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槿萱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最后一次重启,慕容烨变得有些不同了。
他似乎已经认定自己就是凤槿萱,反倒忘记了他的本心。
凤槿萱有些担心,若这最后一次,穿越女任务失败后,是否一切都能够重归原点呢?
还是说这一切的原点本就是现在?
凤槿萱也不想事情发展到无法收拾的地步,只能先将神医找出来。
当初神医见她的时候所说的,她如今还是记忆犹新。
那三个锦囊,她并没有一次性拆开,也只用了两个。
可就是第二个,也是关键时候用的。
如今仔细地想来,神医似乎知晓的比她都多。
既然这一回不会按照原本的轨迹发展,那索性就遵从本心就是。
慕容烨见她一路上一言不发,二人也只是继续往前走。
“你在想什么?”
“嗯?”凤槿萱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神医怎么没有出现呢?”
毕竟,上回,她与慕容烨都很快找到了。
这一次,神医竟然如此难寻。
慕容烨抬眸看向前方,“反正还有些时日,京城内也该给她与六皇弟喘息筹谋的机会。”
“太子殿下可是觉得,这六皇子另有图谋?”
凤槿萱也有这种预感。
一个不声不响的皇子,在最后一回突然冒出来,而且如今走的路还是慕容景从前走的。
可却有所不同。
慕容璃不被剧情控制,反倒是他在控制剧情。
是了,就是这种感觉。
凤槿萱猛地想到了什么。
她看向慕容烨,“难道六皇子才是最后真正的男主?”
慕容烨抿唇,“也许,这重启不止你我经历了这几次。”
“什么?”凤槿萱惊诧不已。
“怕是连姜茉也是。”
慕容烨淡淡地开口。
“这还真是……”凤槿萱惊叹,“太子殿下难道发现了什么?”
“也不算发现,只是依我对六皇弟的了解,还有你先前所说,他这一次难道不是提前出现了?”
“难道不是那个锦盒的缘故?”
凤槿萱皱眉。
“也许吧。”慕容烨语气依旧冷淡,“可不论如何,你我只要不被这锦盒所左右,一直活着,那便不会让她得逞。”
凤槿萱频频点头,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慕容烨也跟着驻足,垂眸看着她。
凤槿萱盯着他,“你为何能看见火焰上的字?”
“是啊。”慕容烨轻声叹气,“我为何能呢?”
凤槿萱仰头望着天空,“咱们还是赶紧去找神医吧。”
“好。”慕容烨欣然应道。
二人也不做他想,继续往深处走。
功夫不负有心人,三日后,二人终于找到了神医。
凤槿萱瞧着眼前的神医,有些片刻地失神。
他似乎比上回见到的年轻了不少。
这……
慕容烨也是这种感觉。
二人四目相对,压下心底地疑惑,往前行至他的面前。
神医自在地坐在院中,似是知晓他们会到,还特意煮了茶。
“二位请坐。”
慕容烨与凤槿萱相继落座。
神医倒了两杯茶推至二人跟前。
凤槿萱有些口渴,便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
她侧眸见慕容烨从容地端起,也只是轻嗅了一下,便放下了。
神医见状,灿然一笑。
他的容颜变得年轻了,不过性子依旧是那般地随性。
他并不介意慕容烨的谨慎。
反倒将手中的锦囊送至凤槿萱的手中。
凤槿萱双手接过,连忙道谢。
神医温声道,“看来凤小姐还未打开过最后一个。”
“是。”凤槿萱点头,又惊讶地看着他,“神医怎知此事儿?”
“这次的锦囊可与上回的不一样。”神医笑着道,“凤小姐可要收好了。”
“神医,我可是头一回见你。”
慕容烨看向他说道。
神医笑吟吟道,“太子殿下只要随心而至便是。”
“神医能否解惑一二?”慕容烨却执着于此。
神医见状,突然长袖一挥,眼前变成了白雾。
二人仿若置身于迷雾中。
慕容烨眼神变得有些冷,却还是紧握着凤槿萱的手。
就在此时传来神医的笑声,紧接着云雾散开,不见神医的踪迹。
二人看着眼前摆放的茶杯,茶壶底下压着一封书信。
慕容烨拿起仔细地看过后,便将书信递给了凤槿萱。
凤槿萱皱眉,“看来他不愿意插手。”
“这三个锦囊乃是关键。”慕容烨看着她。
凤槿萱轻轻点头,“咱们先回去吧。”
“嗯。”慕容烨垂眸看向石桌上突然显现的字。
凤槿萱扭头看他,随即也垂眸看见了。
“缘起缘灭,万物皆归。”
这是何意?
