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
太后笑吟吟地看着凤槿萱。
“你有好些日子不来哀家这了。”
凤槿萱乖巧地上前再次行礼,“母亲身子不适,便不敢乱跑。”
太后轻轻点头,又关心地开口,“明阳郡主身子如何了?”
“时好时坏的。”凤槿萱眉头微蹙,“太后,这御医也瞧了,为何不见好呢?”
“哎。”太后一听,也不知该如何回她。
慕容景在一旁听的真切,暗暗地记了下来。
慕容止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盯着凤槿萱不知在想什么。
凤槿萱扭头瞪了一眼他。
他连忙收回视线,低垂着头不敢出声。
太后将一切尽收眼底,眉眼间皆是笑意。
从太后寝宫出来后,慕容止直接跟在了凤槿萱的身后。
“萱姐姐,待会你带我去东宫吧。”
“九殿下为何不自己去?”凤槿萱说道。
“你就带我去吧。”慕容止凑近,“昨儿个我不小心将太子皇兄的小泥人给摔碎了。”
“啊?”凤槿萱眨了眨眼,“原来是闯祸了啊。”
“嗯。”慕容止重重点头,“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凤槿萱轻轻点头,“好。”
慕容止感激地看着她。
他还不忘扭头跟慕容景道别,接着与凤槿萱一同离去。
慕容景则是去了贤妃的寝宫。
贤妃的头疾经过姜茉给他的药丸倒是减轻了不少。
“母妃。”
“听说今儿个凤槿萱也去太后那了。”贤妃看着他说道。
“是。”慕容景垂眸应道。
“你也该上心一些。”贤妃温声开口,“那孩子瞧着便可人疼。”
慕容景不以为然,毕竟他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不过如今还不是时候。
到底也没有多说什么。
贤妃看出了他的心思,想着如今他年岁还小,等再长大一些开窍了便好了。
太子身子一直不好,当初钦天监也断言过,说太子活不过二十。
慕容景便是最有希望的。
贤妃也是如此期盼着的。
可她面上却不显,只能暗中提醒他。
慕容景从贤妃这出来,便回了自个的寝宫。
这厢。
凤槿萱带着慕容止去了东宫。
慕容烨正坐在那,瞧着凤槿萱身后的慕容止,眼神淡淡的。
“你这是搬救兵了?”
“嘿嘿。”慕容止咧嘴一笑,一脸的谄媚。
“那泥人可是我要送她的生辰礼。”慕容烨直言道。
凤槿萱一愣,随即扭头看向慕容止,“那我不给你求情了。”
“萱姐姐。”慕容止可怜兮兮地拽着她的衣袖。
凤槿萱嘴角一撇,直接站在了慕容烨的身旁。
慕容止无奈,只能垂头丧气地站在那。
“我待会送你回去。”慕容烨看着她。
“好啊。”凤槿萱点头。
慕容烨也只是浅浅一笑,并未戳破她那点小心思。
慕容止也凑近,“带我去吧。”
“你还想着玩?”慕容烨冷哼一声,“今儿个太傅讲的课,你学的如何?”
“太子皇兄。”慕容止哭丧着脸。
“你瞧瞧自个写的。”慕容烨直接将他的临帖放在了面前。
凤槿萱凑近一瞧,歪歪扭扭的,跟蜈蚣爬一样。
她乐道,“九殿下这是用脚写的?”
“哼。”慕容止被凤槿萱嘲笑了,顿时觉得颜面尽失,转身乖乖地去描红了。
凤槿萱递给慕容烨一个得意的眼神。
慕容烨报以微笑。
二人没一会便坐着马车离去。
“今儿个二皇弟表现的如何?”
“太子殿下不是都尽收眼底吗?”凤槿萱懒洋洋道。
“看样子他在终南山并未碰上云霓裳。”慕容烨直言。
“没有?”凤槿萱挑眉,“那这回姜茉做的够彻底的。”
“如果这一世,他二人还是在一起了呢?”慕容烨试探地问道。
“那也要她的任务完成啊。”凤槿萱嘴角一撇,“否则,她就要消失。”
“万一她消失了,你还是无法回去,该如何?”慕容烨继续。
“我不知道。”凤槿萱摇头,“一直以来,我想要做的就是让她无法完成任务,如此,她消失了,便能重新回到原点。”
她抬眸看向远处,“如果不成的话,那我该如何呢?我又是谁呢?”
