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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断万古!座下弟子皆是气运之子

作者:阿瞒戏貂蝉 | 分类:玄幻奇幻 | 字数:192.0万字

第627章 天璇一剑

书名:独断万古!座下弟子皆是气运之子 作者:阿瞒戏貂蝉 字数:3.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12:09:07

十几道足以撕裂虚空的杀招——

剑虎族天骄燃烧本源斩出的天璇一剑、羽族女子以本命精血凝成的青色巨刃。

狮头强者献祭百年修为喷吐的金狮光球、金刚僧侣以佛心驱动的“卍”字降魔杵。

魔修献祭魂魄唤出的黑雾锁链——在触碰到那层看似稀薄的金色气血的瞬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这不是碰撞。

这是法则在哀鸣,是天地在颤抖,是不可能三个字在每一个人灵魂深处炸开。

所有杀招在距离洛小酒三丈之处骤然凝滞,像是时间被摁住了喉咙。

紧接着,剑锋、刀刃、光球、佛杵、锁链的表面同时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裂纹飞速蔓延——

然后在下一个刹那——

“砰——!!!”

仿佛整个世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揉碎、扔进了虚无。

十几道曾让山河变色、让元婴退避、让化神侧目的绝杀之术,连一息都没有撑住,就在那璀璨如烈日、浑厚如星穹的金色气血中,彻底崩解成最原始的粒子。

没有爆炸,没有光效,没有任何华丽的反馈。

只有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绝对的—— 消融。

就像冰雪遇见熔岩。

就像沙塔遇见海啸。

就像凡人抬头,第一次看见真正的神只时,膝盖自发地想要跪下去。

“噗——!”

剑虎族天骄仰天喷出一口滚烫的心头血,那血中竟混杂着碎裂的本源剑意,如同红色的冰晶在空中炸开,每一片碎屑都在哀嚎。

他手中这柄传承自古族的圣剑霜虎,剑身上的万丈白光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掐灭的烛火,“啪”的一下,灭了。

紧接着,一股他此生从未体验过的恐怖巨力——不,这已经不是力量了,这是整片天穹的恶意——结结实实地轰在他的胸膛。

“咔嚓——!!!”

他清楚地听见了自己胸骨尽碎的声音。

不是断裂,是粉碎。

是骨头被碾成渣、揉成粉、打成浆的那种粉碎。

整个人如流星般倒飞出去,在空中拉出一道长达百丈的血色轨迹,血珠在空中炸开成红色的雾,最后“轰隆”一声嵌进了身后那座由玄铁矿石构成的山壁之中。

山壁被他砸出一个深深的人形凹陷,碎石如雨滚落,将他半埋其中。

剧痛?

不,这已经不是痛了。

是整个生命都在发出哀鸣,是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同一句话:“我不该来这里。”

他躺在碎石堆里,每一次呼吸,碎裂的骨渣都在摩擦内脏,喉咙里涌上的不再是血,而是滚烫的铁锈与死亡的味道。

耳中只有尖锐的嗡鸣,眼前一片模糊的金星。

但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他的意识,他身为剑虎族千年不遇天骄的所有骄傲与认知,此刻只剩下一个被彻底碾碎的、不断重复的念头:

不可能。

这不可能。

天璇一剑——剑虎族镇族三大圣级杀招之一。

需以剑心通明为基,引北斗杀伐星力入剑,融血脉凶煞之气,凝练一甲子方得雏形。

他曾以此剑,于北荒深渊斩下化神境深渊魔龙的头颅,龙魂哀嚎三日方绝。

曾于天骄论剑台上,一剑破开元婴巅峰玄武圣子号称绝对防御的玄冥真罡,震惊四座。

这一剑,是他的道,他的命,他六十年枯坐剑冢、与剑同眠、以血养剑的全部意义。

在太初大陆年轻一辈中,有五人他能战平,三人他需苦战,唯有一人他自认不敌。

但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生命中至强的一剑,会以这样的方式被终结——

不是被破解。

不是被压制。

甚至不是被击败。

而是被…… 无视了。

就像一个人不会在意扑面而来的一粒尘埃。

就像巨龙不会在意脚边蚂蚁的撕咬。

就像天道不会在意凡人的诅咒。

金色气血甚至没有针对他的剑。

它只是存在在那里。

他的剑撞上去,就自己碎了。

这种差距,已经不是修为的高低、神通的强弱、法宝的优劣。

这是维度的不同。

是蝼蚁仰望苍穹,是蜉蝣度量沧海,是井蛙幻想天空的尺寸——然后发现,天空根本没有在看你。

“嗬……嗬……”

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眼中倒映着远处那个笼罩在金光中、连衣角都未曾动一下的少女身影,最后一丝战意,彻底化为了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

