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风欢喜地想,既然在电影院看电影是一种享受,这么美好的事情,真希望能与自己喜欢的人一同分享,何不请覃美兰出来看一场电影?
一来制造两个人在一起的机会,二来可以增进了解、培养感情。只是不知道覃美兰会不会愿意跟他一起看电影,可是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抱着这个理念,周末,站在青宫电影院门口的公共电话亭,杜小风给覃美兰打电话。
“兰姐,你好啊!周末有什么安排吗?”杜小风按抑着内心的激动,佯做轻松的问道。
这个周末覃美兰原本是约了牌友打牌的,有个牌友刚打电话来说有事来不了,三缺一,只好在家陪女儿看电视。
无奈现在的电视剧不是台湾片就是日本片,节奏慢吞吞,内容凄凄哀哀,又臭又长,早就看得腻歪。
正愁这漫漫长夜不知如何打发,这会儿得到杜小风的电话很高兴,“今晚约了人打牌的,阿娟临时有事没打成。你呢?有什么安排?”
杜小风一听,知道有戏了,“我现在在青宫电影院,发现有一部电影不错,想看,又觉得一个人看电影怪难为情的,你想看吗?我请你吧!”
“这样啊?可以是可以,不过小雅一个人在家......”
话没讲完,杜小风会做了,“我也好久没见小雅了,把她一起带来吧!”
看电影对覃美兰来说,已经是很多年前未婚时侯的事情。当年在广州某高校大专毕业的她在广州一家公司做文员还不到一年,经人介绍了现在的这个丈夫。
丈夫经营着一家大公司,是个很多女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金龟媚。被自己一个外来打工妹给碰上了,覃美兰那时感到自己太幸运啦。
两人很快坠入爱河,谈恋爱一年后结婚,婚后不久就有了小雅。丈夫陆明是本市人,一脉单传,世代为商。
因覃美兰出身乡土,婚后生的又是女孩,夫家对她不甚满意。本来第一胎是女孩也不打紧,夫家希望她第二胎生个男孩,岂料她却得了妇科病,治好后落下了不能生育的后遗症。
对她来说,有小雅就够了,生育那些痛苦她也不想再经历。可陆明和公婆不是这么想,女儿始终要嫁出去,唯有儿子才能继承家业财产;唯有儿子才能开枝散叶。
她的公婆一直有个心愿就是结束家族一脉单传的局面,指望儿子找个媳妇多生几个儿子,让陆家人丁兴旺。
之所以同意儿子陆明娶个农家女儿,主要是两老一致认为农村出身的人身体好,能生养。谁知道却是个例外。
自从知道覃美兰不可能再怀孕后,失望的陆明对覃美兰明显冷淡下来,覃美兰知道公婆和丈夫的想法,对陆明也产生不满。两个人本来就不太牢固的感情开始破裂。
争吵、冷战、不信任、哭泣开始占据这个家。丈夫渐渐很少回家,她也渐渐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
覃美兰就这样默默地坐在电影院里不时回忆过去,不时又专注于电影。
电影看了一大半,已是九点50分,开场时还活蹦乱跳的小雅便开始眼困,趴在“舅舅”杜小风肩头上昏昏欲睡。
杜小风的醉翁之意不在电影,此时坐在电影厅里最引他的已经不是精良的影音设备,而是身边这个吐气如兰的女子。
他不时在黑暗中偷看覃美兰的侧面。他发现覃美兰的侧面甚至比正面还美,高挑的鼻梁,唇形优美的小嘴,以及轮廓优美的瓜子脸。
目光往下,是光洁的颈项,细长如天鹅;再往下,他不敢再看,他感到口渴,后悔进来的时侯没有买两瓶矿泉水。
当覃美兰在黑暗中感应到他的目光,要转过头来,他马上把目光放在电影上。余光中看到覃美兰笑他掩耳盗铃,心有一些慌乱,外表却平静自如。
他又臆想着,如何才能趁此机会与她有个肌肤上的接触,哪怕是拉一下手他也满足了。
可是自己手上抱着小雅,又想腾一只手去接触她的妈妈,这是否有点过份?这样想着就不敢动。
小雅在他怀里睡熟了。覃美兰见状已无看电影,杜小风便道,“不想看的话就出去吧。”
