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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只想苟命,病娇男主强制贴贴

作者:春雪煎梨 | 分类:女生 | 字数:30.3万字

第76章 吃到巨瓜了

书名:恶女只想苟命,病娇男主强制贴贴 作者:春雪煎梨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7 18:03:34

碧萝叙述——

朱员外原是名小贩,走街串巷因生意结识京中一富商,富商见其为人踏实肯干又有经商头脑,便将独女许配其为妻。

称许配不大恰当,应是入赘。

富商慧眼识人,得了岳家助力朱员外没两年便发迹,盈余钱财还置办了不少田宅。

虽是赘婿,可夫妻婚后敦伦,日子算得美满。美中不足便是二人多年来只得一女。

当初成婚时借岳家起势,岳父只一个要求便是不许纳妾。

可男人,传宗接代的执念似是天生刻在骨子里。

明着纳妾不行,暗中养几房外室,能算是事吗?事实朱员外就是这么干。

“最后那员外可如愿了?”

“也……算如愿吧。”

这话怪异。

碧萝道:“要说朱员外子女缘方面也是坎坷。说浅吧,他收了三房外室共有四子五女。”

好家伙!九个子女!比昭帝还多俩!

这叫浅?

“问题是,九个孩子只活过成年只有一个,其余不到三岁都夭折了。”

那确实……也不大对。

既然只剩一个,何来缘深之说?

碧萝笑得别有深意:“因为他如愿了,那平安长大的孩子是个男孩。”

近二十年的过去了,朱员外早已今非昔比。

岳家早十年前败落,重击之下其岳父不出一年便病逝,其妻亦病弱,仿佛前几年也辞世了。

赘婿翻身,全家上下凭他一人做主,得了权势自由,自然想着弥补遗憾——

朱员外不仅给唯一的儿子正名、入族谱,还取纳了七八房妾室,虽年近半百亦不望子息之事。

沈宁蹙眉,又是个凤凰男翻身的故事。

不爱听,催促碧萝直说重点。

碧萝:“殿下别急呀,八卦嘛,得捋清楚前因后果才得劲儿。”

近几年纳的妾室无一所处。

沈宁:爽了!这种人哪能让他事事顺心!

直到去岁,新纳的妾室有了动静,终在岁末诞下一子。

沈宁:……爽早了。

可那新生幼子模样与他并不相像。

沈宁:嗯?!绿了?

朱员外疑心,多方摸查之下终于证实——孩子,的确不是他的。

沈宁:又爽了!报应!

可……那小妾的奸夫、孩子的亲生父亲是他唯一的儿子。

沈宁:好家伙!儿子变孙子,还是个伦理瓜!

“重点来了!”

碧萝情绪激动:“后来又证实,朱员外唯一的儿子也不是他的血脉!”

沈宁:!!!

也是吃到巨瓜了。

反转太多,沈宁已经分不清自己从哪个反转开始震惊。

“朱员外因给外室子正名之事,与发妻之女龃龉,又因纳番妾断了父女之情。朱小姐悲痛欲绝,听说前两年已嫁到外地,出嫁时一件嫁妆没往外带。”

碧萝总结:“汲汲营营半生,骨肉亲情荡然无存,最后不光为他人做嫁衣,更逼疯了自己。”

朱员外疯了,心态扭曲下,也想看别人发疯。

他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毕竟在底层讨过生活,洞悉人性共同的弱点——贪婪。

朱员外被捕后自述,铜钱雨是他精心策划,时间地点亦是刻意计算。

——只有人足够多,贪婪的弱点愈发深刻,才能让更多同他一般疯。

沈宁唏嘘。

唏嘘之余,隐隐感觉不大对,有些地方过于刻意。

朱员外疯魔的动机合理,却又不合理。

一个失控的疯子,如何保持理智策划这一切?又是时间,又是地点。

真不是受人指使?

若有人授意,那背后之人又想借此遮掩什么?