他穷尽一生磨砺的、自以为可斩开一切的剑……

原来,在真正的力量面前,连一根稻草都不如。

“噗——”

羽族女子背后这对被誉为青鸾遗风、流光溢彩的本命光翼,在青色巨刃粉碎的同一瞬间,所有翎羽符文齐齐黯淡、碎裂。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哀鸣,七窍同时飙射出细密的血线,每一滴血中都闪烁着微小的、崩碎的青色风纹。

她像一只被箭矢射穿翅膀的鸟儿,从高高的空中直直坠落。

“砰。”

身体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一小圈尘土。

她仰面躺着,空洞的青色眼眸呆呆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灵魂仿佛被那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揉捏,思维一片空白。

然后,那个之前让她觉得荒谬绝伦、甚至有些可笑的念头,如同最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所有的意识:

她刚才竟然在怀疑,凶名昭着的血屠,怎么可能是这种小姑娘的仆从。

现在她知道了。

不是血屠太弱。

血屠依旧恐怖,能以重伤之躯,在他们上百元婴、十几位顶尖天骄的围攻下硬撑一个时辰,他的实力毋庸置疑,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魔道巨擘。

而是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女……

太强了。

强到让“血屠是她仆从”这件事,从不可思议的荒谬,变成了理所当然的、唯一合理的解释。

就像你不会问,神只的坐骑为什么是巨龙。

因为唯有巨龙,才勉强有资格,承载神只的万一。

无边的悔恨如同毒虫啃噬她的心。

她为什么没有早点相信血屠那近乎崩溃的警告?

为什么要贪婪那虚无缥缈的机缘?

为什么……要对着这样的存在出手?

“噗嗤嗤——!”

“呃啊——!”

“不——!”

几乎在同一时间,狮头强者、金刚僧侣、黑袍魔修,以及十多个抓住时机发动绝杀、自认为能捡到便宜的元婴境修士,齐齐身躯剧震,口中鲜血如喷泉般狂涌而出,面色瞬间惨白如金纸,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神通反噬!

而且是最惨烈、最彻底的本源反噬!

他们以精血、神魂、修为乃至寿命为代价催动的搏命杀招,在触碰金色气血的瞬间,就被以一种绝对霸道、不容置疑的方式,从根源上否定并抹除了。

与杀招性命相连的他们,自然也遭受了最可怕的反噬。

金刚僧侣手中的降魔杵佛光尽灭,表面出现无数裂纹,“哐当”一声坠地,他本人则盘坐在地,浑身金光散乱,皮肤下隐隐有黑色反噬之纹游走,口诵的佛号变成了痛苦的闷哼。

狮头强者额头的“王”字纹路崩开,鲜血淋漓,象征力量的金色鬃毛大片灰白脱落,雄壮的身躯佝偻下去,眼中尽是骇然。

黑袍魔修最惨,他祭炼的黑雾锁链与他神魂相连,锁链被毁,他惨叫一声,七窍中涌出的竟是黑色的魂烟,整个人如烂泥般瘫软下去,修为瞬间跌落了两个小境界。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这片刚刚还杀声震天的山谷。

剩下十多名原本蠢蠢欲动、或是在观望、或是来不及出手的修士,此刻如同被冰封的雕塑,僵硬地站在原地,维持着或前冲、或施法、或狞笑的姿态。

但他们的脸上,所有表情都已凝固,然后被一种混合了极致震惊、茫然、恐惧、以及深入灵魂的绝望,缓慢地覆盖、吞噬。

他们终于,彻底明白了血屠之前那句嘶吼的含义:

“你们知不知道那丫头一拳打在我身上是什么感觉?!”

他们现在知道了。

不,他们甚至比血屠“知道”得更清晰、更残忍。

因为血屠至少还真切地承受过那一拳,在拳下体会过那种濒临湮灭的大恐怖。

而他们,仅仅是被这少女自然散发的气血之力的余波——这甚至不是针对他们的防御或反击,只是她存在本身形成的场——轻轻地震了一下,神魂就如遭重击,气血翻腾,道基不稳,已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如果……

如果那浩瀚如星海、炽烈如大日的金色气血,不是自然流转,而是真正针对他们呢?

如果这看似纤细的拳头,不是打在血屠身上,而是落在他们任何一个人的胸膛呢?

没有人敢深想。

但每个人的骨髓深处,每一个颤抖的细胞,都在疯狂尖叫着那个他们不敢触碰的答案:

会死。

不,比死更可怕。

是如同他们的杀招一样,彻底的、不留丝毫痕迹的……

湮灭。

山谷中,只剩下呼啸的风声,以及那依旧磅礴涌动、将中心那道娇小身影映照得如同远古神只般的、无声的金色气血。

那个少女,从始至终,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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