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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断万古!座下弟子皆是气运之子

作者:阿瞒戏貂蝉 | 分类:玄幻奇幻 | 字数:192.0万字

第618章 谁能不忌惮?

书名:独断万古!座下弟子皆是气运之子 作者:阿瞒戏貂蝉 字数:3.6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12:09:07

平原上,死一般的寂静只维持了三息。

三息。

却仿佛三个纪元那样漫长。

风停了,连远处断壁残垣间的尘埃都凝固在半空,像一幅被时间定格的画卷。

每一道呼吸都被刻意压得低不可闻,每一道目光都死死钉在山丘上这个娇小的少女身上——钉在她身后那座宝光冲天、几乎要闪瞎人眼的宝山上。

然后,某种东西在寂静中孵化了。

破裂了。

所有人的目光,变了。

这不是面对强敌时应有的恐惧,也不是宝物被夺时爆发的愤怒——而是一种更复杂、更粘稠、更危险的东西。

像岩浆表面凝结的硬壳之下,仍在沸腾翻滚的贪欲与杀机。

贪婪与忌惮剧烈反应后生成的毒瘴,从每一双逐渐泛红的眼瞳里弥漫出来,在空气中无声地交织、缠绕,如同两条彼此厮磨、伺机而噬的冰冷毒蛇。

他们忌惮洛小酒。

谁能不忌惮?

骸骨大殿外那石破天惊的一幕,早已如同烧红的烙印,烙进在场每一个人的眼底、骨髓、灵魂深处。

这个看起来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少女,如何像撕开一张薄纸般,用最纯粹、最野蛮、最不讲道理的力量,一拳轰碎了七大天骄之一、凶名赫赫的血屠的护体血罡——

将他整个人打得胸骨塌陷,口喷鲜血,倒飞如败革。

那不是精妙的招式,不是玄奥的神通,不是任何他们已知的功法。

而是彻头彻尾的、令人骨髓发寒的——

碾压。

更何况,她还会太古宝术。

这四个字,本身就意味着太多。

早已湮灭在时光长河中的传说,不传之秘,连最古老的古籍中都只有支离破碎的只言片语,每一句话都被后人嚼烂了反复揣摩,却依旧不得其门而入。

仅仅“太古”二字,就足以让最清心寡欲的修士道心失衡,让最与世无争的宗门撕下伪装,让最庞大的势力掀起血雨腥风。

此刻,它就藏在这少女身上。

如同一枚烧红的烙印,烫在每个人心头最痒处。

但他们也贪婪。

太贪婪了。

目光越过少女瘦削的肩膀,那座由宝物堆成的小山,正肆无忌惮地喷吐着令人窒息的华光。

数十件太古灵兵沉眠苏醒,低吟着古老的力量韵律;神药吞吐霞辉,药香凝成实质的氤氲;古卷自动翻页,大道符文如流萤飞舞,在空中留下一串串玄奥的轨迹。

任何一件流传出去,都足以让化神境的老怪物打破头颅,掀起一方动荡。

而现在,它们就像熟透的果实,毫无防备地堆积在那里,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甜腥——只等着谁来伸手,就能摘取。

守住这一切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深浅难测、却实打实拥有恐怖战力的神秘少女。

另一个——

所有的目光,又缓缓转向旁边。

血屠。

血神族当代最耀眼的嫡系天骄之一,天榜留名的绝顶天才,此刻正半倚在一块锋利的碎石上,姿态是从未有过的狼狈。

从未有过的狼狈。

胸口触目惊心的凹陷尚未完全平复,每一次微弱呼吸都牵扯出内脏破裂的闷痛,暗红色的血痂凝结在嘴角、下颌、衣襟,像一幅触目惊心的抽象画。

他脸色惨白,气息虚浮得如同风中残烛,连试图站直身体时,身躯都不受控制地微微摇晃。

可他的眼神没变。

这对猩红的瞳孔里,凶戾未减分毫,反而因为重伤和绝境,淬炼出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冰冷的兽性。

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利爪尽折却獠牙尚在的孤狼,沉默地扫视着下方每一张面孔,仿佛要将它们刻入灵魂,带去幽冥。

这目光所及之处,空气都仿佛凝结出细小的血冰晶。

十几名修士,无声地交换着眼神。

这一眼,达成了最原始、最有效、最见不得光的默契。

他们确实忌惮这少女,但这里有多少人?

目光扫过平原,人影绰绰。

元婴后期的气息沉凝如山,元婴巅峰的灵力波动如潮汐暗涌,更有两三个身影,气息晦涩如深渊,分明是触摸到了化神壁垒的半步化神,混杂其中,如同蛰伏的凶兽。

单打独斗?

没人有那个胆量和把握对上这诡异的少女。

但若是联手——

十几个同境界甚至更高境界的修士,围攻一人。

便是铁打的金身,又能扛住几轮轰击?

便是真的化神巅峰亲临,面对这铺天盖地、毫无死角的灵力绞杀网,也要皱眉退避!

至于这少女鬼魅般的速度?

那道撕裂空间的金光确实令人心悸。

可再快的速度,在十几道锁定神魂、覆盖四野八荒的神通法术同时爆发下,又能有多少辗转腾挪的空间?

天罗地网之下,翩跹的蝴蝶最终只会被粘在蛛丝上。

至于她骇人的力量?

能一拳重创化神中期的血屠又如何?

十几个人的灵力汇成洪流,足以冲垮山岳,蒸干湖海。

力量在绝对的数量与配合面前,并非不可战胜——他们用自己的前半生无数次证明了这一点。

更何况,杀死她之后呢?

