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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之眼:解密H序列

作者:振庭 | 分类:悬疑推理 | 字数:48.4万字

第25章 药源追踪

书名:法医之眼:解密H序列 作者:振庭 字数:3.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14:58:20

周正仁刚要顺着梯子下井,耳麦里传来令狐长生的声音:“呼吸放慢,每步间隔三秒。”他没应,脚下一沉,人已没入井口。积水在小腿处荡开,手电光压着水面扫出去,一圈浑浊的涟漪推着油膜撞向井壁。他蹲下,光束贴着泥底移动,两米外,一点暗色边缘从淤泥里斜插出来,带铰链,是金属。

“找到了。”他说。

令狐长生在井口架起三脚架,探地雷达屏幕上的光点依旧稳定。他调出记录,对比刚才周正仁传上来的照片,轮廓吻合。井底那东西半埋在泥里,长六十厘米左右,宽不到三十,顶部有轻微变形,像是被重压过。他按下录音键:“容器存在,外部附着物以淤泥和纤维为主,暂未发现生物组织渗出。”

周正仁用采样杆轻轻拨开覆盖物,铁盒侧面露出一道裂缝,内层有暗红色残留。他取了一点,封进证物袋,抬头说:“不像新埋的。”

“不是。”令狐长生回,“空腔形成时间早于女尸封桶,至少隔了两周。”

井底安静下来。周正仁没动,盯着那道裂缝。他伸手,从侧袋掏出折叠刀,掰开小刃,沿着缝隙轻轻刮。一点粉末落下,混进水里。他收刀,把样本袋递上井口。

令狐长生接过,打开便携检测仪。三分钟后,结果跳出:含微量苯二氮?类代谢物,与女尸血液残留成分一致。

他盯着屏幕,又调出法医中心的毒物代谢模型。输入女尸胃内容物腐败等级、环境温度、pH值,系统反推药物最后一次进入体内的时间窗口——死亡前36至48小时。

时间对上了。结合张建国拿药的时间以及相关案件线索,可以推断出他在案件中的关键作用,从药检指向卫生站违规操作,施工日志关联张建国在工程中的关键角色,以及各种人员关系的复杂纠葛,这个案件愈发扑朔迷离。

七天前凌晨一点十五分,张建国在城北社区卫生站购药。处方名目是“焦虑性失眠”,开药医生署名“刘志远”,副主任医师。药房记录显示,当日值班药剂员是王素琴,发药时间1:22。

令狐长生把数据发给周正仁。井下传来一声轻响,像是采样杆掉进水里。

“药是冲着时间去的。”周正仁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他知道自己会被注射,提前留了证据。”

令狐长生没答。他翻出卫生站近三个月的管制药品登记表,逐行核对。地西泮片,全市配额仅三家卫生站持有,城北这家每月限量十盒,每盒需双签审批。他查到刘志远的签字样本——笔迹库里的留存是流畅的连笔,而这张处方上,“远”字最后一捺生硬,收笔过急,像是代签。

他把两份笔迹并列拍下,发给痕检科走加急比对。

周正仁从井里爬上来时,裤腿滴着水。他把安全绳甩到一边,直接走向快检箱。令狐长生正往密封袋里装纤维样本,抬头看了他一眼。

“得找药房的人谈谈。”周正仁说。

令狐长生点头,把药检报告和处方照片装进文件夹。两人上车,雨刚停,车窗上还挂着水珠。电台里传来调度室的呼叫,问井下作业是否结束。周正仁按下通话键:“收尾,等破拆队。”

车开走后十分钟,调度室的电话才打到分管副局长办公室。

城北社区卫生站药房在二楼,走廊尽头。王素琴四十出头,穿白大褂,头发扎得紧。她看到警官证,手在登记本上顿了一下。

“那天晚上,是谁发的药?”周正仁问。

“我。”她答得快。

“刘志远的签字,是你代的?”

她摇头:“他来签的。”

“半夜两点?”令狐长生翻开处方复印件,“他住城南,开车要四十分钟。值班记录显示他当晚没来过站里。”

王素琴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令狐长生把笔迹比对图推过去:“签字是仿的。全市十家卫生站,只有你们这一张地西泮处方用的是旧版表格,而新版已经启用两周。药,根本不是正常流程发的。”

她低头看着图,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登记本边缘。

周正仁靠在桌边,声音放低:“有人拿这张药杀人。药是从你这儿出去的,你记得那天有人来打招呼,对不对?”

