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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小风正离开课桌,想出门去看看李绮美在不在走廓阳台上,见葛丽娟兴冲冲地向他走来,乐了。
“阿娟啊,这些天都在哪儿闭关修炼啊?人影都不见?”杜小风对葛丽娟永远是一副玩世不恭地模样。
“小风哥哥,我有事跟你讲。”葛丽娟没心情说笑。
“喔,讲吧,什么事?”杜小风不以为然,心早飘出了门外。
“这......”葛丽娟左右看看,突然发现讲这些有点难度,搞不好弄巧成拙,杜小风会对自己私下打探李绮美的事情心生反感呢。
见她犹豫不决,“阿娟啊,你跟我来,介绍你认识个人。”杜小风满面春风。
一听就知道是想介绍李绮美,葛丽娟脸上就布满黑线,“不了,我还有事,先走啦!”语毕不等杜小风反应过来,立马转身走人。
咦,这小妮子今天怎么这么奇怪?明明是她来找我,还没说什么就走掉了?但杜小风的疑问只是一闪而过,现在除了女朋友,谁的感受他都没空理会。
放学,葛丽娟挡住了李绮美的去路。
“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讲!”葛丽娟一副冷淡又不容拒绝地模样。
李绮美看着她,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地笑意,跟着她来到一处避静地。也不做声,只把一双美目静静地望着葛丽娟。
葛丽娟看了她一眼,就在心里骂道,这双眼怎么生得这么好看?哼,可惜呀,是个坏女人!
把人拉来这里,不能不说话呀,于是,她鼓足勇气,硬生生道,“我说,你以后不要跟小风哥在一起好吧?”
“为什么?”李绮美语气平和。
“你以前那些事,你自己知道。”葛丽娟瞪着眼,把脸别过一边去。
李绮美就好笑了,我以为是什么事呢,以前和学长谈恋爱的事,杜小风又不是不知道,柔声道,“你是丽娟吧?葛天明的妹妹,对吗?”
这下把葛丽娟吓了一跳,敢情人家李绮美早就知道自己啦!自己还躲躲闪闪地。接下来的话更是把她彻底给雷倒了,“你也喜欢杜小风吧?”
李绮美笑眯眯地过来,揽着她的肩,“那就让我们一起喜欢他吧!”
啊?两女同侍一夫?葛丽娟的下巴快掉到地上了,她一时懵住啦。
其实李绮美话是这么说,想的却是另一回事:你葛丽娟就相当于杜小风的妹妹,你的喜欢跟我的喜欢可是性质不一样的喔。任何人都可以喜欢杜小风,但只有我一个是杜小风所爱的人。
葛丽娟用一种看怪兽似的眼光,不可思议地看看李绮美,甩掉她放在自己肩上的手,二话不说的走掉——不跟外星人讲话。
李绮美很聪明,这段小插曲根本上不了她和杜小风的台面。
杜小风和李绮美幸福的小日子悠悠哉哉地过着,却不知烦恼的事情如一股暗流,渐渐向他们靠近,把他们包围起来。
先是有一天晚上,杜小风的父亲来了,杜小风不得不去陪他老爸。李绮美没能跟杜小风共进晚餐,一个人回到家里做了简单的饭菜一个人吃。
刚吃完晚饭,李绮美接到父亲李德生的电话,父亲在电话里没有追究那晚拔电话线的事,但他在电话里的口气好像有点怪,像是生气又不确定,话题还是老生常谈,“阿美啊,城里的中学师资力量雄厚,还是来城里复读考上的机会大呀!爸爸下个月回家,把你接来城里好吗?你做好准备吧。”
“你一个女孩子在家里住,很不安全呀,你怎么叫姑妈不来陪你住了呢?”明显的责备。
“阿美呀,你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多点,不要跟那些男仔在一起,那些男仔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前的事,你都忘记了?还不长记性?你怎么这么笨呢?”说到这句李德生的语气就加重很多啦。