慕容烨盯着她,“做凤槿萱不好吗?”
“可是我不是啊。”凤槿萱无奈,“太子殿下心中的不也是原本的她吗?”
“如果……”慕容烨一本正经地看着她,话到嘴边,却被凤槿萱打住了。
“太子殿下,你如此想,反倒让我觉得害怕。”
慕容烨只好将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他怎能允许她害怕自己呢?
这是万万不能的。
慕容烨敛眸,“我只是说,如果一切重启了,你变回了自己,你会如何呢?”
“也许到时候我会忘记所有呢?”凤槿萱笑着说道。
慕容烨突然明白了她的心思。
看来有些事情是该早一些弄清楚。
待送凤槿萱回了镇国公府后,慕容烨便回去了。
东宫内。
慕容止今儿个可是勤快的很。
将所有的功课都做完了。
他抬眸瞧见慕容烨脸色阴郁的进来。
“太子皇兄。”
慕容烨抬眸看向他,又看了一眼他做的功课,“今儿个倒是勤快。”
“我堂堂九皇子,怎么能让一个小女子瞧不起呢?”
慕容止挺起胸脯,不过才五岁,可气势却不小。
慕容烨被他逗笑了。
慕容止打了个哈欠,“太子皇兄,我累了,便歇在这了。”
他说罢转身便去了偏殿。
慕容烨也习惯了。
毕竟,慕容止的母妃早逝,他被养在了皇后的名下,素日也都是待在他这。
凤槿萱径自去了明阳郡主的院子。
她入内后,还不放心地将所有的东西都检查了一遍。
“这回来就如此闹腾。”明阳郡主以为她是在找什么。
凤槿萱笑吟吟地开口,“女儿想找找,母亲有没有藏好吃的。”
“你这孩子。”明阳郡主无奈一笑。
快了,只要熬过这段日子就好了。
凤槿萱自顾自地想着。
可是这过程是真的难熬。
凤槿萱一刻也不敢松懈啊。
是夜。
凤霆茂回来,得知凤槿萱被太后召见入宫。
又听凤槿萱提起了在太后寝宫的事情,知晓太后是关心她们,倒也放心了。
凤槿萱带着铃蟾离开。
“这孩子瞧着比我还紧张。”明阳郡主看着凤霆茂道。
“许是紧张你肚子里的孩子。”凤霆茂温声道。
“是该给她添个弟弟了。”明阳郡主直言道。
“你好好养着。”凤霆茂也不知为何,这几日也是坐立难安的。
总觉得会有事情看发生。
他觉得是最近事务繁忙闹的。
故而,等哄着明阳郡主睡觉后,他便去了书房继续处理事情。
凤槿萱刚刚睡下,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回到了铜镜内。
姜茉眼前的锦盒竟然自动晃动起来。
此时的姜茉正盯着那锦盒瞧着。
她的脸上没有太多的笑容,反倒露出一丝狠意。
“怎么可能?”
她自顾自地念叨,随即抬头看向了铜镜内。
她知道如今的凤槿萱就是这铜镜内真正的姜茉,可是系统却说,凤槿萱这个BUG是无法修复的。
既然无法修复,那该怎么办呢?
任由着她继续捣乱?
上一回就是她的捣乱,才让自己无法完成任务,强行重启,结果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姜茉盯着系统,现在她最不愿意的就是让铜镜内的她听到任何信息。
所以,她拿过一块白布罩住了铜镜。
凤槿萱直接醒了。
她冷哼一声,看来穿越女是知道了她成了凤槿萱,而且还能听到她跟锦盒内的火焰说话。
姜茉知道她无法听到,这才看向系统,“那如果我任务失败了,就会彻底消失吗?连现代都无法回去?”
“是的。”
“可是,先前你不是说天命男主能更改吗?为什么现在无法改变了?”
姜茉皱眉质问。
“系统重启后,修复完毕,天命男主无法更改,除非强行变更,你的任务无法完成,需要再次重启。”
“什么鬼?”姜茉皱眉,“难道就这样无限循环下去?”
“是的。”
“狗系统。”姜茉大骂。
“狗头!”
姜茉跺脚,“天命男主还是慕容景?”