凤槿萱皱眉,随即看向慕容烨,“神医上回给我锦囊,还是我重生的那一回。”
慕容烨抿唇,俊朗的容颜上带着看不透地冷漠。
他身着一身墨青锦袍,一阵风吹起,衣袂翻飞,他神色淡漠,仿若一位仙风道骨的高人。
不知何故,凤槿萱有一种错觉,那位神医似乎与他有些相似。
这种感觉让凤槿萱也吓了一跳。
二人回到了茅草屋。
慕容止连忙上前,“找到了?”
“嗯。”慕容烨看着他,“时候不早了,咱们先回京。”
“好。”慕容止点头。
云霓裳对凤槿萱有些不舍。
凤槿萱笑着道,“等事情解决了,我再来找你。”
“一言为定。”云霓裳笑着道。
三人下了山,坐着马车往回走。
云州那处的消息也不断地送了过来。
凤槿萱看着慕容烨,“与先前的一样。”
“嗯。”慕容烨点头。
慕容止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的。
凤槿萱反倒觉得有些不对劲。
“此番二皇子亲自前去,这云州案的功劳便会落在他的头上。”
这可是先前特意为慕容景准备的。
慕容璃却一直待在京城,并未前去掺和。
凤槿萱觉得事情似乎变得越发地诡异了。
待三人回去后,刚入了京城,慕容烨便入宫去了。
凤槿萱则是回了镇国公府。
好在这段时日,明阳郡主待在长公主府,并未出事儿。
在算到凤槿萱要回来的日子,便带着乐儿早一日回了镇国公府。
明阳郡主见她一脸的疲惫,心疼不已,连忙握着她的手,“到底是累着了。”
“母亲,女儿想歇会。”凤槿萱撒娇道。
“好。”明阳郡主便送她回了院子。
凤槿萱刚躺下,铃蟾便焦急地上前。
“郡主,出事了。”
“出何事了?”凤槿萱一怔,扶着额头问道。
“二皇子……”铃蟾看着她,“在回京的途中遭遇刺客,死了。”
“什么?”凤槿萱惊诧不已。
就这么死了?
难道这就是剥夺了天命男主的后果?
凤槿萱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阵头晕。
慕容景就这样死了?
而且还是这样的情形下。
此时的姜茉与慕容璃已然成亲。
慕容璃被封为了瑞王。
姜茉得知此消息后,震惊不已。
这怎么可能?
她没有想到自己放手,却让慕容景就此死亡。
她压下心底地疑惑,在慕容璃还未回来之前,她连忙打开了锦盒。
“慕容景怎么会死?”
“出现了新的天命男主,他就是炮灰。”
“让他安然度过一生不成吗?”
姜茉忍不住地红了眼眶。
她无法接受慕容景就这样死去了。
此时此刻,她才发现,自己的心里似乎除了要完成任务,还有对慕容景的感情。
可现在已经是为时已晚了。
“难道不能死而复生吗?”
姜茉再次地问道。
“他是被强行消除的。”
“什么?”姜茉不解。
“天命男主的意念。”
姜茉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系统显示出来的字,整个人向后退了好几步。
她冷声道,“有没有什么法子,让他活着?”
“没有。”
姜茉颓然地坐在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所以,是慕容璃害死了他?”
她厉声道。
“这是你的选择。”
“就一定要死一个吗?”
姜茉捂着心口,怒瞪着系统。
“只能二选一。”
姜茉又深吸了好几口气,“我选中了慕容璃,他的意念将慕容景杀了?”
“我这里接收到的是这样。”
姜茉突然发出一声自嘲地冷笑。
她突然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在这里,做这个莫名其妙的任务。
这都是什么荒唐剧情?
