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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被迫营业,禁欲首辅夜夜破防

作者:星之苍野 | 分类:女生 | 字数:41.8万字

第93章 咫尺天涯的思念:红妆宴上的孤独落泪

书名:恶女被迫营业,禁欲首辅夜夜破防 作者:星之苍野 字数:3.8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7 06:21:31

次日清晨。

寒风卷着枯叶扫过长街。

宫里的口谕一道接着一道,从午门传到城东。

首辅府宽阔的庭院里,四五个穿红袍的礼部官员正扯着嗓子指挥。

十几个精壮小厮吭哧吭哧地抬进一担担披红挂绿的御赐聘礼。

珊瑚树、和田玉如意、成箱的东珠,金银玉器晃得人眼晕。

后面还跟着一排捧着各色贡品绸缎的宫廷绣娘。

领头的教养嬷嬷拿腔拿调,尖着嗓门宣扬,说是要给首辅大人和新进门的“平妻”量体裁衣。

长街外,看热闹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交头接耳声响成一片。

大家都在伸长脖子往府门里看,窃窃私语声响成一片。

“哎哟,你瞧瞧这阵仗,皇上对谢首辅可是真上心,这哪是娶平妻,比娶正妻排场还大。”

“那可不,娶了这和静公主,这手里的权柄又重了三分。”

“啧啧,这可是齐人之福。尚书府那位大小姐还没过门,就要被平妻分走一半宠爱。”

“男人嘛,三妻四妾算什么,更何况是公主下嫁,顾家大小姐也只能忍着。”

……

尚书府,清芷院。

顾燕归坐在窗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惨白的脸,眼底透着浓重的疲惫。

梳妆台上,静静躺着谢无陵前几日刚亲手为她戴上的白玉响铃簪。

院子里,几个洒扫的小丫鬟正凑在墙根底下嘀咕。

“听说了吗?整整三十抬御赐聘礼,全是给那位东夷公主的!”

“那咱们大小姐怎么办?还没过门呢,就凭空多出个平妻。”

“而且人家是公主,说是平妻,到时候谁给谁立规矩还难说呢。”

“嘘……快闭嘴,别让大小姐听见!”

顾燕归抓起木梳,重重砸在梳妆台上。

“啪”的一声脆响,外头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

青雀端着铜盆推门进来,吓得手一抖,盆里的水溅出几滴。

“小姐,您别听她们瞎嚼舌根,首辅大人对您可是真心的。”

顾燕归没有接话。

胸腔里那股无名火四处乱撞,烧得她连气都喘不匀。

不能发火,不能让那个人听到。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系统声在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剧烈波动。当前可选辅助任务:保持从容微笑,大度祝福。奖励:声望值 500。】

顾燕归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滚!老娘现在没空搭理你!这声望值谁爱要谁要!】

她咬着牙,闭上眼。

硬生生在脑海里砌起一道高墙,单方面切断了那条一直维系着两人的心声通道。

她需要绝对的清净。

她怕自己再听见谢无陵那自暴自弃、血流成河的绝望念头。

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提着墙上那把宝剑,直接冲进首辅府砍人。

……

首辅府,书房。

谢无陵手执狼毫,正悬在宣纸上方。

院子里礼部官员的唱喏声此起彼伏,吵得人脑仁生疼。

脑海里那股一直鲜活跳动的心声连接,突然毫无预兆地断了。

只剩下一片死寂。

笔尖猛地一颤,一滴浓墨直坠而下!

