李知意怎么可能让谣言这么快就平息,皇帝的反应,反而是助长了谣言的火焰。
长安酒肆、士族聚会中的议论。
谢明姝想要去查明。
李安澜淡淡来了一句。
“你把风雨都替他挡了,他又该怎么成长。”
拥有前世记忆的他们都知道李辰瑞长成现在这样来之不易。
就是因为如此,李安澜才想多锻炼一下李辰瑞。
这孩子虽说也成长了一些,可皇帝迟早都是要面对百姓的。
处理舆论也是能力的一种,谢明姝侧目看他。
“陛下,您统领百官,百姓自然听百官。”
面上脸都笑僵,心里忍不住吐槽。
“你自己都是靠大臣,却要求儿子能独立处置这些事情。”
话虽如此谢明姝却认同也让李辰瑞经历一些挫折。
宫外的消息传到李辰瑞耳朵的时候,他头微微一侧。
“外面传的是什么意思?”
宫人们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许承嗣也一脸懵懂。
终究还是小孩子,皇后不知道该怎么说,先让宫人透个口音给两个孩子。
春雨看不下去就说。
“殿下是有人谣言您和许世子如同夫妻一般!”
就这么说出来,春雨姑姑好勇,其他人都用佩服的眼神看向春雨。
父母一般?许承嗣不知想到了什么,脸庞泛红,莫名感觉周围有些躁热。
怪自己开窍太早,怪,许承嗣目光偷偷看向还在抓紧询问的李辰瑞,也罢,不开窍也好。
“太子殿下,他们这是在质疑微臣的学问呢?”
质疑再思,李辰瑞想了想让他们跟许承嗣一起比策论。
什么???
其他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许世子在聪明,年龄都在这里摆着呢。
怎么了,李辰瑞不服气,年龄算什么,君山四杰赞许承嗣。
“治国之才罕见于少年。”
这一点躲在暗处偷听的谢明姝十分认同。
甚至她和皇帝说得时候。
李安澜暗中首肯。
这才有任命许承嗣为少傅的事情。
一拍大腿,这么想就这么办?
李辰瑞以新政需少年锐气为由,联合四杰上书要力破谣言,顺便提许承嗣扬名。
新政需要被百姓知道,这么一场辩论来得也正好是适合。
李安澜同意,谢明姝也同意,朝中有官员否认,被许再思一个眼神扫过去,没敢吱声。
事关自己的孩子,许再思也不想退让,竭力促成这场辩论。
君山四杰亲自造势,吸引天下读书人共同前来。
时间定在十天后,所有人都在等着许承嗣一展身手。
只有他自己感觉压力山大,不仅要胜过那些读书比自己活得时间还长的人。
而且还要提防皇家猜忌,宣传新政。
每一件事都压得他喘不过气,夜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起身抄书,一到晚上李辰瑞就把纸墨笔砚收起来。
许承嗣知道这是为他好,可此刻他两手空空,辩论的日子越来越近,不安席卷全身。
随手拿起一件外套,门外景色在月光下别具风味。
守夜的宫女看到许承嗣:“许世子,怎么还没睡。”
“我没事,你去休息吧,我在院子里走走。”
小宫女不放心,为他找来宫灯,长夜漫漫,许承嗣找了个空地,捡起木棍就开始写字。
小宫女安安静静在一旁掌灯,也不说话。
写完一篇策论之后,许承嗣才满意放下笔墨,旁边的小宫女看得认真。
“你知道我写得什么吗?”
小宫女摇头,随着指着几个简单的。
“这,个。”
晚风吹走了睡意,许承嗣开始叫她识字。
小宫女指着其中两个字:“这是我名字!”
许承嗣看了看是柳绿。
桃红柳绿,忽然间他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兴趣全无,转身回到房中,拿出自己的护身符。
一个人待在屋里,柳绿守在屋外隔着门窗看向这个和自己都差不多的孩子。
自己虽然在宫里,但有时会受到家里来的消息,弟弟兴奋的告诉自己。
家里有地了,年底有余粮。
老百姓不知道天下大势,可家里兄弟的笑脸是真的,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屋里这个孩子的父亲。
不知道能做什么就这么陪着他吧。
屋里的许承嗣没有办法感受新政带来的直接好处,只能看到父亲越来越憔悴的面容。
整日闷闷不乐,正好前几日在马场看见几匹小马。
拉着许承嗣就要去骑马散心。
一开始还好好的,许承嗣被人抱着骑马,后来李辰瑞想要自己试试,让骑马的将军下去。
他学着大人的模样拉紧缰绳,奈何力气太小,后面根本没办法让马停下来。
“将军,我没事,你快去保护太子。”
许承嗣那匹马是距离李辰瑞最近,将军飞身上马的时候。
许承嗣一个人在马上,也控制不了力度,直接被摔下来。
李辰瑞被人抱下马,第一时间跑到许承嗣面前。
他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感觉整个人都快撒架。
“太子殿下,别动许世子,这样容易错位。”
旁边的军医,听说太子的马匹失控,鞋都跑掉了一只。
太子没事,众人松了一口气,然而许承嗣后背摔伤严重,但小孩子恢复较快。
得知许承嗣摔伤,谢明姝拿着戒尺,一遍遍打李辰瑞的手掌。
“你怎么那么不听话,都告诉你许承嗣需要在这几天好好休息。”
说一句打一下,李辰瑞也知道错在自己,手腕处都被打紫了,也一声不吭。
心里牵挂许承嗣的近况。
太医诊治之后,马匹不高,许世子并无大碍,只是筋骨损伤也需百日。
辩论不到十日便开始,如果只是京城还好说,可君山四杰造势,来的是天下大儒。
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
床上的许承嗣受伤之后,感到身上的疼痛竟然觉得有一丝轻松。
他后背几乎一动就疼,可在旁人看不见的角落,许承嗣就缓慢一动。
让疼痛掩盖焦虑。
对于新政,他还纸上谈兵,根本不知道如何辩论。
躺在床上的时候,宫人给他念新政内容,许承嗣眼中空空,他不知道粮食要浇几次水,什么样了该出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