她随即将锦盒合起,只觉得心口像是空了一大片。
她脑海中浮现出的都是与慕容景的点点滴滴。
当初他奋不顾身救她的情形。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还有那个快要出生的孩子。
姜茉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一刻,她突然厌恶起这个任务来。
慕容景就这样毫无征兆地下线了。
没了天命男主的光环,他就变成了炮灰。
而且还是慕容璃的意念……
她攥紧帕子,这一刻,她对慕容璃心存着恨意。
什么狗屁天命男主,她突然不想帮他登上那个高位。
她觉得自己似乎也没了那种向往。
东宫。
慕容烨得到慕容景死了的消息后,也只是沉默不语。
他很清楚,慕容景的死在提醒什么。
他们所处的这个世界,似乎从未被他们所掌控,一切的发生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旋涡。
只要那个旋涡一直不停地转动,他们就要被动地被推着走。
慕容烨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慕容止看着这样的太子皇兄,心下一颤,“太子皇兄,你这是怎么了?”
慕容烨淡淡道,“除了二皇子,可还有受伤的?”
“那些杀手是冲着二皇子去的。”慕容止看着他,“煦世子与随行之人并无损伤。”
“倒是没有想到,六皇弟下手如此狠。”
慕容烨淡淡道。
“什么?”慕容止惊讶地看着他,“太子皇兄,你是说二皇兄是被六皇兄杀死的?”
“五皇弟现在何处?”慕容烨问道。
“五皇兄如今在镇南王府邸。”
慕容止看着他,“他回京后,父皇只见了他一回,如今父皇得知二皇兄死了,正在发火。”
慕容烨轻轻点头,“若是有人要求见,只说我身子不适。”
“太子皇兄,你还要继续装病吗?”慕容止问道。
“嗯。”慕容烨点头,“眼下,不是好时机。”
“放心。”慕容止凑近,“我会配合你的。”
凤槿萱回想起过往,尤其是当初慕容景风光无限的时候,他成为皇帝后的种种,如今这样死了,也算是他的报应。
只是她越发地觉得忐忑。
她深知此事儿与慕容璃脱不了干系。
只可惜,她如今无法回到铜镜内。
也不知晓穿越女是何心情。
那个锦盒又该如何解释这一切。
“郡主,五皇子回京也有半月了。”
铃蟾看着她,“听闻皇上对他甚是冷淡。”
“冷淡一些好。”凤槿萱低声道。
“郡主明儿个可要去东宫?”铃蟾问道。
“不去。”凤槿萱躺在床榻上,“这几日我还是待在府上吧。”
“是。”铃蟾笑着应道。
接连数日,京城内都是阴云密布。
二皇子遇刺身亡的消息传遍了京城。
龙颜大怒,派人彻查。
直等到一月后,慕容煦亲自带着二皇子的棺木入了京。
皇帝悲恸不已,封了慕容景为景王后,以王爷的规格入了皇陵。
贤妃自此后彻底地沉寂,没了半点生气。
厉王府内。
慕容煦的心情也不好。
他到现在都想不通,明明回去的路上扫清了一切障碍,为何还会遭遇刺杀呢?
那些皆是死士,在刺杀成功后,被擒获前,都服毒自尽了。
穆青与楚青烟二人也只是缄默不语。
楚侯府内。
楚侯爷看着楚青烟,“你这孩子,非要掺和,如今可好了,怕是咱们楚侯府要有灭顶之灾了。”
毕竟,太子病弱,二皇子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的太子。
皇帝对他也是非常器重的。
如今就这样没了……
若是迁怒,楚侯府能讨得到好?
楚青烟并不担心,而是直愣愣地开口,“父亲放心,此事儿不会迁怒与楚侯府的,女儿如今乃是公主府的尚宫。”
楚侯爷一愣,突然若有所思,“是了,威武将军过些日子便要入京,乃是为了你的婚事。”
楚青烟皱眉,盯着他,“父亲,女儿既为公主府的尚宫,这婚嫁便由不得女儿了。”
楚侯爷连忙道,“此事儿也由不得你,到时候我自会去公主府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