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朝朝在房间中央站定,转过身,面对着一字排开、神色各异的四个男人,双手叉腰,拿出了上辈子当小组长分配任务时的气势:
“鉴于最近某些人行为失当,引发了一系列不必要的争端和醋海风波,严重影响了内部团结与和谐氛围!为了保证公平,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她清了清嗓子,掷地有声地宣布:
“我决定,从即日起,实行轮值伴宿制!”
四个男人同时挑眉:“轮值伴宿制?”
“没错!”苏朝朝挺了挺小胸脯,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更有说服力,“你们一共四个人,每人轮流值班一天!十天为一个周期,这样大家机会均等,谁也别说我偏心!”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们有四个人,具体安排,就按简单顺序1、3、5、7来……”
“我也有份?”一直沉默的墨沾青忽然出声,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没想到,苏朝朝会将他明确地划入这个轮值范围,这意味着……她真的在尝试接纳他,给他一个正式的位置?
他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了其他三人含义不同的注视。
沈煌灼最先跳脚:“你没份!别来凑热闹!”
少一个人争朝朝对他们都有利,这种愿意主动退出的最好!
苏朝朝看向他,也顺着他的话:“哦对,你要是不想要,可以剔除……”
“不!我要!”墨沾青几乎是喊出来的,他上前一步,急切地看着苏朝朝,脸上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但眼神无比坚定,
“朝朝,我要!我刚才……只是感到太意外,太……高兴了。”
他完全没想到苏朝朝会给他留位置,一时激动,就把心里的疑问说出来了。
玉凌霄的关注点则在另一方面,他皱了皱眉,提出异议:“朝朝,为什么是每人一天?十天才能轮一次,太久了。”
他想的是,每天都能看到她,抱着她入睡才是理想状态。
苏朝朝一听,差点气笑了,她叉腰怒道:“每人一天还嫌久?!我不用休息的吗?!你们一个个都跟装了马达似的,想累死我就直说!”
她没好气道:“再讨价还价,那就谁也别想有!大家保持纯洁的革命友谊好了!”
“我要!”流云澈几乎是立刻接话,语气果断。
这个制度虽然限制了他,但同样限制了其他人,尤其是玉凌霄这种武力值高、行动力强的。
对他而言,在找到“化学压制”的方法前,规则就是最好的保护。
而且,十天能独占一天,总好过现在这样混乱争抢。
“好!”苏朝朝一拍手,“那就这么定了!就按我想到的顺序来!墨沾青1,沈煌灼3,玉凌霄5,流云澈7!今天……今天几号?”
她有点迷糊,一时不知道今天是几月几日。
“……初八。”流云澈提醒。
“初八!很好!那就从下一个周期开始执行!到时候你们按顺序来!谁也不许抢,不许提前,不许拖延,更不许像昨晚那样搞突然袭击!违者……剥夺当期资格!”
苏朝朝努力把规则说得严密些,就怕到时候又出现这种管理混乱的情况。
沈煌灼在心里把玉凌霄骂了八百遍。
以前苏朝朝虽然也会去他们各自那里,但并没有严格的时间表,而且明显去他灼华宫的次数最多!
现在好了,被玉凌霄这么一闹,直接变成了十天才能轮一天!损失惨重!
他忍不住迁怒,瞪着玉凌霄低吼:“都怪你!要不是你昨晚发疯,朝朝会想出这什么轮班制吗?!”
玉凌霄此刻也是后悔不迭。
他昨晚只是一时冲动,加上些许不安,没想到会引发如此惨烈的后果。
十天才能有一天……剩下的九天,他都要在空虚寂寞中思念她度过了。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蓝羽脸上带着一丝急切,似乎发现了什么:“苏大人,属下在边境巡逻时发现……”
他话没说完,就被正在气头上、且对他本就心存疑虑的苏朝朝不耐烦地打断:
“蓝羽?你怎么还在这里?我不是说了让你今早立刻返回王都吗?”
蓝羽一怔,连忙解释:“苏大人,属下只是……”
“只是什么?”苏朝朝不想听,她现在看到这张脸就想起之前的种种不对劲,只想赶紧清静,“沈煌灼!叫人!把他给我请走!绑上马车直接送回王宫!我不想再看见他!”
“是!”沈煌灼正愁有火没处发,闻言立刻上前,动作干脆利落,甚至带上了一点私人恩怨的力道,迅速将试图辩解的蓝羽制住。
“苏大人!请听我说!我只是想为您效力,我……”蓝羽挣扎着,眼中闪过焦急与不甘。
沈煌灼已经懒得听他废话,直接用特制的、带有禁魔和束缚效果的绳索将他捆了个结实,像扔麻袋一样丢进了早已备好的、返回王都的马车里,对车夫吩咐:
“直接送到王宫门口,交给禁卫统领,就说此人违抗苏大人命令,擅留边关,请王上定夺。”
马车启动,朝着王都方向驶去。
车厢内,蓝羽被捆得动弹不得,眼中燃烧着屈辱的火焰。
他不要回到那个冰冷的、充满沈清辞阴影的宫殿囚笼!他本该是翱翔于更高天空的王子!
他的雌主应该由他自己选择,只有对兽夫全身心付出,并且和神族有着渊源的高贵雌性,才配做他的雌主!
目前只有苏朝朝符合他的理想伴侣!沈清辞虽然是王上,但整个人冷冰冰的,一点好脸色没有,处处受束缚,一点自由没有!他不要和这样的雌性过一辈子!
他尝试调动体内隐藏的力量,想要崩断这束缚。
然而,绳索上附着的火焰魔法被触发,灼热的刺痛感传来,让他闷哼一声,停了下来。
鸟类天性畏火,这束缚对他而言格外难熬。
他愤恨道:“可恶……这该死的沈煌灼!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们都踩在脚底下匍匐我!”
就在他心念急转,思索脱身之策时,一个略带讥诮、冰冷悦耳的声音,突兀响起:
“呵,真是一群……废物。”
蓝羽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车窗外,荒原边缘的乱石堆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一身华美却阴郁的黑色长袍,领口和袖口绣着暗金色的繁复纹路,仿佛流淌的阴影。
他面容俊美近乎妖异,肤色是一种不见阳光的苍白,暗紫色的眼眸如同最上等的紫水晶,却蕴藏着深不见底的幽暗与玩味。
他随意地站在那里,周身却自然散发着一种与这片荒原、乃至与整个晶耀大陆都格格不入的、高高在上的威压。
他正似笑非笑地望过来,目光仿佛能穿透车厢,直接落在蓝羽身上。
“你是谁?!”蓝羽心中警铃大作,厉声喝问。
对方给他的感觉……极度危险,且充满了一种令他不安的、源自生命层次的压迫感。
黑袍男子轻轻勾起唇角,那笑容妖异而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好奇:
“本王是尔等这片……低级尘埃大陆,无法想象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