“没有。朱员外就是疯了,府衙请了郎中诊断,结果便是其心脉有损而精神失常。”

碧萝猜测:“毕竟是疯子,心态扭曲下巴不得天下人都如自己一般,不能以寻常逻辑推测。”

沈宁默了默,终是缓缓点头。

朱雀门之乱前因后果分明,有始有终,是彻底翻篇。

只是她心中始终疑惑,作为闹剧的亲历者,直觉告诉她其中还有隐情。

至于是否有隐情、真相如何,恐怕只有当事人知晓。

——————

春日午后,阳光明媚。

三皇子府繁花似锦,一枝红杏攀上高墙,往外伸展。

才探出一节,‘咔嚓’剪断了。

沈泽将剪子递给砚竹,悠悠从木梯下来。二人围着池塘在回廊踱走。

沈泽走在前头,砚竹紧随其后,却一直垂着头。脚步放得极缓,呼吸也极轻。

自午间从宫里传来孟婕妤复宠的消息后,沈泽便一派肃色。砚竹欲宽慰,却说不出话。

昨夜殿下命他探查的白衣女子,他也没追上。

实在没什么好事可岔开话题。

过了半晌,反是沈泽主动开口:“怎么了?一派恹恹之态。”

闻声,砚竹把头埋得更低,“属下办事不力,请殿下处置。”

“孟婕妤复宠无非迟早之分,与你何干?”

“那……白衣女子还继续追查么?”

殿下早就有意搜寻与先皇后面容相似之人,奈何搜寻一月,皆无进展。

直到昨夜满楼下,那白衣女子一闪而过。

沈泽勾了勾唇:“当然,务必找到。”

他原计划着趁孟婕妤失势安插信任,不想这复宠来得突然,不过正因如此,他更坚定了这步棋。

他父皇恋旧。

那些得宠的后妃皆是沾了容貌与先后相似的光。

孟婕妤得宠,其美艳娇憨,像出阁前的先后;叶贵妃得宠,温婉动人,似新婚的先后。

而昨夜那白衣女子,不仅容貌形似,那气质更像极了掌权期的先后——从容自若,不怒自威。

当然了,这样的人即便找到,未必肯为他所用。不过,只要是人就有软肋。

他就喜欢挑战。

沈泽勾了勾唇,笑意不达眼底:“不急,慢慢来,且让孟婕妤得意一阵。”

他顿了顿,道:“京畿衙门贴了布告,昨夜朱雀门之乱已有定论,始作俑者也已收押。”

“听说那人疯了,确有其事?”

“不错,疯了,郎中已下定论。”

沈泽轻啧,将方才剪下的截红杏,一瓣一瓣撕下,往池塘撒。

“疯了好啊,不记事了,好的怀的都如过眼云烟……”

一片花瓣飘落池中。

“可,疯病终究是病,是病便有好的可能。若是病愈,又记起过往……终究是场折磨。”

扯花瓣的动作一滞,语气透着若隐若现的同情:“砚竹,你想办法帮帮他吧。”

砚竹面色一凝,刹那便领悟。

“是,属下会想办法。”

“除了朱员外,也别忘了关照朱小姐。”

砚竹微敛的眼眸里掠过惊讶。

朱雀门之乱是他们有意为止,即便不是朱员外、没有铜钱雨,在他们计划里也会旁的其他枝节。

为的便是掩人耳目。

一是替许瀚文掩盖行踪身份;二是引其与妙棋碰面,只有亲眼所见,许瀚文才会相信他们能制衡萧澜。

如此,他们更能在这场谈判中占据优势。

朱员外有今日下场是罪有应得,若说人性也算残留些人性,毕竟是其唯一的亲生骨血,倒也省得多费功夫。

朱小姐……确有些无辜。

可砚竹明白,殿下一贯秉持的原则,明知有隐患便决不能留。

……只能怪朱小姐命不好,摊上这么个父亲。

靠近回廊一隅,池塘上浮满红杏花瓣。池鱼以为是饵,前仆后继。

搅乱一池春水,红瓣辗转沉底。

至此,朱雀门风波彻底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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