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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之眼:解密H序列

作者:振庭 | 分类:悬疑推理 | 字数:48.4万字

第39章 暗流涌动

书名:法医之眼:解密H序列 作者:振庭 字数:3.0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14:58:20

巷口的市政巡查车渐渐远去,车顶灯依旧暗着,车窗缓缓上升,留下一道晃眼的反光。 令狐长生站在卫生站门内,目光仍停在那辆远去的车尾,直到周正仁从他身旁绕过,把门关紧。令狐长生转身看向周正仁,周正仁神色凝重,微微摇了摇头,那意思分明是现在不宜返回局里。

“不能回局里。”周正仁说,脱下沾灰的外套,搭在椅背上,“档案室今天肯定有人盯着。”

令狐长生没应声,从包里取出防水盒,打开,将05号图纸平铺在桌上。纸面泛黄,边角有焦痕,但线条清晰。他用镊子夹起一角,翻到背面——那串蛇形标记仍在,编号05被圈出,墨迹略深。

“这张图不是临时画的。”他说,“是计划图。”

周正仁凑近,手指点在“05”上:“张建国火化那天,这图就已经存在了。他们不是事后掩盖,是早就准备好了。”

令狐长生收起图纸,装进证物袋,封口。他从内袋摸出一张A4纸,是昨夜在工厂抄录的简要条目,递给周正仁。周正仁扫了一眼,折起塞进裤兜。

“先比原件。”令狐长生说。

两人分头行动。令狐长生走法医中心内部通道调取物证科存档的市政项目复印件,周正仁则向重案组提交临时查阅申请,名义是“排查李茂才失踪前接触的工程安全风险”。

令狐长生在物证科等了四十分钟。档案员小张拿着复印件出来,脸色不太自然。

“只有这一份。”小张说,“原始卷宗调不出来了。”

“为什么?”

“主任说,涉及历史工程,要支队政委签字才能开库。”

令狐长生盯着他:“你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把这份复印件扫描进了系统。现在告诉我,原件不能调?”

小张避开视线:“流程变了,今天早上刚通知的。”

令狐长生接过复印件,没再说话。回到办公室,他把两张纸并排铺开,用放大镜比对。笔迹一致,比例尺一致,连纸张的纤维走向都吻合。唯一不同的是,存档复印件右下角有个蓝色印章 “已归档,2003年4月”。

“这张是十三年前归的档。”他拨通痕检科电话,“帮我查一下,这个印章的油墨成分,是不是和2003年同期使用的批次一致。”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你怀疑章是假的?”

“查一下。”他说完挂断。

周正仁那边更糟。文书科拖了两个小时才递来查阅令,上面盖着“暂缓执行”章。他直接找上分管副支队长,对方坐在办公桌后,头也不抬。

“正仁,你最近查的这个事,有点敏感。”副支队长说,“李茂才的事,早年就有结论,家属也没提异议。你现在翻出来,上面有人问。”

“我是查他怎么失踪的。”周正仁声音没抬,“不是翻旧案。”

“可你查的方向,容易让人联想。”

“联想什么?”

副支队长终于抬头:“溃坝的事,早结了。你再往下挖,影响不好。”

周正仁盯着他:“影响谁?”

对方没答,只把查阅令推回他面前:“等批示吧。”

周正仁没拿。他转身走了。

他刚出办公楼,手机响了。是李茂才妻子。

“周警官……”女人声音发抖,“刚才有人打电话来,说……说我儿子上学路上会出事,让我劝你们别查了。”

周正仁立刻回拨技侦科:“查李家附近监控,看有没有可疑车辆在通话前后出现。”

十分钟后,技侦回电:“一辆无牌面包车,灰色,前后三次经过小区门口,时间分别是通话前十五分钟、通话后五分钟、再过二十分钟又绕了一圈。车牌遮了,车窗贴膜,看不清里面。”

“调最近七天的记录。”周正仁说,“看它是不是一直在这片转。”

他挂了电话,给令狐长生发了条加密短信:“家属被恐吓,目标明确。”

令狐长生回得快:“查电话来源。”

周正仁赶到公用电话亭时,技侦已经采过样。话筒上有擦拭痕迹,指纹被清除,但底座缝隙里提取到一点纤维,初步判断是棉质手套残留。

“专业手法。”技侦说,“不是随便打个恐吓电话的人。”

周正仁盯着电话机。对方知道李茂才家属住哪,知道她会接电话,知道警方在查,甚至知道查到了什么程度——否则不会精准提到“别再让警察找你男人”。

这不是吓唬,是警告。

他回到卫生站时,令狐长生已经在了。桌上摊着物证库的电子日志。

“图纸的扫描件,创建时间是昨晚23:17。”令狐长生指着屏幕,“但我们是今晨8:42才入库的。”

“系统时间错了?”

