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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之眼:解密H序列

作者:振庭 | 分类:悬疑推理 | 字数:48.4万字

第34章 神秘男子的身份

书名:法医之眼:解密H序列 作者:振庭 字数:3.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14:58:20

令狐长生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比对图,监控画面中男子耳后的疤痕与工伤档案照片重叠,边缘吻合度超过百分之九十二。他把步态分析报告并排打开,右膝支撑相缩短的曲线与赵德海两年前的医疗记录一致。痕检科刚送来的金属碎屑报告也已归档,铬镍比例与喷涂舱内壁合金完全匹配。

三重证据并列在案头。

他起身走到物证柜前,输入密码,取出李茂才暂住屋搜出的证物袋。棉纱、手套、血迹样本均已编号入库,但那张被夹在旧日历后的纸条还在初步登记状态。他将纸条平铺在灯下,数字“31.7824, 117.2056”用圆珠笔斜写,笔压不均,像是匆忙中抄录。

技术科十分钟后回电,坐标定位完成。西北郊废弃工业区,原属市化工机械厂,九十年代停产,土地未开发,周边无常住人口。卫星图显示主厂房结构尚存,附属车间分散,外围有锈蚀铁网。

“距离宏远三个施工点都在十公里内。”令狐长生说。

“而且不在常规巡线范围。”周正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进门后顺手关上,反锁。“我刚去档案室调了赵德海的出勤记录备份,纸质版比电子系统多了三行——去年七月到九月,他有七次夜间进场记录,签名不是他本人。”

令狐长生没动:“你没走流程?”

“流程早被清过。”周正仁把纸袋放在桌上,“我找老陈借的钥匙,翻的旧库。这七次记录,全在张建国‘死亡’后,每次进场时间超过四小时,登记事由是‘设备巡检’。可宏远那会儿根本没在那边施工。”

令狐长生抽出那张纸条:“坐标点离最近的施工地直线距离八点三公里。如果只是中转,没必要绕这么远。”

“除非东西不能见光。”周正仁凑近看数字,“这写法也不像地址,倒像是——从别的纸上抄下来的。”

“可能是密码,也可能是提醒。”令狐长生把纸条翻面,背面无字,纸张边缘有轻微灼痕,像是从本子上撕下时蹭到了火。“李茂才最后一次进厂是张建国火化当天。他带工具箱进去,赵德海接走。第二天,这个坐标出现在他屋里。”

周正仁盯着那串数字:“你觉得他想告诉我们什么?”

“不是告诉我们。”令狐长生收起纸条,“是他想记住,又怕被人发现。所以藏在日历后面,写完就忘了用途。”

“可他为什么要记?”

“因为他知道那地方不对劲。”令狐长生站起身,“或者,他去过。”

周正仁没再问。他拉开抽屉,取出车载GPS,塞进外套内袋。又检查了执法记录仪电量,关掉定位功能,只启用本地存储。

“不能用警车。”他说,“也不能走系统报备。一旦有人盯着,我们刚出大门就会被知道。”

“我开自己的车。”令狐长生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黑色布包,里面是便携式摄像机和备用电池。“只拍外围,不进去。确认建筑是否有人活动痕迹,是否有车辆进出迹象。”

“两套设备。”周正仁补充,“你拍,我也拍。视频分开存,回来再对。”

“还有,”令狐长生打开抽屉,取出一个微型信号检测器,“如果附近有远程监控或无线传输装置,它会报警。”

两人下楼时天刚擦黑。令狐长生的黑色轿车停在地下二层最角落,车身蒙着薄灰。周正仁绕车走了一圈,蹲下检查轮胎边缘,抬头说:“没人动过。”

车启动后,令狐长生把导航设到工业区外围最近的主干道,实际路线手动规划。他不走高速,避开所有治安卡口,绕城北穿行。车内没开空调,窗户留缝,风灌进来带着秋末的凉意。

周正仁一路盯着后视镜。三次变道,两次临时停车,确认无跟踪后,才低声说:“可以走了。”

路程四十七分钟。最后一段是泥石路,坑洼不平,车底刮了两下。他们在距离铁网五百米外停下,熄火,关灯。令狐长生取出摄像机,装上广角镜头,周正仁则调试信号检测器,频率调至建筑常用波段。

