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独自散步,杜小风每看到一个电话亭就在考虑要不要Call覃美兰,告诉她前两天在歌舞厅看到她。最后还有一个决不能忘记的就是告诉她自己的BP机号。
看到第三个电话亭之后,杜小风决心试试看。就算她不回电话,自己也没有任何损失。
惊喜的是,不到3分钟,电话亭里的电话猛地响起来,他一听,正是覃美兰的声音,那声音急切而慌乱。
“喂!你是谁?是你Call我吗?”
“兰姐,你好!是我,小风啊!”杜小风脸上的笑容尽情开放。
“是你呀!你看我怎么就没想到打电话给你呢?”她带着哭腔,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兰姐,发生什么事啦?”杜小风觉得她似乎碰到了什么难题。
“小风啊,小雅发烧了!刚才给她量体温,都烧到39度啦!怎么办?”
“赶紧送医院啊!”杜小风低喊。
“我要有车的话早去啦!这儿离公车站远,我又抱不动她。”
“孩子他爸呢?”
“不在家,在外地。”覃美兰的语气像是挺厌恶这个人。
“李姐呢?”
“李姐昨天请假回番禺啦!我给她打了电话,最快也要明天中午才到这里。”
“那你等着,我马上到你家,帮你抱小雅去医院,就这么办了哈!”杜小风丢下电话,跑到马路上去拦出租车。
坐在出租车上的杜小风突然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两年前的某个晚上,他也是这样拼命往李绮美家奔去,去解决她的燃眉之急。
他浮出一个无奈的笑意,怎么会这么像呢?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缘份?
去年听人说李绮美嫁给广东的一名富商,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她会在哪里?又在做着什么?她幸福吗?她还记得有我这个人吗?
“先生,哪一栋别墅?”司机的问话把他从回忆拉到现实。
“从这儿拐右......”
车费花了三十多元钱,但杜小风一点也没感到浪费。杜小风把来的车费结完后道,“师父,请你等我一会儿行吗?我们还要送一个孩子去医院,好么?这里偏,难请车啊!”
司机笑道:“好,没问题!”门铃按了约有三分钟,覃美兰才过来开门。
“不好意思,我刚才在换衣服。”覃美兰一身休闲运动装,一头没经梳理的长发随意扎在脑后,显得有青春活力。
“我请的车在外面等着呢。你女儿呢?”
“在楼上,我去抱她下来。”
“我跟你一块上去吧!”
“好!”
二楼装修得华丽又不失温馨,有两个房间,一间主卧,一间孩子房。
杜小风在孩子房里看到一个可爱的短发小女孩,她躺在一张小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双眼紧闭,脸色淡红,伸手摸她的额头,果然很烫。
杜小风抱着小雅与覃美兰坐上那辆出租车,朝最近的医院奔去。
虽然已近凌晨,医院急诊部却很热闹。杜小风把小雅交给覃美兰,让她抱小雅坐等。自己去排队挂号。
“小风,拿我包里的钱,快!”
“不用了,挂号费我还出得起。”杜小风笑道。
挂完号后排队等就诊,二十分钟左右,才念到小雅的名字。医生检查拿听诊器听了听她的心肺,又查看了她的扁桃体温,
“你孩子这个情况应该住院,不过现在没有病床了,先在门诊打点滴吧。”
本来小雅一直睡着,因为打针就醒了,扎针的时侯一直哭闹个不停,声音大得整个急诊室都听到她的哭声,护士扎了两次都没见血。
覃美兰心疼了,有点生护士的气,护士道,“你都夹不紧她,干脆换爸爸来抱她吧!爸爸有劲儿能固定好她。”
护士把目光投向杜小风,他的脸就开始发红。覃美兰只得把小雅交给杜小风来抱,杜小风在护士的指导下,把小雅抱得挺好,一针就打好啦。
终于完成任何了,护士也松了口气,露出了丝丝笑容,像是为自己辩护,“你看,还是爸爸抱得好吧?”
覃美兰尴尬不作声,小雅却马上嚷道,“不是我爸爸!他不是我爸爸!”
护士把审视的目光投向杜小风,另一个护士更不识趣,问小雅,“那他是谁呀?”
“不知道。”小雅摇头道。
令他此时恨不得一头钻到地底下去。覃美兰觉得这时侯必须要给杜小风一个身份了,飞速想了一下道:
“他是孩子的表舅,小雅啊,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要喊舅舅!知道吗?”
脸上挂着泪珠的小雅,转过头去,看看这个抱着自己的人,又看看妈妈。杜小风爱怜地用手指帮她把泪擦掉。
“小雅,喊舅舅,喊呀!”
小雅这才迟疑地冲杜小风小声喊了舅舅。杜小风看一眼覃美兰,遇上她鼓励的目光,应了句,“唉!你是小雅吗?”
