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小团子倒是没打算放过老父亲。
她眨巴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把杯子高举到东方烬嘴边，脆生生道：
“爹爹也喝！”
东方烬：“........”
冷酷的帝君垂眸看着兔屎咖啡，太阳穴突突直跳，看着女儿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眸子，他薄唇抿成180度的平角。
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看到父亲一脸黑线，东方十三差点笑出了声，在心底狠狠给妹妹竖了个大拇指。
除了她，也没人敢让帝君吃屎了吧。
小团子胳膊举了半天，也没见爹爹张口，小脸慢慢垮下来，委屈巴巴地嘟囔道：
“唔....爹爹不喝橘宝做的咖啡吗？不喜欢橘宝的礼物吗？”
东方烬嘴角微微抽搐。
荡平寰宇、杀伐果断的龙族大帝，生平第一次产生了逃跑念头。
被强制留下来加班的群臣看到这一幕，个个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努力控制上扬的嘴角。
想笑，但又不敢笑。
东方十三依着柱子看好戏，嘴角咧到了耳后根，东方无心站在一边，冷眸淡淡，依旧面无表情。
看着面前有点漏风的小棉袄，东方烬抬手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
“爹爹喜欢，但爹爹喜欢喝冷的，现在还太热，等会喝。”
听到爹爹说喜欢，小团子耷拉的小脸一下子阳光灿烂，她开心地挥舞着小手手，乐呵呵道：
“那橘宝下次还给爹爹做！”
东方烬喉结艰难地滚了滚，从齿缝中挤出一句：
“倒....也不用.....”
殿内的群臣垂首盯着地面，嘴角绷了又绷，牙齿死死咬着下唇，极力忍住想笑的冲动。
只有东方十三拍着柱子，笑得张扬放肆。
“噗哈哈哈.....”
他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没白来，没白来，这一趟没白来！
东方无心依旧像个木头人一样立在阴影里，目光空洞游离，仿佛身边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没关系。
这场闹剧最终以小团子被带去吃饭画上句号。
她临走前还趴在东方十三的肩头朝爹爹挥了挥手，嘱咐道：
“爹爹，你累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喝哦~”
东方烬死死按着发胀的眉心，另一只手朝她虚虚挥了挥，敷衍之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和疲惫。
谁家好大儿，过节喂父亲吃屎啊.....
小团子走后，东方烬松开按压着眉心的手，又恢复成了冰冷的扑克脸。
他冷冷扫了眼憋笑憋得眼歪嘴斜的大臣们，语气凉飕飕：
“诸位的精神状态看起来还不错，那就都别回去了，把今日各地发来的急件处理完再走。”
群臣唇角一收，顿时不想笑了。
“老五，你跟孤来。”
东方烬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淡淡看了眼东方无心。
不多时，二人移步书房。
东方烬沉沉坐着，冷着一张脸。
东方无心笔直地站在书桌前，静静垂眸，等待帝君发话。
他跟东方烬的关系不像是父子，更像是君臣。
在外人看来，东方十三跟东方烬的相处模式，都要比他和东方烬更像父子。
东方无心和东方烬，一个毫无情绪、恪守指令的冰冷机器，而另一个，则是掌控一切，下达命令的使用者。
“经过这几天的教学，你觉得你妹妹天资如何？”
东方烬手肘抵着书桌，指尖轻抵下颌，缓缓开口。
东方无心想了想，微微偏头，很客观地比划出一个十五。
教学难度评估15颗星。
超地狱级难度。
东方烬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又问道：“她表现如何？”
想到那个听话总是听一半，理解永远跑偏，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的软趴趴的小家伙。
东方无心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犹豫的神情。
他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冷寂的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迟疑。
他在想，他要不要说实话。
如果说了实话，父亲会不会因为她的表现惩罚她。
她.....
那么弱小的小家伙，能禁得住炼狱般的折磨吗。
东方无心从来没有违逆过东方烬，每次执行任务回来，都会一字不差地如实禀报，从不会有任何隐瞒。
但是这一次，只会如实上报的冰冷机器，偏离了设定的程序。
他睫毛轻轻颤动，指了指太阳穴，一手握拳，拇指向上竖起，然后双手掌心内收。
她很聪明，只是学得慢。
东方无心的回答，让东方烬很是意外，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聪明来评价小宝。
尽管疑惑，但他还是选择了相信。
因为他这个儿子从来不会对他说假话。
东方烬又问：“那你都教了她一些什么？”
东方无心如实禀报。
听到小团子学习了暗杀技巧、变装易容、求生常识、隐匿气息.....东方烬眉头微蹙，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
他指尖缓缓叩着桌沿，眉峰下压：
“你以为，孤想让她学的，是这些东西吗？”
室内气压骤然一降，东方无心脊背绷得更直，垂在身侧的指尖悄然收紧。
“孤早就说过，孤要把她培养成心狠手辣、杀伐果断的继承人。
她同情心太泛滥，跟你小时候一样软弱，孤需要她变得像你一样！”
听到父亲提及小时候的自己，东方无心鸦羽般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孤再给你一段时间，好好教导她，别让孤失望。”
冰冷的话语落下，刺骨的寒意沉沉笼罩着东方无心。
他脑海中不停回荡着失望二字，常年握刀的手在袖中隐隐发颤。
东方烬靠回椅背，冷冽的目光沉沉压在他身上，声音不带一丝温度道：
“别愣着了，时间很宝贵。”
.........
第二天。
东方无心来找小团子，他要她去训练。
他的行为方式一如既往的冷硬刻板。
不敲门，不说话，就站在廊下，脊背挺得笔直，一言不发，静静地等。
“嘎吱——”
房门开了，东方十三冷着一张脸，把怀里的小团子塞给他。
错身而过的瞬间，东方十三猛地用左肩狠狠撞了他一下，擦着他耳边，嘲讽了一句：
“告密的。”
东方无心被撞得身子晃了晃，他面无表情地垂着眼帘，不做任何反驳。
? ?小团子：爹爹，橘宝做的咖啡好不好喝。
? 东方烬：做得很好，下次不许做了。
? （抱歉，我笑点好低，写着写着写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