她抬眼,看了他一会儿,又垂下。

“赵队打的电话。”她说,“药房主任接的,说‘特殊处理,照办’。我们没问为什么。”

“哪个赵队?”

她摇头:“不知道全名,只听说是工程队的,经常来站里开劳保单。”

周正仁没再问。他掏出笔记本,写下“赵队——打招呼——放药”,合上本子。

令狐长生把处方原件收进证物袋,标签上写:“地西泮片,编号D-937,来源:城北卫生站,审批异常。”他抬头看了王素琴一眼:“你签收时,药瓶上有指纹吗?”

“应该有。”她声音轻,“但我们没留样本。”

“谁经手,谁负责。”令狐长生说,“药发出去,就不是你的事了。”

他们走出药房时,楼道里没人。周正仁在楼梯拐角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值班室的门。令狐长生已经下到一楼,推开玻璃门。

雨又开始下,不大,打在台阶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回支队的路上,令狐长生把代谢模型数据重新核了一遍。药物作用周期、注射时间、尸体腐败速率,三点锚定,误差不超过六小时。**张建国留的这个线索,让案件有了新的方向,而接下来的一段音频似乎又揭示了更多的秘密。**张建国拿到药后,没有立即使用,而是等了六天——直到他被追杀的前夜。

他打开手机,调出泵站井底的雷达图。那个空腔,不是临时挖的。施工时预留,后期封填,再伪装成普通水泥层。**从之前获取的信息可知,这种NC - 9缓凝剂材料,1998年后只在北联排水枢纽工程中批量使用过,签收人是赵德海。**这种材料,1998年后只在北联排水枢纽工程中批量使用过,签收人是赵德海。

但调度权在张建国手里。

他翻出施工日志复印件,找到二期浇筑记录。张建国负责夜班模具安装,有权调整浇筑顺序。他在日志里标注过:“B区检修井周边承重薄弱,建议分段浇注。”这个建议被采纳了。

令狐长生合上文件夹。张建国不是被动藏尸的人,他是设计者之一。

周正仁把车停进支队地下车库,熄火,没下车。

“赵队。”他说,“工程队就这么一个姓赵的。”

“不能直接动。”令狐长生说,“药的事,还没到他。”

“但有人怕我们查到他。”周正仁看向后视镜,“卫生站主任敢违规发药,是因为上面打了招呼。赵德海的儿子拿过张建国的钱,封口费。现在又有人为他放药——这不是巧合。”

令狐长生没反驳。他把药检报告和施工日志并排放在副驾上,拍了张照,发给痕检科,附言:“查B区浇筑期间所有夜间进出记录,重点:未登记车辆、非值班人员。”

信息发出去三分钟后,手机震动。痕检科回:“系统显示,那段时间有三次夜间物资调运,审批人签章为‘吴明远’。”

令狐长生盯着那名字看了两秒。

周正仁也看到了。他伸手,把手机转正,又点开吴明远的档案照片——退休教师,十五年前失踪,女儿是吴茵。

“吴明远怎么会给工程队签字?”周正仁问。

令狐长生没答。他调出泵站施工合同复印件,翻到附件页。北联排水枢纽工程监理单位:A市市政质量监督站。负责人签字栏,赫然是吴明远的名字。

合同日期:1998年6月12日。

令狐长生把合同照片发给周正仁。周正仁盯着看了几秒,猛地抬头。

“他不是失踪。”他说,“他是被清掉的。”

令狐长生闭上眼,又睁开。他想起吴茵手腕上的佛珠,想起她在笔录里说:“我爸最后一条短信,是‘救我’。”

他打开法医中心内网,输入吴明远的名字。系统跳出一条记录:2003年,市局备案“长期失踪人员”,家属未申请立案。经办人:赵德海。

周正仁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短促地响了一声。

令狐长生把合同和药检报告一起装进文件夹,封上。标签上写:“药源追踪,关联:吴明远,赵德海,张建国。”他合上文件夹,放在座位中间。

周正仁发动车,车灯切开雨幕。他踩下油门,车头朝电梯口驶去。

令狐长生忽然说:“张建国留的线索,不止一张地图。”

周正仁没回头:“什么意思?”

“他选在七天后用药,是为了让代谢数据能反推时间。他知道我们会查药。”令狐长生看着窗外,“他在教我们怎么查。”

车停在电梯口。周正仁解开安全带,手搭在门把上。

令狐长生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按下播放键。一段模糊的音频传出,是张建国的声音,断续,背景有风声:“……药在卫生站……他们有人……在系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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