杜小风抱着睡着的小雅和覃美兰走在灯火灿烂的街上,两人边走边聊,俨然一个三口之家。
杜小风将母女俩送回家后,兴奋得睡不着觉,他一遍遍回想着今晚覃美兰的每一句话语、每一个神态,试图从中找寻到一点覃美兰对自己有意的蛛丝蚂迹。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覃美兰对自己还有好感的,说明他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杜小风想得没错。有些女人的感觉像雷达一样灵敏,覃美兰就属于这一类人,从杜小风第一次在她家吃饭,从杜小风看自己的眼神,就知道这个男人一定对自己怀了不安份的想法。
虽然这只是一种感觉,没有任何证据,但是往往感觉出来的东西就是真的。直到杜小风邀请她去看电影,她更确定了自己的感觉是对的。
她一直留意观查杜小风。看到杜小风对小雅的爱护和对自己的体贴,以及杜小风没有一句习惯性脏话的言谈举止,更确定杜小风是个不错的男人。
虽然他很年轻,难得这么懂事,不像很多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要不幼稚得像个孩子,什么都不懂;就是什么都显得很懂,但做起事来莽撞、粗鲁。
而杜小风不担温文有礼,竟然还有点成熟男人的沉稳。另外,他长得还真是帅!
然而,自己毕竟是个有夫之妇,虽然自己早有野心,计划找个情人来报复丈夫在外包二奶的事情。
但当机会真的摆在面前的时侯,她还是有些胆怯和不安。于是将萌动的心压抑下来,将此事先放一放。
她那三个在一起打牌的好朋友:阿娟、阿红、阿珊,也和覃美兰一样,因丈夫常年在外而留守家中,三个女人都有情人,这在她们当中并不是什么秘密。
尽管一年到头见不着老公多少次,但是有情人慰藉,她们也不算得是独守空房,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容光焕发,生活过得很是滋润。
覃美兰是她们当中唯一一个没有情人的少妇。这使得她们三个感到很不自在,她们一直都劝她不要再对老公抱什么希望幻想,要跟上行势,争取自已的幸福。
其实覃美兰很明白,她才不是对丈夫抱有什么幻想,而是一直找不到一个令她重燃爱火的对象。
这些日子里,跟杜小风打电话或是见面的聊天,表面上是问侯和拉家常,但是覃美兰能感觉得到杜小风背后的用心。
想到自己已经开始接受并喜欢上这个比自己小四岁的男人,覃美兰的心就跳个不停,照镜子时也能看到脸上那种久违的红晕。
既然两情相悦,那就不要再有什么顾虑了吧!可是杜小风也没有向自己表白,许是没有这个胆量吧?
再说这个比自己小这么多的男人真的可靠吗?他不会有什么企图吧?
小白脸跟富婆在一起骗钱的事,她不是没听说过。可是看杜小风的样子,是那么单纯又爱脸红的一个人,难道脸红也可以装出来吗?
这样想又令她惭愧,怎么把他想成这么卑鄙的人呢?太不该啦。她的第六感告诉她,杜小风不是这样的人。
可是要怎样才能捅破这层纸与他过渡到情人的关系呢?这着实让覃美兰苦恼。
夜深人静的时侯,她就被这团麻缠得睡不着觉。后来朦朦胧胧地睡着了,却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地躺在一个男人怀里,而且很明确的是,这个男人不是陆明,是杜小风。
醒来后,她被这个梦吓了一跳,人家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自己白天根本没有过那方面的幻想,怎么会梦见呢?难道是自己的潜意识?
自己的内心深处竟然如此渴望这个年轻男人的抚慰,她叹了一口气,心想,既然郎有情,妾有意,那暴风雨要来,就让它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