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你的异能其实挺有用的，只是还很弱而已。”
姜玥随口安慰了几句，把手伸进晶核袋子里翻了翻，挑出三颗最小的一级晶核，托在掌心里递过去。
“你体质太差，异能刚觉醒，经脉还没适应能量的流转，初期不能提升太快，不然你的身体承受不了，这三颗一级的，分三天吸收，每天一颗，别贪多。”
苏漾满眼感激：“谢谢。”
谢沐泽把车停在废弃厂房的阴影里，熄了火，从驾驶座爬进后车厢。
他身上那件黑色的T恤已经被蜂群的体液溅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衣摆处还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但他像是没感觉到疼，往后车厢里一坐，靠着车厢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姜玥把晶核袋子倒扣在车厢中间那块相对干净的地板上。
“分了吧。”
谢星越第一个凑过来，笑嘻嘻道：“女士优先，队长先挑。”
姜玥没跟他客气，伸手从那堆晶核里挑出十几颗最高等级的，闭上眼睛，就开始吸收。
七级的治愈系异能，在整个华夏的异能小队里都是独一份的存在。
但......还远远不够。
那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虫族，最低都是十级起步，
在它们面前，七级都不够看的。
晶核在她掌心里一颗接一颗地黯淡下去，每一颗的能量都被抽取得干干净净，最后变成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
她吸收的速度快得惊人，像是一块干透了的海绵被扔进了水里。
十颗晶核全部吸收完毕的时候，姜玥睁开了眼。
七级过半了，离八级还差一点。
这个速度比她预想的要快一些，但还在可控范围内。
她感受了一下体内那股新的能量，温暖而充盈，像是一条被重新注满了水的河流。
谢星越和谢沐泽把剩下的晶核拿去分了，很多低阶的对他们俩其实作用不大了，但他们依然先紧着姜玥先用。
车厢角落里，谢慕言靠在车厢板上，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嘴唇上几乎看不到血色。
他受了很重的伤。
不光是身体上的，更是更深层的，像是在灵魂上撕开了一道口子，需要时间去慢慢去修补。
姜玥的治疗只能起到辅助作用，能帮他稳住体内那些紊乱的能量流动。
但真正的恢复，还得靠他自己。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了，头顶那片天空像一块被墨汁浸透了的黑布，沉甸甸地压在城市废墟的上方。
远处第七基地的探照灯在夜空中扫来扫去，白色的光柱偶尔会扫到他们藏身的这片废弃厂房，但很快就移开了。
距离够远，灯光太散，他们不会被发现。
...............................................
第七基地的核心实验室。
灯光亮如白昼。
苏灵博士站在操作台前，白大褂的袖口卷到了肘弯，露出一截纤细苍白的小臂。
她的手指很稳，握着试管的手没有一丝颤抖，但在她面前那台高倍电子显微镜的屏幕上，显示出的东西让整个实验室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这是什么？”
旁边一个年轻的研究员把脸凑近了屏幕，眼睛瞪得溜圆。
屏幕上，那些细胞的形态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不是感染者的细胞，也不是普通人的。
那些细胞核里有什么东西在跳动，像一颗微型的，活的心脏，每一次收缩都会释放出一股肉眼不可见的能量波动。
苏灵淡淡道：“丧尸王的血液样本。”
整个实验室炸了。
“丧尸王？真的假的？”
“这个细胞活性......这是死后的样本？死后还能保持这种活性？”
“苏博士，这个样本是从哪里来的？如果真的有丧尸王出现，那对整个人类防线来说.......”
“一定要让姜队长抓住它！”
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男研究员猛地抬起头，“活的最好，死的也行，只要能拿到完整的样本，我们就能.......”
苏灵没好气地补充：“就能解剖。”
那个男研究员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对！必须解剖！丧尸王的神经系统和普通丧尸肯定不一样，如果能搞清楚它的脑部结构，说不定能找到克制丧尸潮的方法！”
其他人也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实验室里嗡嗡的声音越来越大，像一窝被捅了的马蜂。
灵站在操作台前，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只是把那管血液样本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恒温储存箱里，设好了参数，锁上了箱门。
“样本很珍贵，省着点用。”她说，“专心研究吧。”
她转身离开了操作台，丝毫不提这样本是怎么来的。
那些研究员的热情还没有消退。
“拽什么拽啊......”一个年轻的女研究员用只有身边人能听到的音量嘀咕了一句，“连样本从哪来的都不肯说，谁知道是真的假的。”
旁边的人用手肘撞了她一下，示意她闭嘴。
但那个女研究员没有闭嘴，反而凑到同事耳边说：“之前还说丧尸疫苗有最新进展呢，现在不还是没研究出来么？有什么好神气的。”
“行了行了，人家是博士，你少说两句。”同事又撞了她一下，这次的力道重了一些。
女研究员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基地另一头，训练场的角落里，天凌和天翼刚结束一场小型的异能展示。
天凌的藤蔓异能在这几天又精进了不少，天翼的飞行风刃异能也不遑多让，两人的杀伤力在同期觉醒者中属于顶尖水平。
围观的人群里有瑶光小队的正式成员，也有几个还没通过考核的预备队员。
赞叹声和掌声稀稀拉拉地响了一阵，然后人群中走出一个穿着瑶光队服的高大男人，手臂上别着瑶光第二小队队长的袖标。
“两位，有没有兴趣加入瑶光小队？”
他开门见山，“你们的实力，进正式队完全没有问题，待遇方面不用担心，基地最好的资源都优先供给瑶光。”
天凌看了一眼天翼。
两个人几乎同时摇了摇头。
“谢谢，但我们还是习惯两个人。”天凌说得客气，但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天翼在旁边点了点头，惜字如金地补了一句：“自由。”
那个队长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职业化的微笑：“行，不勉强，你们再考虑考虑，瑶光的大门随时敞开。”
他转身走了。
等人走远了一点，围观的预备队员里就开始有人小声议论了。
“瑶光都邀请了他们还不去？是不是傻？”
“就是，多少人想进还进不去呢，瑶光是整个人类异能小队的神啊，还挑三拣四的。”
“可能是怕考核过不了吧，嘴上说不去，其实是不敢。”
“也有可能是有别的心思，现在外面这么乱，不抱紧瑶光的大腿，靠自己能在末世活几天？”
那些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天凌和天翼听到。
“走。”天翼说。
两个人并排走出了训练场，谁都没有回头。
身后那些议论声还在继续，但他们已经不在乎了。
他们从进基地的第一天起就知道，自己不会在这里待太久。
还有更重要的事在等着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