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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之眼:解密H序列

作者:振庭 | 分类:悬疑推理 | 字数:48.4万字

第70章 工人的证词

书名:法医之眼:解密H序列 作者:振庭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14:58:20

周正仁把车停在宏远工程队大门外五十米处,熄火,没下车。他盯着前方铁门内缓慢移动的混凝土搅拌车,看了三分钟。令狐长生发来的消息还停在屏幕上:“代谢物匹配确认,可作为心理突破口。”他删掉“心理”两个字,回了一句:“明天我去工地。”

他推开车门,夹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走进工地。保安想拦,他亮了警官证,说不是办案,是核材料流向。对方看了眼文件袋,没再说话。

三个工人被叫到临时板房。都是夜班运输组的,其中两个开过搅拌车,一个负责装卸。周正仁把复印的CA-7采样记录摊在桌上,说:“这批添加剂,你们浇过卫生站改建项目,对吧?”

没人应声。

一个工人冷笑:“墙还能放毒?”周正仁没反驳,递上匿名尸检摘要:“这是混凝土里检出的成分,周边人会受影响。你们夜班总想睡、记不清事吧?上周查排班,三起失踪案前七十二小时,你们都在卫生站工地值夜班。”工人沉默。周正仁收起纸:“我不查谁干的,就问你们看到什么可疑的。”

板房外传来吊车的提示音,短促两声,停了。

过了十几秒,那个一直低头的工人开口:“我开搅拌车,那几天……确实困得厉害。有次半夜卸料,看见赵队带人往一辆皮卡上搬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用黑防水布裹着,人形。”他顿了顿,“抬的时候没动静。”

“后来呢?”

“车往北边去了。老路,那边有条排水渠,再往前就是废砖窑。”

“你确定是人?”

“……我不敢说。”

“你没报警?”

“报了有用吗?”他抬头,眼神发涩,“去年有个工友多问了一句,第二天就被开除了。车钥匙被人砸了,家门口被人泼油漆。”

周正仁没再问。他把文件袋收好,走出板房。

那人跟了出来,在门口点了根烟。烟快烧到滤嘴,李工人吐出一口烟,声音低沉:“我姓李,搅拌车司机。你要真查,别提我名字,说了也没用,他们早有防备。”

周正仁点头:“我不录你的话,也不写笔录。你只告诉我,你看见那车往北边去,是几点?”

“凌晨两点十七。我看了表。那天我尿急,去墙角撒尿,正好看见他们装车。”

“路线呢?”

“出工地右转,过两个红绿灯,进老工业区岔道。那条路没监控,坑多,车少。”

周正仁记下时间、路线,问:“你手机最近有没有人骚扰你?”

李工人一愣,随即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未接来电一栏有六个来自不同号码的呼叫,时间集中在过去两小时。

“他们知道你被叫去问话了。”周正仁说。

李工人把手机攥紧,指节发白。

“你不是偶然看见的。”周正仁声音低了些,“我们调了你近三年的排班,每次‘清运’前后,你都被安排在那条运输线上。你不是目击者,是流程的一部分。”

李工人猛地抬头。

“他们让你在场,但不告诉你是什么。等你习惯了,也就不会问了。”周正仁看着他,“你不想背锅,但你已经在锅里了。”

李工人靠着墙,烟灰掉在鞋面上。他没拍。

“我不是没想过报警。”他说,“可我老婆在社区医院上班,儿子明年高考。我一开口,他们全家都得遭殃。”

“你现在不说,等哪天他们觉得你多余了,照样不会留你。”

李工人闭上眼,再睁开时,声音哑了:“那地方……不止一次。我见过三次。都是半夜,都是往北边运。最后一次是上个月,那回……防水布破了角,我看见一只手垂下来,指甲发青。”

“活的?”

“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老砖窑现在还能去吗?”

“不知道。那片地早就划了开发,但一直没动。铁皮房还在,排水渠堵了半边,下雨天味道冲。”

周正仁掏出一张城市地图,摊在车盖上。他圈出北部五处废弃窑址。

“你说的排水渠,是在窑口东侧还是西侧?”

“东侧。渠盖是水泥板的,裂了一块,露出铁栅。”

周正仁记下。

“还有别的特征吗?比如周围有没有标志物?电线杆?老树?”

李工人皱眉想了会儿:“有座红砖房,塌了一半,门口堆着旧模板。还有个铁皮桶,倒扣着,边上长野草。”

周正仁把地图折好,塞进内袋。

“你回去后,别删通话记录。手机随身带,别关机。如果有人找你麻烦,立刻打这个号。”他递过一张手写纸条,上面是令狐长生给的加密联络方式。

李工人接过,没看,直接塞进鞋垫。

“你要去查?”

“我在查。”

“查出来有用吗?”

“至少得有人知道。”

李工人站了会儿,转身走回工地。背影佝偻,像被什么压着。

周正仁回到车里,拨通令狐长生电话。

“北边老砖窑,东侧排水渠,水泥板裂口,红砖房塌半边,铁皮桶倒扣。”他一条条报完,“能筛出具体位置吗?”

“正在调十年内的卫星图和市政变更记录。”令狐长生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地下排水系统的废弃窑址,A市北部只剩两处符合条件。一处在化工厂旧址东翼,另一处在老砖瓦厂北区。后者有铁皮工棚和断裂渠盖的航拍记录。”

“哪个更符合他说的路线?”

“老砖瓦厂。它离宏远工地运输线最近,岔道无监控,且近三年无开发记录。”

“把坐标发我。”

“发了。但周正仁——”

“嗯?”

“那里不是掩埋点那么简单。如果混凝土是药物释放通道,那么老砖窑可能是中转站。活体需要维持生命体征,才能继续参与实验。”

“你是说,他们把人运过去,不是为了埋,是为了……继续用?”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CA-7的释放周期是七十二小时。如果人体在药物影响下持续暴露,神经系统会产生适应性改变。这种状态,比直接注射更容易控制记忆清除。”

周正仁握着手机,指节发紧。

“你打算怎么办?”

“先不动。我把‘老砖窑’这个词,通过安全主管的耳线放出去。”周正仁看着工地监控室的方向,“如果他们慌了,就会动。一动,就有痕迹。”

“你确定要赌?”

“我们没证据进现场。但我们可以让他们自己露出破绽。”

挂了电话,周正仁走到工地安全办公室门口。他敲了敲门,把刚才李工人描述的地理特征写在一张便签上,递给安全主管:“你们北部是不是有个废窑?最近有没有人去过?”

主管脸色没变,接过便签扫了一眼,说:“早就封了,没人去。”

“有人看见皮卡往那边开。”

“可能是偷建材的。那片地荒了十年。”

周正仁点头,走了。

他没回车里,而是绕到监控室后窗,蹲在水泥墩后面。五分钟后,安全主管走出办公室,手里拿着手机,站在角落拨号。电话没通,他重拨了一次,又等了十几秒,挂断。

周正仁掏出手机,拍下这一幕。

他发了条加密信息:“安全主管两次拨打未接通号码,疑似指令链中断。反应真实。”

令狐长生回得很快:“继续盯。他们怕的不是尸体被挖出来。”

“是什么?”

“他们真正惧怕的,并非只是尸体被掘出,而是我们找到那些尚存一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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