“我查了服务器日志,时间同步正常。”令狐长生调出另一条记录,“物证科门禁,昨夜23:15有一条‘技术维护’签字,签的是辅警王某。但值班表上,王某今天才上班,昨晚根本没排班。”

周正仁眯眼:“有人冒名进出?”

“或者,内部有人替他签的。”

令狐长生合上笔记本:“我已经把所有原始文件备份,纸质件转到了法医中心保险柜。电子档也做了镜像。”

“你怀疑内鬼?”

“不是怀疑。”令狐长生说,“是确认有人在我们之前看过这张图。”

周正仁沉默片刻:“要不要上报?”

“报什么?报有人半夜用假身份进物证科?没证据指向谁,只会打草惊蛇。而且——”他顿了顿,“如果问题出在上面,报了也没用。”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令狐长生从包里取出摩斯密码本,翻开空白页。他用铅笔写下“05”,下面画一条横线,写“张建国”,再下面写“1998.7.13”。

“这张图是计划图。”他说,“编号对应人,工地是埋点。05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被火化的。为什么?”

“因为没法埋?”周正仁接话。

“或者,来不及埋。”令狐长生说,“溃坝当天,他可能已经死了,但尸体不能留。所以直接火化,用死亡证明盖住。”

“那其他十二个呢?”

“用涂料封在工地里。”令狐长生手指点在“05”上,“查这个工地当年的监理签字人。如果能找到是谁批的防水工程,就能顺出第一个环节。”

周正仁点头:“我以‘复查历史工程安全责任’为由,再申请一次档案调阅。这次不提李茂才,只说例行抽查。”

“别用内网提交。”令狐长生说,“手写申请,亲自送。”

“你信不过文书科?”

“我信不过系统。”令狐长生把密码本推过去,“从现在起,所有记录,只写在本子上。U盘不用,网络不连,电话不接陌生号码。”

周正仁撕下一页空白纸,折成小块,塞进内衬口袋。

“还有件事。”令狐长生忽然说。

“什么?”

“李茂才被关在工厂时,墙上刻的是‘救我’,不是‘救我们’。”他看着周正仁,“他知道有人在抓他,但他不知道是谁。他留坐标,是希望我们能顺着查下去。可他没写名字,没写组织,只画了蛇形线。”

“他在害怕。”周正仁说,“怕写多了,会被发现。”

“所以他用编号。”令狐长生说,“05、14……这些数字,是他能记住的唯一线索。他不是在求救,是在传递证据。”

周正仁盯着桌上的图纸,忽然问:“你说,05号工地,现在还在吗?”

“市政档案显示,2001年拆除,原址建了公交枢纽。”

“那地底下,还封着东西吗?”

令狐长生没答。他把图纸重新折好,放进防水袋,塞进贴身内袋。

“先查签字人。”他说,“名字出来了,才知道往哪挖。”

周正仁站起身,抓起外套。走到门口时,他停下。

“你有没有想过,”他背对着令狐长生,“为什么偏偏是现在?我们刚拿到图,家属就接到电话,档案就被卡住。他们反应太快了。”

令狐长生说,“不是反应快,是我们一动,他们就知道了。”

周正仁没再说话。他拉开门,走出去。

令狐长生没起身。他打开电脑,进入内网物证系统,输入查询指令。屏幕跳出提示:“该档案已设权限,查阅需三级审批。”

他退出系统,从抽屉里取出一台老式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一段模糊的对话片段,是昨夜在工厂通风口录下的脚步声,混着几句低语。

他调高音量,耳机里传来一个词:“……05清了,等上面指令。”

他暂停,倒带,再放。

“上面指令”——不是“等命令”,是“等上面指令”。

他摘下耳机,盯着录音笔屏幕。

笔帽上的金属环有一道划痕,是前天在工厂排水渠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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