堆积如山的太古宝物,足以让在场所有人瓜分后仍富可敌国。

传说中的太古宝术,更是无价之秘,足以开创一脉,福泽万代——甚至,让一个二流势力一夜之间跻身顶尖,让一个天资平庸的后辈扶摇直上,封神证道。

无数道滚烫的目光,再次如跗骨之蛆,黏在气息奄奄的血屠身上。

血神族。

这个自太古纪元便巍然屹立,以血脉强悍、功法诡异、底蕴深不可测着称的古老强族。

他们的核心传承神通、秘传功法、禁忌秘术……哪一样不是外界梦寐以求、足以引发腥风血雨的至高秘典?

若是能趁此良机,从这重伤濒死的嫡子口中撬出来……

贪婪,如同最猛烈的毒疫,在寂静的平原上无声炸开,顺着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侵入每个人的骨髓。

眼底的红丝越来越密,喘息声越来越粗重,握紧法器的手背青筋暴起,灵力在经脉中开始不安地奔腾、低吼——这是身体在战斗前的本能战栗,也是对即将到手的战利品的渴望。

终于,有人动了。

“各位。”

剑虎族的天骄第一个踏前一步,声音不高,却蕴含着金石摩擦般的穿透力,清晰地刺入每个人耳中。

他反手缓缓抽出背负古朴巨剑,剑身灰暗,但上面铭刻的符文却如同呼吸般明灭,散发出一股斩断岁月的锋芒。

“这小丫头片子,抢了我等以命相搏、即将到手的机缘,如今还想用这些本就属于我等的宝物,来换我等停手?”

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每说一个字,剑身上的符文就亮一分。

“天底下,哪有这般荒唐的道理?”

羽族女子身影飘忽,如一片青羽,无声落在灰袍老者身侧。

她背后淡青色的光翼收敛,手中却多了一柄不过尺余长的青色短刃,刃身透明,仿佛由风凝聚,周遭的空气发出细微的呜咽——那是空间被切割的声音。

“不错。”

她红唇轻启,声音如冰珠落玉盘,清脆而森寒,“她再强,终究只是孑然一身。我等同道在此,十数人之力,莫非还压不下她一人气焰?”

“阿弥陀佛。”

金刚僧侣低眉垂目,手中沉重的降魔杵却自行悬浮而起,杵身绽放出纯正而炽烈的金色佛光。

与他宝相庄严的面容不同,那佛光中竟隐隐透出一股伏魔诛邪的凌厉煞气,仿佛择人而噬。

“此女身怀之秘,非正非邪,实乃变数。其行径,已乱此地因果平衡。”

他声如洪钟,震得空气嗡嗡作响,“为免酿成更大祸劫,小僧以为,当合力镇之。”

“哈哈哈!”

狮头人身的魁梧妖修仰天狂笑,声浪如雷霆滚过平原,浓烈的妖气冲天而起,化作一头模糊的巨狮虚影,仰天咆哮。

虚影每吼一声,大地就震颤一下,碎石簌簌滚落。

“秃驴说得文绉绉!老子听着别扭!”

他巨爪一拍胸膛,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环视四周,赤目睥睨,声如炸雷——

“直说了吧——老子就是要抢!抢她的太古宝术!抢血神族的神通!抢那堆亮瞎眼的宝贝!谁他妈跟老子抢,老子就先撕了谁!”

没有人斥责他的粗鄙。

因为每个人心底咆哮的,是同样赤裸裸、血淋淋、不加掩饰的欲望。

伪装被彻底撕下,只剩下最原始、最血腥、最不讲道理的争夺法则。

一个。两个。三个。

元婴境的修士在压力与诱惑下,硬着头皮上前。

半步化神的天骄不再掩饰,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成为临时联盟的核心与支柱。

十多道强弱不一,但此刻却同仇敌忾、杀气冲霄的气息,缓缓连接、交融,最终汇聚成一片令人窒息的灵压狂潮。

这狂潮如同实质的海啸,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缓缓地、坚定地,朝着那座孤零零的山丘,铺天盖地地汹涌压去。

联盟,成了。

尽管它脆弱如琉璃,一触即碎;尽管它内部各怀鬼胎,随时可能从背后捅刀;尽管它维持的时间,可能比一朵花开还要短暂——

但至少在此刻,在共同的目标被摧毁之前,这股凝聚起来的力量,足以让任何个体为之色变,让任何强者为之皱眉。

山丘之上。

洛小酒静静地看着下方如同蚁群般汇聚、气势不断攀升的人群,纤细的眉毛微微挑了挑。

她脸上那抹轻松的笑意,自始至终都没有丝毫变化,甚至眼底还掠过一丝——

饶有兴味的光芒。

仿佛她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

“哦?”她轻轻歪了歪头,声音依旧清脆,如同山涧清泉滴落,在一片肃杀中显得格外突兀,“商量好了?这是要……组队刷副本了?”

一旁,血屠喉咙剧烈滚动了一下,将又一次翻涌上来的腥甜硬生生咽回腹中。

他用尽力气,撑着身后冰冷的碎石,一点一点,极为缓慢地站了起来——身体依旧摇晃,但脊背却挺得笔直。

像一柄被折断后重新熔铸的剑,虽然伤痕累累,但锋芒不减。

他先看了一眼山下十几道杀气腾腾、灵力冲霄的身影,又用眼角余光瞥向身边这个仿佛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毫无所觉、依旧一副看戏模样的洛小酒。

脸上的肌肉,难以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不知是源于伤势的剧痛,还是某种更深层次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山风呜咽着卷过平原,卷起细微的尘沙,却吹不散浓得化不开的杀意与贪欲。

宝光,依旧在小山上无声流淌,映照着下方一张张逐渐狰狞的脸,也映照着山丘上,一站一立、对比鲜明的两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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