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王姐的话,杜小风悬着的心可以放下一大半了。
这几天,杜小风像个等待皇上宠幸的妃子一样,呆在出租房养精蓄税,为约会做足准备,包括穿什么衣服,说什么话,在哪个餐厅,吃什么菜色等等。
第四天,杜小风的call机终于接到了叶明爱的来电。杜小风用房东的公共电话复机,电话里传来叶明爱欢悦的声音,她说找个时间请杜小风出来喝咖啡。杜小风坚持说这回一定归他请客,叶明爱并没有推辞,令杜小风信心倍增。
在杜小风选订的星级酒店的至尊咖啡双人座上,杜小风等到了叶明爱。这时天气已入冬,叶明爱着一套粉色的套装,佩戴着名贵的宝石项链,满面春风地坐在杜小风对面。杜小风也是满面春风地看着叶明爱,笑道:“明姐,几天不见,比以前更漂亮了啊!”
叶明爱脸上略过一些羞涩,笑道:“听说你不开服装店啦,是不是在准备更大的投资啊?”她的这抹娇羞,不知怎地,令杜小风心里略过一丝不安,因为这跟他之前所看到的她太不一样啦。
这句话也问得令杜小风羞愧,只恨自己不是什么大老板,若是自己真有什么更大的投资,说不定,他会厚起脸皮来追她呢。可如今的现实是,他不担成了失业者,而且还期盼着她能给他一份工作呢。
“呵呵。。。哪里有什么重要投资,这两年做服装生意的人多起来,利润少了,想休息一段时间看看有什么可做。”杜小风心里发虚,外表场面可得撑得十足。
“喔,想往哪方面发展呢?”叶明爱喝了一口咖啡道。
“明姐,你觉得现在哪方面值得投资呢?”杜小风硬着头皮道。心里暗暗叫苦。本来自己的目的是想请叶明爱提携的,怎么被误会成了大老板了?也难怪,自己之前经营着一家服装店嘛,唉,看来只有大老板才配跟她做朋友啊!
叶明爱似乎对这话题不是很感冒,“这个呀,可能我先生会比我知道得多,眼光也比较独道吧。”
杜小风像遭了雷劈似地,心头一沉,心想,记得她以前不是说过已经离婚了吗?怎么?难道......
正思索着,叶明爱的话又传来,而且声调明显更愉悦:“过两天,我又要回去了,可能以后也较少来这边,这边的生意我先生会过来打理。”
见杜小风诧异不解的样子,笑道:“这次回去,我们复婚了。虽然离了婚,可他一直默默地等侯我,当初离婚是我提出来的,他一直不愿离,其实他一直对我很好,很体贴。他是个虔诚的基督徒,还说什么不可以离婚。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的时侯,他竟然流泪了。当时,我心里不知为何,很内疚。”讲到这里,叶明爱眼里明显有泪光。
她稳了稳情绪继续道:“之前是我自己太傻,放不下以前的事,现在想来,过去再美好,也是过去了。人嘛,要懂得珍惜眼前人,你说是不是?”
杜小风明白了,心里五味杂陈,可是他潜意识里知道这是件好事,应该为她高兴,便笑道:“原来是这样啊!恭喜你们啦!”
叶明爱从大包包里拿出一卷东西,“小风,这个送给你吧,留个纪念。”杜小风迟疑地接过来,“这是上次帮你画的素描,对不起,因为太匆忙,没有来得急用画框裱起来。”
“没关系!明姐的画很难得,我会抽空装进画框里。”杜小风明白了,叶明爱是真的要彻底告别过去了。她能再约见自己一次,把画送给他,已经令他心感安慰。
“明姐什么时侯回去?到时侯我去送送你吧。”
与叶明爱告别后,杜小风买了啤酒回出租屋里独饮。把画打开来看,脑海中又浮现出当时的场景,自己第一次做裸模的心情;第一次参加高端的酒会等等。未到半年,这一切已成过眼云烟,想想每天奔波在公司和夜校的葛天明,再看看现在的自己,看来最可靠的那个人还是自己啊!