“目前是。”
“什么叫目前是?”姜茉继续。
“目前还没有出现强行更改天命男主的迹象。”
“所以,我怎么才能让太子死了呢?”姜茉继续。
“一切按照剧情继续下去。”
“如果有了变故呢?”姜茉知道,只要凤槿萱还活着,那么她一定会阻止。
“……”
“那我是不是要跟她同归于尽?”姜茉继续。
“同归于尽,彻底消失。”
“那她呢?”姜茉继续。
“这个世界就不存在了。”
“你是我也不存在了?”姜茉继续。
“是的。”
“滚!”姜茉怒吼。
火焰便消散了。
外头,慕容烨听的真切。
他神色冷然地离去。
没有想到这个怪东西竟然如此奇怪。
看来他要弄懂什么叫做“BUG”,还有为何强行更改天命男主会重启?
他想起了终南山的那位神医,当初他可是给了凤槿萱三个锦囊。
也许,这是个转机呢?
日子便这样一天天地过着。
皇宫内的一处偏僻的寝殿内。
“你怎么还没有动手?”
“那头太谨慎了,我安排的人根本无法靠近。”
隐藏与暗处的蒙面人回道。
“如果无法除掉她们,事情就会变得棘手。”此刻,一女子低沉的声音传来。
“我尽力。”男子又道。
凤槿萱盘算着日子,还有半月,就能度过危机了。
这一日,她不知为何只觉得困倦。
明阳郡主见她倒在一旁睡着了,便让铃蟾送她回了自己的院子。
此时,她跟前的常嬷嬷端着安胎药过来。
明阳郡主不疑有他,径自喝下。
常嬷嬷便端着药碗退了下去。
凤槿萱猛地惊醒,瞧见自己在床榻上,“我怎么在这?”
“适才大小姐睡着了,郡主便奴婢送大小姐回来了。”
铃蟾看着她道。
“走,先去母亲那。”凤槿萱懊恼不已。
她快步地往前,等冲进去后,见明阳郡主正满头大汗地躺在床榻上。
“母亲,你怎么了?”她连忙上前,皱眉看着一旁的李嬷嬷。
“老奴也不知道。”李嬷嬷连忙道,“郡主适才肚子疼,老奴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
凤槿萱连忙给明阳郡主诊脉,连忙拿过金针,也不顾的众人异样的目光,快速地给明阳郡主施针。
约莫半个时辰后,明阳郡主脸色才变得红润起来。
凤槿萱暗暗地松了口气,盯着那被逼出来的碗内的黑血,脸色一沉。
“母亲,女儿不在的时候,你可吃过什么?”
“常嬷嬷送来的安胎药。”明阳郡主说道。
“常嬷嬷呢?”凤槿萱扭头环顾四周。
“回大小姐,常嬷嬷适才说家里头出事了,便离开了。”李嬷嬷看着她。
“去将人找出来。”凤槿萱冷声开口。
“是。”李嬷嬷垂眸应道。
凤霆茂此时进来,直接冲向明阳郡主。
“可吓死我了。”
明阳郡主却眼神复杂地看着凤槿萱。
凤槿萱也只是一言不发地敛眸坐在那。
凤霆茂看着凤槿萱,“你这金针之术?”
“太子身子不好,女儿得空去东宫,偷偷跟着东宫内请的神医学的。”
凤槿萱抬眸看向凤霆茂说道,“那位神医来自终南山,他叮嘱过女儿,不能透露半分。”
“所以,你经常前去东宫,是为了学这个?”凤霆茂这下算是明白了。
“上回女儿落水后,心下难安,加上太子身子不好,女儿听说终南山有位神医,便请太子派人去寻了。”
凤槿萱继续,“倒是巧了,那位神医竟然主动去了东宫,说是因上回落水,瞧见天有异象,才赶过来的。”
明阳郡主一愣,此事儿可只有长公主与钦天监,后头还是长公主告诉她的,凤槿萱小小年纪,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凤霆茂也没有想到凤槿萱会有这等机缘。
“神医说女儿学了这金针之术,日后在太子危难时能用上。”
凤槿萱抬眸泪汪汪地看着明阳郡主,“母亲,女儿也担心您,所以才学的。”
明阳郡主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庞,“到底是你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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