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姜瑜心同志和何珊同志,同时上场!”
话音刚落,在场的众人,齐刷刷的往舞台中央望去。
排演室两侧的座位,两人同时起身。
“一号,何珊上台!”
“一号,姜瑜心上台!”
临走前,苏晚晚给何珊打气加油。
何珊挑眉,示意让苏晚晚放心。
她拿过旁边的梭镖,和姜瑜心一人一侧走上台。
时间紧迫,汪亦璇和孙雁在看见两人穿着同样的服饰,拿着同样的道具时,互相对视一眼。
“开始!”
两人拿起本子,开始目不转睛的盯着舞台。
“唰——”
灯光打在两人的脸上。
将两人脸上的妆容给照的清清楚楚。
下一刻,姜瑜心闭上眼睛,身体直直的往旁边倒去。
就在这时……
何珊也闭上眼睛,往旁边倒去。
孙雁和汪亦璇眉头紧蹙。
就连握着笔的手都紧了。
……她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两人今天演绎的剧情,撞了!
要知道并列第一,同时表演,最忌讳的就是两人同时表演同一个剧情。
因为两人同时在台上,谁好谁坏,高下立见。
对比会非常明显。
只要有一点点失误,都会被迅速放大。
而这样的表演,所比的,就是……
哪一方的失误更多!
台下。
当大家看见何珊和姜瑜心演绎的是同一个剧情后,都不由得为两人捏了一把汗。
这时候摆在大家面前的,只有至高无上的艺术。
什么情情爱爱,什么恩恩怨怨,在艺术面前,都不值一提。
……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
吴琼花感受到肩膀被子弹击穿带来的疼痛,踉跄一下后倒在了地上。
手中的枪,“砰”的一下砸在了地上。
她捂着肩膀,用尽全身力气,伸出手捡起了枪。
鲜血糊满了她的脸,模糊了她的视线。
但她的目光仍旧锐利的精准锁定前方的敌人。
手指扣动扳机,精准的射中不远处随从的头部。
子弹射出。
随从不甘的瞪着眼睛,整个人滑倒在地上。
吴琼花喘着粗气,看向身后的一名女兵。
用眼神示意她藏好。
女兵有些犹豫:“队长,你的伤……”
吴琼花摆手。
朝着对方摇头。
女兵欲言又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吴琼花的背影消失在自己面前。
她知道,这一次……
可能是有去无回。
南霸天将她们队长视作眼中钉肉中刺,这一次更是派了不少随从包剿她们。
队长,你一定要保重啊!
娘子军战士默默流下了泪水。
吴琼花向来敢作敢当。
南霸天不是想杀了她吗?!
那她就算是死,也要拉两个垫背的!
吴琼花松开捂着肩膀的手,任由鲜血流下。
她穿梭在山坡中。
不停的找着各种掩体。
被随从发现,她就毫不犹豫的开枪崩了对方。
察觉到有人支援,她就换个地方。
这一来二去的,她也摸清楚了对方这次用的是什么战术。
……想要和她慢慢耗下去。
既然如此,那就耗吧!
吴琼花最不怕的就是耗。
因为……
她不怕死!
吴琼花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了南霸天的声音。
她躲在树下,探出个脑袋,发现南霸天正躲在一棵枯树背后。
她眼睛一亮。
机会来了!
她探出枪口,慢慢瞄准这南霸天的头部。
“咻——”
子弹射了出去。
吴琼花兴奋的放下枪,等着看南霸天的死状。
可是就在这时,南霸天却突然偏过了头。
恰好躲过了她的射击。
还刚好发现了她的位置。
吴琼花心猛地一跳!
她几乎是拔腿就跑。
……
剧情演绎到这里,两人同时做了一个高难度的翻身动作。
台下的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盯着台上的表演。
两人动作里的每一个细节,都被大家尽收眼底。
苏晚晚和霍泊远,当然也不例外。
在场没有一个人说话。
汪亦璇和孙雁两人也看呆了。
因为……
这两人从表演开始到现在,几乎没有一个动作是失误的。
全都做到了标准线上。
如果不是她们还在表演,汪亦璇和孙雁两人真想对着两人鼓掌!
台上。
何珊闭着眼睛,用心回忆,去感受角色此刻的心境。
刺眼的白光打在她的脸上。
这些舞蹈,她私底下不知道练过了多少遍。
每一个动作的细节,她都用心钻研过。
她知道怎么做绝对不会出错,并且能做到完美。
想到苏晚晚这段时间对她的帮助,还有前段时间她人生的至暗时刻。
何珊猛地睁开眼睛,朝着左后方做出最后一个动作。
……
姜瑜心仿佛是天生的舞者。
她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习舞蹈了。
舞蹈对她而言,不只是艺术,更是爱好。
舞蹈早就成了她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这些动作,她烂熟于心。
每次上台,她都会变得异常自信。
她闭上眼睛。
想到霍泊远此刻就在台下。
她想,这次她一定要发挥出绝对的实力,当上领舞!
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让霍泊远知道她有多优秀。
错过她……是一种损失!
越想,她动作做的越是稳健。
姜瑜心从来没有这么想在一个人的面前表现过自己。
这是……
第一次。
……
白色的灯光逐渐黯淡下来。
两人几乎是同时停下动作。
表演完毕。
两人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同时朝着台下鞠躬:“一号何珊,一号姜瑜心表演完毕,谢谢大家。”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姜瑜心抬眸的瞬间,目光下意识寻找着那道自己惦记的身影。
她自认为自己这次的表演不错。
可是,当她真的找到霍泊远的身影时,却看见对方正在和旁边的人有说有笑。
而他旁边的人……
正是苏晚晚。
他没有看她。
哪怕一个眼神,都没有。
他似乎,从未正眼看她。
姜瑜心的心脏如同被冰锥刺入,狠狠的抽痛了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台,她只知道,她的双腿仿佛被冻僵了般,格外的沉重。
连周围的人正在看着自己都不知道。
恍惚之间,腰间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松动,往下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