杜小风怪自己那晚一直陷在叶明爱突如其来的甜蜜事件中苦恼着,竟忘记了要回赠一件纪念品给她,转念一想,她稀罕他的礼物吗?她连他的画像都不要了,就不要再瞎折腾让自己下不来台了,就这样结束吧。
杜小风啊杜小风,你不能再这样过啦,这样想着,苦笑着,醉眼朦胧之间就睡着了。
半个月没有杜小风的消息,覃美兰快急疯了,她几乎天天到公寓去等杜小风,有时侯带着小雅去,更多的时侯是自己去。天天狂call他十几次,均无回复。没办法,只好去找葛天明。
作为杜小风最好的兄弟,葛天明甚至都没有吃过覃美兰请的一顿饭,更别提别的好处啦。加上听杜小风所说的事情,知道杜小风去意已决,当然不会暴露杜小风的行踪。
“兰姐,你别急,上个月我只见过他一次,他当时心情还挺好的,怎么这么快就。。。?他现在已经不在公寓住了吗?”葛天明很有表演天赋,一副一无所知,急他人所急的模样。
“他没跟你在一起吗?”覃美兰怀疑杜小风是不是来跟葛天明一起住了。
葛天明是个聪明人,很快明白她的想法:“兰姐,我现在住的是公司给我们租的集体宿舍,不然,他一定会搬来跟我住的。。。我最近也很忙,白天工作,晚上上夜校呢。。。这小子也很久没给我电话了,等我见他一定会叫他给你电话!”
覃美兰不相信,过后偷偷跟在葛天明身后,看着他进宿舍,又藏在楼下,待葛天明宿舍的人出来,拉住人家问里面有没有一个叫杜小风的人住,得到否定答案后才死心返回。
葛天明当然知道覃美兰跟踪他,暗自偷笑,这回更好,无须自己证明了,估计她以后再也不会来烦他。
三个牌友姐妹约她在KTV包厢见面,众人欢唱,覃美兰只顾喝酒。三个牌友自然看出问题。阿红一把夺去覃美兰手中的酒杯,“阿兰,有啥事你就说啊,光喝酒有什么用?”
阿娟和阿珊也围了过来,覃美兰终于放开嗓门大哭起来,看得三人心酸。阿娟一把搂着她道:“别哭了,不就是失去个男人嘛!老公都不忠诚,更何况这种小白脸?”
阿红和阿珊才恍然大悟,道:“唉!我当是什么事呢?小白脸多得是,走了就换一个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不是的,都怪我!都怪我!我不应该骂他,不应该不相信他。。。”覃美兰摇着头哭道。
“别自责了,两个人在一起哪有不吵架,这骂一句就不回来的,说明心里也没有你。阿兰,别这样啦!”阿红道。
阿娟用眼神暗示两人闭嘴,两人便坐回座位,重新唱歌。待覃美兰平静下来,阿娟道:“美兰啊,你这人就是对什么都太认真,这样会伤害自己的。你要明白,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缘分尽了,就不要再勉强了。娟姐是过来人,相信我,你以后还会再碰到更好的。”
覃美兰闻言又落下泪来,如果杜小风真的不再回来,她不接受现实又有什么办法?也许真像阿娟讲的那样,太在意了只会伤害自己。再说杜小风已经对自己不专一了,这样下去,也不会长久。
道理谁都懂,就是行动起来好难,覃美兰想:好,杜小风,我且再等你十天,再没有半点音讯的话,就证明你已经放弃了。这十天里,覃美兰过得无比痛苦,因为杜小风真的没有半点音讯。十天后她也没舍得把公寓退回给她的朋友,也没舍得把服装店转让,她总是抱着一线希望,只要有一线希望,她就不想放弃。
而杜小风的日子也过得不开心,迷茫与空虚把他俘获,他整日呆在出租屋里上网,饿了吃碗泡面。有时侯买报纸看招工广告,却没有任何行动,因他觉得,自己没有文凭,好工作也轮不到他,一想起当年在人才市场碰壁的事情,被骗钱的事情,心里直打退堂鼓。
看来只有做回老本行——玻璃。覃美兰表哥的玻璃厂不可能再回去,只有找别家玻璃厂试试啦。
覃美兰只得把自己陷进麻将和夜店里,只有与阿娟、小红她们在一起,才能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这三个姐妹也算照顾她,在她面前闭嘴不谈有关男人的事情。
有一晚阿姗胡牌的时侯,大喊了一声“My God!。”没想这句口头言瞬间点醒了覃美兰。这下覃美兰没心思打牌了,找了个借口把牌局辙了,送走满腹牢骚的牌友们,兴奋地睡觉去了。
覃美兰想到了什么?杜小风是否干回了老本行?还是遇到了什么贵人?欲知杜小风命运如何,请继续关注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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