墨汁在宣纸上洇成一滩黑渍,将他刚刚写下的“破局”二字吞噬得干干净净。

谢无陵霍然起身。

膝盖重重撞上书案,背后的太师椅“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盯着那团黑渍,呼吸发紧。

断了。她切断了。

她厌弃他了。

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板直窜后脑勺,冻得他连手指都不受控制地发抖。

心腹站在门外,抱拳禀报。

“大人,礼部侍郎在外头候着,说要请您出去谢恩。还有绣娘等着量尺寸。”

“滚出去。”谢无陵抓起手里的毛笔,用力掷向大门。

半截狼毫擦着门框飞出,砸在心腹脚边的青石板上。

墨汁飞溅,心腹打了个寒颤,赶紧弓着身子退下。

从清晨到午后,整整半日。

两人陷入了毫无交流的死胡同。

谢无陵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案桌上供着那卷明黄的圣旨,宛如一道催命符。

他熬红了眼,抓过一张又一张宣纸,疯了一般在上面推演。

内阁几个老臣的软肋、六部尚书的把柄、东夷使臣的行程路线。

各种朝堂势力,各种阴谋手段,全被他一一拆解开来。

不能流血,不能明着抗旨,绝不能连累她。

一条路被否决,他便暴躁地揉碎宣纸扔掉。

废纸扔了一地,铺满了大半个书房。

却没有一条路走得通。

……

午后,尚书府大门前。

一辆宽大的紫檀木马车停在石阶下。

秦老将军派了管家来送拜帖。

名义上是请顾昭天夫妇过府小聚,其实两家都心知肚明,这是要正式商议秦英和顾长风的婚期了。

顾昭天换了身簇新的藏青锦袍,连手里常盘的核桃都没带,红光满面。

柳如眉更是戴上了最贵重的赤金头面,正指挥着几个粗使婆子,往马车上搬一箱箱厚重的回礼。

顾燕归换了身极素净的月白长裙,被柳如眉硬拽上了马车。

“你成天丧着个脸躲在屋里算怎么回事?”

柳如眉恨铁不成钢地扯着帕子,“外头那些贱皮子正等着看你的笑话呢!”

“我顾家的女儿,就算天塌下来,也得挺直腰板走出去让别人看!”

马车外,顾长风骑着高头大马,破天荒地没了往日的纨绔样,急得直催车夫快走。

到了秦府大门口。

秦英一身火红劲装,早早就候在石狮子旁。

见顾长风下马,大步流星走上前,一把扯住他的袖子。

“怎么才来?我爹把三十年的女儿红都搬出来了!”

顾长风一张脸涨得通红,压低声音嘟囔:“大街上的,你别乱扯,成何体统……”

“我就扯!你还能咬我不成?”秦英笑得明媚张扬,反手一巴掌重重拍在他肩上。

顾长风被打得一倒歪,却搓着肩膀傻乐起来。

大厅内,暖盆烧得极旺。

两家长辈分宾主落座。

秦老将军是个直性子,几碗烈酒下肚,就开始拍着顾昭天的肩膀称兄道弟。

“顾老弟,长风这小子,虽然以前混了点,但在军营里摸爬滚打这几个月,是个带种的汉子!”

顾昭天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秦老哥过奖了,这还得是秦英这丫头管得住他。”

柳如眉破天荒地没摆尚书夫人的架子,和秦夫人凑在一起核对聘礼单子。

“这几套头面,是我们家老太太传下来的,到时候全给英儿带上。”

气氛其乐融融,满屋子都是喜气。

唯独顾燕归,端端正正地坐在角落的圈椅上。

屋里的几个炭盆,驱散了寒气。

她搓了搓冰凉的指尖,依然抵挡不住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看着那个一向不着调、惹是生非的纨绔哥哥,如今全心全意守着一个人。

看着一向势利钻营、互相算计的父母,居然也能为了儿女婚事笑得这般真切。

顾燕归端起青花瓷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热的,可咽进喉咙里,却全是化不开的苦涩。

