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澜脱口而出:“什么时候的事?孤怎么不知道!你你你,你不要乱讲啊!”
凤掠羽本来不想笑的,眼角瞥见双眼冒着八卦之火的素心,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朕的澜儿这般优秀,引得慕容公子芳心暗许,不是很正常嘛。”
凤澜急了,她刚跟云栖鹤说好的,不会纳慕容心,怎么现在的走向变得如此奇怪起来了?
“妈,你听我解释,一定是他想要让他师尊进妈的后宫,这才故意这样说的。”
凤掠羽轻咳一声:“按理说,玄渊本就是妈的人了,只是妈还没给他位分而已。
况且,妈也不会因为澜儿纳了他的弟子,就封他做皇夫。更重要的是,让他做皇夫这件事,还是澜儿提出来的。
人家师徒两个,可半点没提这件事哦。”
凤澜一噎,捋清楚后,确实是她先拿皇夫之位做筹码的。那封花笺肯定是早都写好了,上面玄渊说了,皇夫之位,没有也行。
但架不住凤澜的诱惑,毕竟,能有正夫之位更好啊!
“好了,澜儿莫要纠结。妈看慕容公子仪表堂堂,配得上澜儿,就纳他进宫,当个侧君吧。”
凤掠羽大笔一挥,拟好了圣旨。素心第一时间拿来了玉玺,想都没想就盖了上去。
等凤澜回过神来,她已经拿着圣旨,坐上马车,身边还坐着垂首红脸的慕容心,往东宫飞驰而去。
凤澜无奈:“这、这叫哪门子的事儿啊!”
“……殿下若觉为难,在下自请进冷宫,绝不打扰殿下和云君相守,亦不在殿下面前碍眼。”
凤澜无语:“哦,孤把你纳进宫,又把你打入冷宫,是何苦呢?你咋想的,在山上修道修得不食人间烟火了?”
慕容心紧抿薄唇,将头偏去一旁。或许师尊是想让他用童子身,给凤澜益寿延年?
噗!
一旁的凤澜一口茶全喷了出去:“你、你说什么?!”
两人四目相对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万分惊骇。
凤澜怯怯地问了一句:“你——方才说话了?”
慕容心一张脸红得跟油彩盘似的,默默摇了摇头。
凤澜喉间滚动了一下,不甘心地又问了一句:“你心里也没瞎想什么益寿延年之类的话吧?”
慕容心一双秋水瞳巨震,整个人又羞又恼,真想一头撞死在车厢里。
凤澜坐正了身子,双眼还是呆呆地望向前方。她没有开口,只是想着:「这下好了,咱俩都是透明人了。这个心灵感应,你能听多远?」
慕容心摇摇头:「不知。昨夜在钦安殿,没听到。」
凤澜叹了口气:「要是离那么远都能听到,我就不活了。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
她可算明白,穿越前看的那些读心小说,对于女主有多社死了。
慕容心没再说话,凤澜渐渐接受了这个设定:「不过,这样也还好,起码说话不用张嘴。以后若有什么不方便说话的时候,你也能知道孤的心意。」
「……」
凤澜奇怪:「你沉默的时候,真就啥也没想呗?」
「……修道之人,讲究清心。」
「挺不错,什么时候教教孤呗?孤就是这个大脑皮层太活跃了,一点儿都闲不下来。」
「……在下知道。」
凤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哦,都让你给听到了。」
她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孤知道,你是为了你师父,才甘心赘给孤的。孤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让他坐上皇夫之位。」
她托腮沉思:「非得是皇夫吗?皇贵夫行不?」
慕容心等了等传讯符,还是没什么动静,他只好如实回答:「在下不知。」
「估计不行。以你师尊的黏糊劲儿,母皇肯定许过他皇贵夫的位置了。」
慕容心侧头,看着凤澜认真思忖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怪怪的感觉。
她明明还有别的手段,可以拿到仙丹,为什么还要这般苦思冥想?
「因为这是孤答应师尊的事,自然要做到。人无信,何以立?」
慕容心无奈,他又忘了她也能听到自己心声这回事了。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回到了东宫,吓得驾车的侍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太女殿下震怒,一句话也不想说,纷纷提心吊胆地跪在一边,听后发落。
没想到太女随意摆了摆手,让她们都退下,带着新侧君去了端懿宫。
凤澜做贼心虚,没让人通禀,径直来到正殿前,探头进去暗中观察,吓了刚要走出来时雨一大跳:“什么人!”
看清楚后,慌得跪倒在地:“殿下恕罪,小人眼瞎心盲——”
“行了行了,阿鹤呢?”
“主子在书房同贤侧君对弈。”
“阿砚也在?那正好,一起说了也省得再跑。对了,你去把小真也叫来,就说——孤有事宣布。”
凤澜一回身,差点撞到正在发呆的慕容心。她知道他心乱,事情发生的这么突然,谁都接受不了。
“好啦,既来之则安之,你又不是第一天见阿鹤他们。在宣府那几日,相处的也还好啊。
阿鹤他很好的,会照顾你。你平时有什么想要的,就跟他说。”
慕容心隐隐觉得不太对劲:怎么说的好像他是个小孩一样?
两人一起走进书房,云栖鹤正拿着一枚棋子斟酌,全神贯注,竟然没察觉进来的是凤澜,还以为是时雨呢。
霍砚倒是看到了凤澜,想要起身行礼,被凤澜用眼神按了回去。
凤澜就这样默默地立在云栖鹤身侧,看着棋盘上纵横交错的棋子:「这下的都是啥啊,完全看不懂。」
「此棋看似白子将黑子逼到绝境,但黑子却暗藏杀招。一旦白子轻举妄动,就会损失惨重,局面翻转。」
「没看出来,你还懂棋?」
「棋道本与修行之道相通,蕴藏无穷变化,精妙绝伦。」
「看来孤这辈子和修道无缘了,啥也看不懂。」
两人专注地讨论着,没注意对面的霍砚,正在默默观察着她们。
云栖鹤终于算定,将白子落在自损三千的位置上,损失了一大片白棋。
凤澜紧张起来:「怎么会这样?阿鹤要输了?」
慕容心目光赞赏:「是云君胜了。不破不立,自损三千,伤敌一万,黑棋的谋划已破,再无翻身的可能。」
果然,霍砚投子认输:“还是云君技高一筹。”
云栖鹤浅笑:“贤侧君的成长速度,更让本君惊艳。于棋道上,还从未有人让本君如此认真对待。”
“哦?殿下呢?”
云栖鹤失笑:“殿下什么都好,就是全然不懂棋。”
凤澜忽地扑在他身后:“好啊,原来阿鹤竟然在背后偷偷嫌弃我。”
她咬住他的耳骨:“今晚我就让阿鹤看看孤到底懂不懂qi!”
……
? ?【玄渊:我都当了那么多次侧夫了,每一世都低他一头,就这一世让让我吧!呜呜呜!
? 凤掠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