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鸿宇慌张之下,拼了命地拍门,脑子乱成一片,只想着能有人来救他。
温婉心的眼眸微动,她还没来得及出手,究竟是何人躲在暗处?
不过,此时更重要的是她要跟孙鸿宇清算。
于是,温婉心将手中的剑劈了过去,直直劈到了孙鸿宇的右臂上。
孙鸿宇的手臂瞬间被劈下来,只剩皮肉还有部分位置相连,血流如注,疼得他崩溃大叫。
祠堂门在此时敞开。
温婉心踹向孙鸿宇,将他从祠堂踹了出去。
孙鸿宇落地的同时,他的右臂也落到了地上。
惊慌之下,孙鸿宇眼皮子一翻,昏了过去。
温婉心冷声喊道:“来人,姑爷舞剑不慎伤了手臂,去给他请个大夫过来。”
就这么死了未免太便宜他了,温婉心要让孙鸿宇好好瞧瞧,敢暗害她,是什么样的下场。
待下人将孙鸿宇抬走后,温婉心抬首看向祠堂屋顶。
“何人在此?热闹看够了,也该露面了吧。”
藏在屋顶的姜梨早就猜到温婉心会发现她的存在,因而也就没有刻意隐藏。
同为女子,姜梨想试着当面劝说温婉心,让她放弃摄政王,投靠大周。
于是,姜梨便纵身一跃,从屋顶跳下来。
温婉心眼睛微眯,打量着出现在眼前的这道陌生身影,她确认没有跟眼前的女子见过。
虽然姜梨穿的是大渊百姓的衣裳,可温婉心还是能一眼看出她来自大周。
“你是大周人?”
姜梨没有否认,点头道:“大渊摄政王害我父母,还派人去大周京城刺杀我,我这才来到大渊,想跟他问个明白。”
姜梨说出这些,是想试试温婉心会不会愿意站在她这边。
再者,以她对温婉心的观察,即便温婉心没有投靠大周,也必然会对摄政王心存防备,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摄政王。
温婉心听到姜梨的声音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那日在街上,是你暗中提醒我?”
虽然那日温婉心没注意到说话的人是谁,但那道声音她记忆犹新。
所以此时姜梨一开口,温婉心就认了出来。
姜梨笑了笑:“没想到温将军的记性这么好,确实是我。”
得到确认后,温婉心就明白她为何会发现孙鸿宇背叛她的事,看来是眼前的人在暗中帮她。
“你帮我可有什么目的?直说便可。”温婉心习惯了在战场上拼杀,从来不觉得一个人会毫无目的地帮助另一个人。
姜梨也不打算绕弯子,直言道:“我想劝说温将军,与我们一起对抗摄政王。就算不投靠大周,你们的这位摄政王这些年在大渊做的事,也让大渊的百姓苦不堪言。有他在,对大渊并无好处。不知温将军可曾察觉出摄政王有心皇位,这些年一直暗中给皇后下避子药的事?”
温婉心瞬间震惊地瞪圆了眼睛,她还以为只有她被下了避子药,怎么连皇后也——
给皇后下避子药的人能是谁,根本不用细想,只需要想想皇后没有子嗣对何人来说是好事。
姜梨见温婉心愣神,便道:“实不相瞒,我们的人已经查明,你所服用的避子药来自摄政王府。摄政王表面重用你,实则打心眼里看不起你女子的身份,所以他更愿意帮助你的夫君孙鸿宇,让他夺走你的家业。摄政王是什么样的人,温将军应该比我更清楚。”
温婉心垂眸沉思,她知道姜梨所说的不错,她也确实能感受到摄政王对她的轻视。
不过她身为女子,即便立下战功,成为将军,也没少感受到旁人的这种目光。
先前不在意,是因为她并未往心里去,她想着只要能完成父兄的遗愿,抵挡敌寇的入侵,这就够了。
可在得知她所服用的避子药来自摄政王府后,温婉心的心境悄然无息地发生了变化。
温婉心虽然没有全然相信姜梨所说的话,但对摄政王的怀疑也在她的心中种下一颗种子。
温婉心此刻更好奇的是,姜梨为何敢来到她面前说出这些事。
于是,温婉心也就问了出来:“姑娘跟我说这些,就不怕我告知摄政王?”
姜梨笑着摇了摇头:“温将军不会。”
温婉心的表情呆住,她从小就跟周围的女子不同,学的是跟男儿一般的骑射武功,因此许多重规矩的人家不愿意让自家女儿跟她来往。
所以温婉心从小到大,身边除了她的三个哥哥和孙鸿宇,就没有其他亲近的同辈。
如今,她还是头一次从一个比她年纪还要小的女子眼中看出对她的信任,这让她心中的滋味莫名。
原来,遇到一个知心人会是这样的滋味。
“姑娘所说的事,我尚且需要考虑一番。”
姜梨也没有要强催着温婉心尽快答应的意思,毕竟忽然发现夫君的背叛,温婉心能做到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姜梨道:“这是自然,我过两日再来见温将军,告辞。”
随后,姜梨便纵身一跃跳上房顶,很快就从房顶消失。
温婉心望着姜梨消失的位置,不由在心中惊叹。
她从未见过武功这般高强的女子,其武功水平远远在她之上。
若是二人交手,她不见得能在对方手中撑几招。
温婉心此刻也明白过来,她会发现姜梨的气息,是因为姜梨想让她发现。
不然就以这样的武功水平,想隐藏踪迹还是很容易的。
温婉心的唇角不自觉地翘起,能遇到一位这样的女子,还真是件幸事。
随即,温婉心就将心腹喊来,去调查避子药的事。
虽说她觉得姜梨不像是在说谎,但有些事,她也该调查清楚。
吩咐完心腹,温婉心就去到孙鸿宇的院子。
大夫已经赶过来,看到孙鸿宇的伤势后,连连叹息,不明白怎么就伤成这样。
可救人要紧,大夫只能先想法子保住孙鸿宇的性命。
好不容易止住血,大夫刚想退下,就见温婉心走进来。
大夫连忙把情况告知:“孙公子伤势太重,右臂完全掉了下来,老夫实在没有接上去的能力,就只能先想法子为孙公子止血。”
温婉心瞥了眼床上的孙鸿宇,对大夫道:“有劳大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