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姜茉明白,有些事情还是无法改变。
她不知道慕容璃到底为何会如此说。
她抬眸对上他那幽深的眸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你觉得我知道什么?”慕容璃看着她问道。
姜茉与他四目相对,她想要从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丝有用的,可却什么都看不透。
姜茉自嘲地一笑,突然觉得自己优势都没有了。
自己仿佛是个提线木偶,被他所左右着。
她看向慕容璃,“我去就是了。”
慕容璃满意地点头,目送着她离去。
这厢。
穆青正凑近凤槿萱,“你当真要将这个机会让给她?”
“什么?”凤槿萱回眸看着她。
“你不是在终南山待了有些日子吗啊?”她神秘兮兮道,“我姑母的旧疾,你难道没有把握?”
“这个……”凤槿萱递给穆青一个眼神。
穆青扭头看了过去,便见姜茉已经行至慕容明月的跟前。
穆青皱眉,“她能够医治好?”
“嗯。”凤槿萱点头,“自然是立竿见影的。”
“若如此的话,她岂不是出尽了风头吧?”穆青不悦道。
凤槿萱看着她,“你对她很不满?”
“不知为何,瞧见她心里头便堵得慌,不喜欢。”穆青摇头。
凤槿萱一怔,随即道,“那便不必理会。”
“哎。”穆青叹气,“总归也是为了姑母好。”
“是啊。”凤槿萱附和,“能治好二位的旧疾,才是最要紧的。”
她倒是不想抢这个风头。
毕竟,她现在的心思放在了慕容璃的身上。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最后一搏,穿越女反倒成了个陪衬。
难道这就是重启次数多了的缘故?
反倒减弱了穿越女的金手指?
是了,突然出现了个慕容璃,先前所有的剧情发展怕是都会发生改变。
未来变成了不可知的。
如此不是挺好?
凤槿萱乐见其成。
慕容明月得知姜茉能够医治好自个母妃的旧疾高兴不已。
姜茉经过几次的重启,她的心态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她并未像第一回那般,一心只想着搏好名声,反倒是真心实意地要为厉王妃与贤妃医治旧疾。
慕容景得知此事儿后,便亲自前来。
姜茉看向慕容景,“二殿下。”
“听明月表妹说,你能医治好厉王妃的旧疾?”
“不妨一试。”姜茉直言道。
“如此,你现在可否先去为我母妃瞧瞧?”慕容景看着她。
姜茉轻轻点头,随着慕容景前去。
贤妃今儿个突然旧疾发作,整个人头晕的厉害,正躺在榻上难受地辗转反侧,不得安宁。
就连太后的寿宴,她也无法起身前去。
如此,她便越发地烦躁了。
此时嬷嬷前来禀报,说二殿下带着姜丞相之女前来。
贤妃以为慕容景对这姜丞相之女有意,前来让她相看的。
贤妃便强撑着起身,“先去拿药给本宫吃了。”
“是。”嬷嬷垂眸应道。
待贤妃服了止疼的汤药,慕容景带着姜茉入内。
“臣女参见贤妃娘娘。”
“母妃。”慕容景与姜茉恭敬地行礼。
贤妃轻轻点头,“你还是头一回带人过来。”
“母妃的身子可好些了?”慕容景轻声问道。
“还是老样子。”贤妃温声道。
“母妃,姜小姐能医治您与厉王妃的旧疾,不妨让她试试如何?”
慕容景看向贤妃道。
贤妃一怔,惊讶地看向姜茉。
姜茉上前,“臣女前几年在终南山内,幸得一位仙姑指点,倒也懂一些医术,原本是因乐安郡主提起厉王妃旧疾之事,臣女便开了口。”
她的话,让贤妃听着多少是有些熨帖的,不知道为何,贤妃对姜茉倒是存着几分地喜欢。
“倒是个好孩子。”贤妃轻声开口,让她凑近一些。
姜茉走上前去,小心地为贤妃把脉。
随即,便将早就准备好的药丸递给她。
贤妃盯着那药丸,又看向她,“这是?”