泪珠在一双凤目里打转,转着转着就滑下白嫩的脸庞,李绮美自然明白父亲讲的是什么事,这些事都是姑妈告诉父亲的,姑妈表面上不动声色,甚至和颜悦色,背地里专干些打小报告的事,一想到这里,李绮美就感觉姑妈非常讨厌。
放下电话,李绮美坐在椅子上垂泪,外面响起了敲门声,一听那种敲法,就知道是姑妈来啦。
最不想见她的时侯她却偏偏来了,开门之后,李绮美看都不看姑妈一眼,径自回房去。李玉猜想李绮美一定是被大哥教训了,但表面上装作不知道,一边把袋子里的食物取出来放在餐桌上,一边讲话。
“阿美啊,姑妈买了很多你爱吃的,快来看看!”见没有应答,也不介意,看到地板脏便去取拖把擦地板。
李绮美从房里出来,往洗手间去,把刚擦的地板踩脏了,她心里宁愿跟李玉吵一架,好过看她一副装蒜的样子。
李玉看到踩脏的地板,就说:“阿美,你换鞋子啊。”李绮美不答理她,关上门洗澡。
李绮美磨磨蹭蹭地洗完澡,突然感到奇怪,李玉是喜欢一边做家务一边讲话的人,刚才一直讲个不停,怎么突然听不到她讲话了呢?足足有十分钟的时间,没有听到李玉讲话啦。她在干什么呢?
于是她快快把睡裙穿好,一边擦着湿露露地长发,一边蹑手蹑脚地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往里一瞧,我的天啊!脸和身上就烧起来。
她看到姑妈李玉一手持拖把,一手拿着一盒避孕套在看呢。这盒避孕套是她昨天在商店买的,一直放在枕头下,如果姑妈不是有意翻看她的枕头,是不会看到这个的。
没想到姑妈这个人会这么八卦,这还是自己在家呢,上学不在家的时侯,还不知道她会怎样的翻看自己的隐私呢。
一股怒火就咝咝地烧起来,她一脸怒气的撞入,令李玉措手不及,她尴尬地把这盒避孕套扔在床上,不去看李绮美的脸,而是低头一边继续擦地,一边说,“你洗完了?我也去洗洗啦。”
她今晚来的目的就是受哥哥所托,陪侄女过夜。此时心想,连这种东西都备着了,看来真是要寸步不离的守着这孩子才行。
“你怎么能随便翻人家的东西?!我不要你陪,你回去!”李绮美站立在原处,愤怒令一向温和的她不顾一切,第一次对长辈喊出这样的话。
是的,因为被姑妈发现这个,就等于是被父亲发现了,父亲一定会想得很严重,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自己等于是被姑妈推上绝路上去了,既然怎么样都会被父亲责骂,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已经走出卧室,背对着李绮美的李玉几乎不敢相信这话从李绮美的嘴里出来,这样对长辈讲话,太放肆啦。于是她转过身来,看着侄女,恼羞成怒地指指床上,“还有脸说?你看看你那是什么东西?你还是姑娘家吗?”
“你要是我的女儿,早就被我打多少次啦!还能让你带男人回家?”
“你爸爸说你多少次了?叫你好好读书,不要早恋,你就是不听,我看你呀!十足像那个女人!水性扬花!我看我待在这里也没用,让你爸回来管你吧!”于是气呼呼地放下拖把,摔门走掉。
李绮美先是立在原地流泪,续而扑到床上大哭起来。如果她刚才能理智一点,或者知道姑妈会这样毫不客气地骂她,她宁愿收回那句话,姑妈话中提到了妈妈,实在太伤她的自尊啦。
哭了约半个小时,又听到一阵敲门声,这个敲门声明显不是姑妈的,是杜小风的,这个时侯是最需要安慰的啦,真是雪中送炭啊!所以她快步跑出去,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