两人步行接近。铁网西侧有处断裂,像是被液压钳剪开,边缘整齐。令狐长生蹲下,用镊子夹起一截断丝,带回光下看:切口新鲜,不超过七十二小时。

“有人最近进出过。”他说。

周正仁指向厂区深处。主厂房轮廓在暮色中模糊,但附属车间的一扇窗透出微弱反光,不是玻璃反光,而是内部有物体表面光滑。

“有东西在动。”他压低声音。

令狐长生架起摄像机,开始录制。镜头拉近,那扇窗的反光断续出现,像是有人在屋内走动,手里拿着金属器具。他调整焦距,试图捕捉轮廓,但距离太远,图像模糊。

信号检测器突然震动。周正仁低头看屏:短频脉冲信号,间隔十二秒一次,强度弱,来源方向指向车间东侧。

“不是监控。”他说,“像是定时传输数据。”

“无线模块。”令狐长生关掉摄像机,“有人在往外出信息。”

“传什么?”

“不知道。但需要稳定电源和接收端。”令狐长生把设备收进包,“这里不止一个人来过。最近一次,可能就在今天白天。”

他们退回车上。令狐长生把摄像卡取出,放进防磁袋,又将信号记录仪的数据导入加密U盘。周正仁发动车,原路返回,依旧避开主干道。

回到支队地下车库,两人没上楼。令狐长生在车里打开笔记本,插入U盘,调出信号频谱图。脉冲周期稳定,每次持续0.8秒,编码模式非民用常见协议。

“得找技术科私下分析。”他说。

“不能走内网。”周正仁看着屏幕,“得用离线设备。”

“我认识一个退休的通信工程师。”令狐长生合上电脑,“他住城南,以前帮我们破过加密电台案。”

“明天一早送去。”周正仁把U盘贴身收好,“今晚先存我这儿。”

令狐长生没反对。他把摄像卡单独封存,写上时间编号,放进随身包。两人下车前,他忽然说:“赵德海的工伤档案照片,烧伤面积比监控里看到的大。”

“什么意思?”

“他现在戴了贴肤硅胶膜。”令狐长生看着自己手里的复印件,“疤痕边缘有遮盖痕迹,不是自然愈合的样子。他刻意掩饰过。”

周正仁眯起眼:“所以他出现在建材市场,不是疏忽,是试探?”

“或者,是转移注意力。”令狐长生声音低,“让我们以为他慌了,其实他在等我们去那个坐标点。”

车内一时安静。

周正仁伸手拧开车顶灯,从手套箱取出一张手绘草图,是刚才凭记忆画的厂区布局。他指着车间位置:“这里传信号,外面五百米有断网,李茂才屋里留下坐标——这不是藏身点,是饵。”

令狐长生没接话。他掏出手机,打开地图,将坐标点标记,又调出宏远工程队近三年所有施工项目位置。他默默比对,突然停住。

“三个施工点。”他指着屏幕,“都在坐标点的东南方向,呈扇形分布。而这个废弃厂,正好在圆心。”

周正仁凑近看:“你是说……它是中心?”

“不是施工中心。”令狐长生放大地图,“是控制中心。”

他们重新上楼,没开大灯。令狐长生在自己办公室锁好证物,周正仁则把U盘放进保险柜,密码重设。临走前,令狐长生把那张坐标纸条拍照,原件夹进法医日志,封面写着“常规物证复查记录”。

下楼时电梯故障,两人走消防通道。楼梯间感应灯忽明忽暗,令狐长生扶着栏杆,脚步未停。周正仁落后半步,忽然说:“明天送U盘,我去城南。”

“你不去。”令狐长生头也不回,“我去。你留在队里,盯赵德海老家的协查函。”

“万一他真在老家呢?”

“他不在。”令狐长生停下,转身,“他等我们去那个厂。”

周正仁没再争。他们分开出楼,各自上车。令狐长生驶出车库时,后视镜里闪过一道光,像是对面楼顶的玻璃反照。他没减速,也没回头。

车行三公里后,他靠边停下,从后备箱取出备用手机,插入一张新卡,拨通技术科小李的私人号码。

“明天上午九点前,我要一份信号编码分析报告。”他说,“用离线机,不联网,做完直接烧毁原始文件。”

电话挂断。

他把手机砸碎,电池取出踩裂,SIM卡用打火机烧成黑块。

车重新启动,驶入夜色。

抵达家楼下,他没马上下车。车内安静,仪表盘微光映着他的脸。他从包里取出那张坐标纸条的复印件,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用红笔在数字下方画了一道横线。

横线两端,微微上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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