自己就是个格格不入的外人。

这满堂的欢笑,全把她隔离在外。

她被困在一座孤岛上,四周全是刺骨的海水。

强撑着应付完几个女眷的寒暄,顾燕归寻了个透气的借口,逃离了喧闹的大厅。

秦府后花园。

后花园很静,只听得见风吹过枯枝的沙沙声。

几株腊梅开得正盛,空气里飘着幽冷的暗香。

顾燕归沿着游廊往前走,停在池塘边。

池塘表面的冰层被下人砸开了一个窟窿。

几条肥硕的红顶锦鲤在里头成双成对地游来游去,张着嘴抢食水面上的残荷碎末。

顾燕归直勾勾地盯着水面。

她那层披了两辈子、刀枪不入的坚硬外壳,在这一刻,突然裂开了一条缝。

那些刻意伪装出来的刻薄、算计、冷酷,全数剥落。

一滴清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手背上。

眼泪一旦决堤,便再也收不住。

顾燕归蹲下身。

双手环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耸动,她终于哭出了声。

积压了两天的委屈、恐慌和不甘,全都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去他的京城第一恶女!去他的步步为营!

防线彻底崩塌,她将最脆弱的软肋,连皮带血地剥开。

她集中精神,猛地撞开那道一直紧闭的心声屏障。

【谢无陵!你这个没用的混账!】

带着浓重鼻音的怒骂,在心底轰然炸响,毫无保留地砸向对方。

【你平日里在朝堂上算计人的本事都去哪儿了?】

【你不是能只手遮天吗?你不是号称玉面阎罗吗!】

【现在真遇上事了,你就只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发疯?!】

【难道你真要让我眼睁睁看着你,把那个东夷公主八抬大轿娶进门吗!】

……

首辅府,书房。

谢无陵正伏在案头。

他手里死死卡着一枚白玉镇纸,指骨青白。

脑海中突然猝不及防地响起那道熟悉的传音。

带着哭腔,带着破溃的委屈,重重砸在他的心口。

谢无陵猛地丢下镇纸,一把捂住心口。

呼吸骤停。

他佝偻下背脊,疼得弯了腰。

大口的空气呛进肺里,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秦府后花园里。

冷风刮过脸颊,带走泪水的温度。

顾燕归哭得更凶了,毫无形象可言。

什么京城第一恶女,什么睚眦必报的黑心莲。

她现在什么都不管了。

防线彻底崩塌,把最脆弱的软肋全盘托出。

【我不想跟任何人分享你……】

她在心底哽咽,每一个字都沾满泪水。

【我前世算计了一辈子,争了一辈子,到头来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我这辈子不想争了。】

【我只想干干净净地嫁人,我只想要一份纯粹的安稳。】

【我只想要你一个人。】

【谢无陵,我好要你干干净净地来娶我……没有平妻,没有算计,只娶我一个。】

【谢无陵……我好想你……】

书房里。

听到最后那句微弱又绝望的“我好想你”。

谢无陵缓缓仰起头。

眼眶酸痛得几欲裂开。

一滴滚烫的泪水顺着他冷厉的脸颊滑落,“啪”地一声,重重砸在案头的废纸上。

那是他半生都未曾有过的软弱。

这朵带刺的蔷薇,终于在他面前拔掉了所有的刺。

他怎么舍得让她输?

他在心底,一字一顿,给出了重若千钧的回应。

【燕归。等我。】

【我谢无陵此生,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就算把这大邺的天捅破了,我也给你兜着!】

话音落下的瞬间,谢无陵猛然直起身子。

他重新睁开眼时,眼底的绝望与慌乱已经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让人胆寒的狠戾与森冷。

不能流血,不能抗旨,不能落下话柄。

老皇帝为什么要下这道圣旨?

因为他怕。

他怕谢顾两家联手,他怕皇权旁落,他怕死后镇不住局面。

一个行将就木的帝王,最怕什么?

天意。

生死。

他越怕死,就越信那些虚无缥缈的天命。

天意不可违。

既然规矩内无路可走,那就用天命来打破这道催命符!

谢无陵大袖一挥,一把扫落桌上的废纸。

他转身大步走到书架前,按下第三格的机括。

暗格弹开。

他伸手取出一枚通体漆黑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诡异的八卦图腾。

那是钦天监正使的密令!

看着这枚令牌,谢无陵的手指微微颤抖。

一个极其清晰的大胆计谋,在谢无陵脑子里豁然成型。

【燕归。我找到办法了。】

? ?谢无陵听着顾燕归的哭泣,心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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