“嗯!”
“你今年多大了?”
小雅伸出三个手指道“三岁了。”
“上幼儿园了吗?”
小雅肯定地点点头,“上了。”她虚弱地靠在杜小风的怀中,举起被扎着吊针的手对杜小风说,“舅舅,疼。
杜小风用嘴对着她的小手吹了吹,“给吹一下,还疼吗?”
“还疼。”
“那要怎样才不疼呢?”杜小风觉得自己开始喜欢上这个小女孩啦。
“有彩色画笔我就不疼啦!”
“小雅!”覃美兰严厉地瞪着女儿,“家里的画笔还少吗?不得没礼貌啊!”
“兰姐,没事,我跟小雅聊天而已。”杜小风笑道。又继续问小雅,“是吗?小雅喜欢画画吗?”
小雅的脸上露出笑容,“嗯!”
“小雅都会画些什么?”
“小兔子,喜洋羊、大花猫,小公主,小金鱼。”
“小雅会画这么多啊?敢天拿给舅舅看好不好?”
“好。”
“小雅,来,妈抱你睡一会儿。”覃美兰见女儿虽然回答着杜小风的话,眼皮一直耷拉。
小雅被母亲接过去,抱在怀中,很快就睡着啦。覃美兰边抱着女儿边笑道,“要不是你今晚打电话给我,可能现在我们还在家里呢。真是谢谢你啦!”
“兰姐,别这么客气。我的工作还不是你给介绍的?帮做点事是应该的!”
“没想到你还懂得哄孩子呢!”
“哪里?我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喔,对了,兰姐,这是我的BP机号码,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好,你帮我放到我包里去吧。”覃美兰抱着小雅松不开手。杜小风就按她所说的放到包包里面。
“小雅的爸爸经常不在家吗?”杜小风别有用意却装作只是关心地样子问。
“不是经常,是长期不在家。一年能见他一面已经不错啦。不过我也不稀罕见到他!”一说起自己的丈夫,覃美兰就咬牙切齿。
“也不奇怪,男人总要挣钱养家。”杜小风安慰道。
她却看起来气了,“哼!是啊他可养着两个家呢!”
杜小风吃惊地样子,“不会吧?不要胡乱猜想喔!”
“不是胡乱猜想,是已经证实过啦。他有个二奶在深圳,野种都生下啦!又不愿跟我离婚,怕我分他的家产。”
杜小风的吃惊变成真的,这种事情平时电视报纸上也见过这种情况,被抛弃的女人总是在镜头前伤心地哭泣,没想到真实版的还让自己碰到了。
但他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很高兴覃美兰的家庭状况是这样。他很高兴听到她说丈夫常年不在家。
小雅打着吊瓶在妈妈怀里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杜小风到医院附近给她们买了早餐,小雅吃了之后小脸红润起来,病情也好多啦。
烧也退到了37.5度。医生看了她给开点药叮嘱回去给小雅多喝开水,多注意休息。
杜小风看了看BP机,着急道:“还有20分钟,就到上班时间啦!”
覃美兰了解地接上去,“那你赶紧去上班吧!我们自己打车回去就好。昨晚多亏你啦!”
“不用客气!谁碰上都会这样的。”杜小风笑道。
覃美兰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一晚没睡过觉,今天能上班吗?不如我给你们厂长打个电话给他说明情况,让他今天放你假吧?”
“千万别,我没事,我经常玩通宵的,第二天照样上班!你就放心吧!”杜小风笑着朝小雅挥挥手,“小雅,再见啦!”
小雅也举起小手朝杜小风挥动,“舅舅,拜拜。”
杜小风拦了辆出租车赶回厂里,一晚没睡竟然也不感到疲惫,倒是感到兴奋。舅舅,他心中默念着这个词,真有意思!
也对,他和覃美兰接触必须要有一个身份的定位,是朋友还是什么?现在覃美兰能把他看做弟弟,说明已经完全的接纳了他这个朋友。
而且他非常希望他这个“弟弟”只是一个俺人耳目的说辞罢了。
工作一天,晚上下了班,洗个澡,杜小风打算睡个好觉,但在睡觉之前他放不下一件事,就是去给覃美兰打个电话,问一下小雅的情况。
覃美兰听到杜小风的声音很高兴,她说小雅回家之后吃了药睡一觉,早已经好了八九成。李姐已经到家,正在喂小雅吃饭呢。
挂电话之前覃美兰说,“还有一个星期就是五一节啦,到时侯过来我家吃饭吧!一定要来喔!”
为这句话,把杜小风乐得困倦全无。那晚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坐在覃美兰家里与她共进晚餐,桌上全是山珍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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