“乃是仙姑给臣女的。”姜茉直言,“只有两颗。”
“母妃,可要让御医前来检查一番?”慕容景问道。
“不必了。”贤妃直言道,不知为何,她倒是相信姜茉会医治好她的旧疾。
贤妃当下便用温水服下,约莫一刻钟后,浑身竟然有了力气,也不晕了,头也不疼了。
她喜不自禁,“果真是仙药。”
“不过臣女也只有两颗,另一颗要送去厉王妃那。”姜茉直言。
“那后头呢?”臣贤妃继续,“这药丸能持续多久?”
“后续,怕是要请一人前来了。”姜茉直言道。
“何人?”贤妃不解道。
“此人一直深居终南山,她擅金针之术,后续以金针度血,便能事半功倍。”
她的话,让贤妃眸底划过一丝诧异。
“到底是何人?”她继续问道。
“此人名为云霓裳,乃是当初二殿下前往终南山为娘娘求药时遇到的。”
姜茉打算这最后一回成全了慕容景与云霓裳。
慕容景一直在寻找她,如今见姜茉说出了她,连忙道,“她还在终南山?”
“想来,不日便入京。”姜茉看向慕容景,“二殿下只管寻她便是。”
“母妃?”慕容景看向贤妃。
贤妃被这旧疾折磨了数十年,如今知晓有人能够医治,自是应允的。
更何况,当初若非此女,慕容景也无法活着回来。
贤妃看着姜茉,“只是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乃是臣女入终南山遇到仙姑,她老人家提起的,毕竟,二位云小姐乃是仙姑的关门弟子。”
姜茉坦然地说道。
“原来如此。”她轻轻点头。
姜茉从贤妃的寝宫出来,独自往前走。
慕容景如今的心思都放在了晕你好的身上,倒是对她并未有太多的关注。
如此不是最好的。
她当初为了成为慕容景的白月光,不惜让云霓裳溺死在湖中。
经历过这么多次的重启,她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世界也并非常虚拟的,眼前的这些也不是纸片人。
她不知道为何,突然有了这样的心态。
等找到一处僻静的地方,的她看向锦盒,“难不成我的任务发生改变了?”
锦盒没有任何的动静。
姜茉抬眸看向远处,便见慕容璃正在等她。
她走上前去,“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去办了。”
“嗯。”慕容璃点头。
她觉得此时此刻,在慕容璃面前,自己不过是个工具人。
慕容璃见她沉默不语,不知想到了什么,反倒露出一抹自嘲地笑。
“你怎么了?”慕容璃低声问道。
“没什么。”姜茉摇头,“不过是有些倦了。”
“厉王妃还在等你。”慕容璃看着她。
“嗯。”姜茉点头,便径自往前走了。
慕容璃则去了别处。
铃蟾却在此时上前,“大小姐,云小姐派人送来书信,说她不日便要入京了。”
“入京?”凤槿萱皱眉,“她为何要入京?”
“是六皇子。”她直言,“具体的,她说等入京之后再说。”
“嗯。”凤槿萱敛眸,随即起身,“我去前头走走。”
“嗯。”楚青烟与穆青倒是没有跟着。
凤槿萱是去找慕容烨。
这厢,慕容烨也得了消息。
他正在等她过来。
“到底怎么回事?”
凤槿萱入内,低声问道。
“六皇弟找到了仙姑。”慕容烨淡淡道。
“仙姑?”凤槿萱挑眉,“他是如何找到的?”
“你是不是觉得事情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发展?”慕容烨看着她。
“嗯。”凤槿萱点头,“这六皇子似乎是想走不一样的路。”
慕容烨盯着手中的密函,随即说道,“看来他了解的比咱们多。”
“该不会真被说中了,这六皇子跟抢夺我身体的那个是同一个地方来的吧?”
