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凝香阁也会细查此事,待后续有了消息,老身也会让雁儿将消息带到。”
云舒晚点头,“这是自然,老夫人愿意配合便是极好的,至于这幕后之人,如今我们已经有了些猜测,只是涉及的情况有些复杂,恕小女此时无法将事情全盘告知,还望老夫人见谅。”
范老夫人听到这话,眼睛微眯,眼神一瞬间凌厉了起来,却又垂下眼睑掩下,心中有了计较,只怕此事涉及皇宫内院,竟然有人想要将他们端王府牵扯在内,还真是好毒的心思。
范老夫人没有多说什么,点头应下,这件事她会亲自去查,又何必为难这两个小姑娘?
云舒晚并不知道,范老夫人心中已经有了主意,见她同意,这才松了一口气,将东西收拾好后,连忙带上魏明慧,朝着长公主府赶去。
两人赶回长公主府时,长公主正在用午膳,看着拿着几个包裹冲进来的两个人,长公主只觉得自己的额角跳了一下。
原本女儿痴傻的时候,她那时候看到别人家教训活泼跳脱的孩子,一向十分羡慕,期待自己的女儿也能健康成长。
如今得上天垂帘,女儿恢复了正常,只是这跳脱的性子,实在是让人有些头疼,可她却又不忍苛责,觉得女儿浑浑噩噩了那么多年,如今一朝清醒过来,她哪里舍得用那些规矩束缚住她。
只是她只是自己闹也就罢了,如今还连带着原本沉稳大气的云舒晚,也跟着她一起胡闹。
“你看看你们两个,疯疯癫癫的像什么样子?”长公主狠狠瞪了魏明慧一眼,“看看舒晚都被你拽成什么样子了?”
魏明慧又用力喘了两口气,才回头看向被自己拉着跑了一路的云舒晚。
只见云舒晚跨着包袱,平静的站在那里,衣服十分平整,头上的发簪只是微微的歪了歪。
魏明慧忍不住开口,“云姐姐你身体居然这么好,跑这么远都不会大喘气的吗?”
云舒晚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还不等她开口,魏明慧又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
“哦,我想起来了,云姐姐会武。”
紧接着伸手一把拿过包袱,摆在长公主面前,长公主刚伸出的筷子顿住,无奈的询问,“你又要做什么?没看见我在吃饭吗?你们两个吃过了?”
魏明慧一愣,又连忙伸手将包裹捞了回去,递给身后的锦鲤。自己则一屁股坐在长公主旁边,又拽了站着的云舒晚一把,转身看向许嬷嬷,“嬷嬷,麻烦你再给我们拿两套餐具来。”
长公主无奈的叹了口气,将手里的筷子放下,“说吧,你这个时候赶回来,又发生了什么事?”
云舒晚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正准备说话,就看见魏明慧拿起了长公主的筷子,伸向了桌子上的菜肴。
云舒晚瞪大了眼睛,她知道她与沈清沅的关系不好,但从没想过,母亲和女儿竟然能共用同一套餐具。
长公主见云舒晚愣住,有些不好意思的拍了魏明慧一下,“让舒晚见笑了,明慧这个皮猴子实在是有些不守规矩,你莫要见怪。”
云舒晚有些羡慕,“殿下和明慧的关系真的很好,我羡慕还来不及呢。”
两人想到沈清沅,也不免有些沉默,长公主连忙岔开话题,“快尝尝许嬷嬷刚取回来的小厨房的新品。”
几人快速的用完了午膳,等到屋里的丫鬟全部离开,魏明慧才打开包裹,将里面的东西摆在桌子上。
“你们这是?”
魏明慧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说完看向云舒晚,“我应该没落下什么吧?”
云舒晚点头,随即将医馆的发现尽数告知于长公主,表情十分慎重。
“如今我也只是怀疑,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但如今京城贵女中流传的胭脂毒素,还是越早给她们解毒就好,否则若事情闹大,只怕得利的便是幕后之人了。”
长公主的神色有些难看,长公主府内所用的一切事物,都源自宫中内务府,就算是从宫外购买,也会经太医检查后才使用,京中高门大户虽多,但如此谨慎的人家极少,加之这款胭脂销量极好,只怕中招的贵女众多。
长公主沉吟片刻,“这件事情你不必管了,本宫会想办法同皇弟商议此事。这件事对外只能说是长公主府发现的,绝不能从你这里泄露出去,否则你恐怕会有危险。至于背后之人到底是谁,自有人去查证,不过你放心,皇弟那里,本宫会如实说明你的功劳。”
长公主说完,看向魏明慧,魏明慧连点头,用手捂住嘴巴,表示自己绝不会乱说。
云舒晚也连忙开口,“我明白殿下的苦心,至于药材,若青琅玕真的是解药,臣女的药铺里收集了不少,殿下开口便是。”
长公主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本宫会派太医查验的。”
瑾王府。
瑾王坐在书桌前,将手中的密信扔进火盆,直到信纸被火舌吞没,瑾王才抬起头,看向低头站在一旁的暗卫。
“除了这封信,他还说什么了?”
暗卫摇了摇头,“小少爷只让属下将这封信交给您,他说您知道他的意思。”
“摄政王最近如何了?”
暗卫的头埋得更低,“根据如今传出来的消息,摄政王病重,但据小少爷推测,摄政王此番病重只是个幌子,至于暗地里王爷在筹谋些什么?小少爷还没有查探出来。”
“你告诉他,我会按计划行事。”
瑾王挥手挥手,见暗卫离开,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既然想让我办事,又不愿意同我说实话,那到底什么才是你想要的呢?”
瑾王看着自己收集到的关于摄政王的消息,忍不住低声呢喃。
“既然如此,那你就别怪我先动手了。”
瑾王拍了拍手,书房内又钻进了一个人影。
“玄七,京城的情况如何了?”
“那批胭脂已经处理干净了,凝香阁的账本也趁机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