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梁远家里吵得很厉害,沈夏和姜兰就一块去看了热闹。
沈夏也拎起来自己的小马扎,跟着姜兰一块跟着前边的几个婶子。
还没走到梁远家,在楼底下就听到了一男一女激烈的争吵声还有咒骂,因为房子不怎么隔音,即使站在楼下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迈上楼梯过去,只见这早就围着不少人了,而梁远和陈晓芸明显已经“杀红”了眼,即使左邻右舍就在旁边,两人依旧没停。
“啪”的一声响,陈晓芸捂着自己的半边脸,披散着头发像是个疯婆子一样,上前死死地掐住了梁远的脖子,两条腿又踢又踹:
“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你居然敢打我!谁让你打我脸的?我爸妈都不舍得打我,你居然扇我的脸?!梁远,我非跟你拼命不可!”
陈晓芸尖利的声音带着哭腔。
梁远看上去也没好到哪去,身上体面的衬衫被陈晓芸撕成了好几条,也活像是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乞丐。陈晓芸的手劲很大,掐得梁远直翻白眼,险些没死这。
他好不容易才掰开陈晓芸的手,又揪住她的头发:“你这个疯婆娘!你还好意思打我?!不是说要离婚吗?你还跑来我家做什么?!”
“这也是我家!”
“我呸!你把我害成这样还好意思说是你家!你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从一开始就想好了要怎么害我了吧?!你这个毒妇!下作的毒妇!”
“你才下作!你才是下作的恶心男人!猪狗不如的畜牲居然还打老婆!我帮你的时候你不说,现在出了事反而怪起来我了?!真当老娘是泥捏的?我告诉你,老娘不忍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夫妻俩对骂起来有来有往,打起架来也旗鼓相当。
直到被陈晓芸挠花了脸,眼见马上就要破相,梁远气红了眼,怒气冲冲的回家拿了菜刀,对着陈晓芸就砍。
陈晓芸吓得丢了魂,此时也顾不得占上风的事了,在死亡的威胁下吓得一边哭一边跑。
梁远搁后边紧追不舍。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菜刀都拿出来了,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被误伤。
直到几个婶子怕出人命,伸手拦了拦:“梁同志,你这是干什么呀?夫妻相处磕磕绊绊很正常,吵几句消消气就行了,你怎么还把菜刀给举起来了?快放下!还不快放下!”
梁远见这么多人拦着,加上理智稍稍回归,只能放下了菜刀,嘴上却放狠话道:“陈晓芸,你给我等着!再有下次我砍死你!”
陈晓芸缩在几个婶子怀里,听着这话吓得发抖,为了让周围人向着自己,她哭诉着开口道:
“婶子你们快看啊,这个狗爹养的还要砍死我呢!他不是人!他是畜牲!我嫁给他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现在居然要拿刀砍死我?我不活了喂!你们都要替我做主啊!”
她一边哭一边拍着大腿,想要得到周围人的怜悯。
周围大婶安慰着她,还帮她骂着梁远,说再怎么着都不能拿菜刀,出了人命那可就坏了。
陈晓芸心里得意,直到余光瞥到不远处站着看热闹的沈夏。
她心中的得意像是被一盆冷水给浇灭了。
陈晓芸不知道沈夏什么时候过来的,但只要想到自己刚刚跟梁远又打又掐,像个疯子一样披散着头发又哭又闹的样子,被自己最讨厌的人看到了……
她差一点就要晕过去了。
这么狼狈,这么丢人的一面居然被沈夏当热闹给看了……
陈晓芸顾不得继续装哭卖可怜了,深深地低下了头觉得丢脸得要命,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洞钻进去。
丢死人了……
看完热闹之后,沈夏就跟姜兰一块回去了。
姜兰还在纳闷着:“之前不是说陈晓芸回娘家了吗?都这样了还打算跟一个卖了自己的男人过日子?这以后不得鸡飞狗跳的?”
沈夏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陈晓芸是怎么想的,不过她怎么过我都不在乎,这个陈晓芸和梁远都坏得很。”
“那倒是。”眼见快走到沈夏家里的小院,姜兰扇了几下蒲扇:“这天气真是越来越热了,也就在树荫底下还好一点。”她笑道:“等你们电风扇到了,我也过来沾沾光,吹吹凉风。”
“行啊。”沈夏爽快的答应了。
“那我就先回家了夏夏,你也回去吧,前边就是家门口了。”
两人做了告别,各回各家。
回到家之后,沈夏兴致勃勃的把梁远和陈晓芸打架这事讲给了谢长洲听:
“你不知道他俩骂得有多厉害,还打起来了!那巴掌一个接一个可响了,俩人的脸都快肿成猪头了……”
沈夏一边说着,一边捏起自己的脸模仿着。
谢长洲的确被逗笑了:“这是他们咎由自取。”
“确实。”沈夏点了点头:“不过看着他们俩吵架,我又想起来咱们俩那会,比起来他们真是自愧不如……”
谢长洲叹了一口气,握住她的手:“怎么又想起来过去那些不好的事情了?我知道我那时候做的不对,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跟你吵架了。”
“你能保证?一辈子这么长呢。”
“我能保证,要是我说话不算数就跪搓衣板……”他顿了顿:“这惩罚是不是太轻了?总之到时候你想怎么着都行。”
见他这么认真又紧张的样子,沈夏没忍住笑出声:“刚刚不是在说陈晓芸夫妻俩的事吗?怎么又回到我们身上了?我当然相信你说的话,而且刚刚我提起来的时候真没生气,就是当做玩笑话来说的。”
听沈夏这么说,谢长洲终于松了一口气,额头抵上她的:“吓我一跳,不过这种玩笑我不喜欢,下次不要开了。”
“好,你不喜欢我就不说这事了。”
“乖。”
*
翌日中午,去公婆家吃饭的时候,俩孩子手腕上红绳都拴着颗金豆,理所应当的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谢晓燕惊呼道:“嫂子,你们又给安安宁宁买了金子戴?这也太大手笔了吧。”
谢长洲解释了一句:“不是我们买的,是干爹送给俩孩子的。”
闻此,一家人都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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