凤槿萱忍不住地皱眉。
“若真的是,姜茉便不会是这般神情了。”
慕容烨盯着她,“你与她似乎没了感应。”
“嗯。”凤槿萱点头,“也不知为何,自从重启后,我与她就像是各归其位了。”
“嗯。”慕容烨点头。
“可我怎么可能是呢?”凤槿萱百思不得其解。
尤其这个冒出来的慕容璃,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按照现在的发展,云州案你打算如何?”慕容烨却岔开了话题。
“静观其变。”凤槿萱觉得这个时候先缓一缓。
她要看清楚一些。
慕容烨也正有此意。
二人要算是不谋而合了。
没一会,便听到外头传来吵杂声。
慕容烨挠头,“九皇弟还是如此吵闹。”
“许是碰上什么难事了。”凤槿萱扭头便见慕容止风风火火过来。
“太子皇兄,出事了。”
“即便出事了,也不必如此慌张。”慕容烨淡淡道。
“大事。”慕容止皱眉,“我适才瞧见御医朝着太后寝宫去了。”
“太后?”慕容烨一顿,“可是太后出事了?”
“我也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慕容止皱眉,“萱姐姐,不如你随我一同去瞧瞧?”
凤槿萱轻轻点头,“那我先去看看。”
“嗯。”慕容烨收敛笑容,点头应道。
凤槿萱与慕容止朝着太后寝宫赶去。
待入了太后寝宫后,便见皇帝与皇后也在。
“好端端的,太后怎会突然晕倒呢?”皇帝冷声质问。
“老奴不知。”嬷嬷在一旁回道。
皇帝阴沉着脸,等着御医诊脉。
“太后娘娘脉象虚浮。”御医回道,“倒像是中了什么毒。”
中毒?
“好端端的怎会中毒?”皇帝沉声道。
“臣还未查出。”御医回道。
凤槿萱尤其是,的鞥诶时候御医也是不敢乱医治的。
她走上前去,还未开口,慕容止已经拽着她往前两步。
“父皇,不如让她瞧瞧。”
“嗯?”皇帝转眸看向凤槿萱,脸上的怒意也减轻了一些。
他温声道,“萱儿懂医术?”
“臣女会用金针之术。”凤槿萱说着,将一直带在身上的金针拿了出来。
御医抬眸看去,明显一阵惊讶。
凤槿萱走上前,接着说道,“御医不妨告诉我该如何行针?”
她的话使得御医有了片刻地喘息。
皇帝便静静地在一旁等着。
大殿内一阵静谧。
如此便过了一个时辰,太后终于醒了过来。
慕容止在一旁暗暗地松了口气。
凤槿萱也是如此。
她到底没有想到,如今第一个用上金针之术的乃是太后。
看了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改变。
只是太后为何会中毒呢?
今儿个又是太后寿宴,怕是外头已经乱了。
皇帝看向太后,“母后还是好生歇息吧。”
“今日乃是哀家的寿宴,到底不能扫兴。”
太后勉强起身,“来人,为哀家整理妆容。”
皇帝便看向御医。
御医随即道,“太后娘娘的毒已经解了,并无大碍。”
凤槿萱随即道,“臣女会一直陪着太后。”
“嗯。”皇帝这才点头。
凤槿萱便随着太后一同前去。
寿宴上。
慕容景因贤妃的旧疾被医治,心情大好。
他又因找到了云霓裳,脸上的笑意正浓。
他抬眸看向远处,便见姜茉安静地坐在那。
不知为何,慕容景看着姜茉的时候,心中总是闪过一丝怪异的感觉。
这种感觉慢慢地蔓延,直等到引起心中的一阵疼痛。
姜茉也感觉到了慕容景看着自己的眼神越发地不对劲。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如今可不能跟慕容景再有任何地牵扯。
否则,她便无法完成任务了。
姜茉抬眸看向了不远处的慕容璃。
这含情脉脉的眼神足以说明了一切。
慕容景也顺着她的眼神看去,一时间竟然愣住了。
她与六皇弟?
这不可能。
慕容景不知为何,心中忍不住地生出了一股烦躁。
就像是自己的心爱之人被抢夺了一样。
可明明他心心念念的乃是当初救他的云霓裳啊。
慕容景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凤槿萱陪着太后落座后,众人恭敬地行礼。
待太后开口,众人谢恩后,便又落座。
凤槿萱安静地坐在太后的下首。
皇后与皇帝坐在两侧。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凤槿萱的身上。
而太后寿宴上第一个赏赐的便是凤槿萱。
当众册封她为康宁郡主。
凤槿萱连忙起身谢恩。
慕容烨此番也出席了,这也引得众人侧目。
太后欣慰地看着他,随即递给皇帝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