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阳魔门边境。
李水生控制着天鹏分身手掐乱天机,走出被苦海笼罩的沙漠。
如今的局势属实有些危急,而他需要一个安稳修炼万锻真元功的环境。
“怎么感觉我为了修成元婴,要不得不去拯救世界了。”
“世界破破烂烂,玄冥缝缝补补。”
“唉,我真是辛苦啊!”
他戴上斗笠,踏入九阳魔门地界。
李水生装作普通练气修士模样,进入九阳魔门的北部防线。
九阳魔门筑基占据了一个个修行坊市,布置成了一条长达万里的战线。
他进入其中一个翠玉坊,此地以盛产翠玉而出名。
坊市的门楼便是翠玉打造而成,极美,像是一块碧绿的玉璧。
李水生来到一座客栈,住了有三日。
这一日,他躺在屋顶上赏月,终于看到了一道金光自空中划过。
“是许缘,终于等到你了!”
他闭上双眼,神识涌动,千里传音!
飞在空中的许缘,脑海中忽然响起李水生的声音,“许道友,本座要见吕洞阳,帮本座安排一场会面。”
许缘低头,看向翠玉坊市,声音传来的方向,戴着斗笠的李水生正在朝着她挥手。
许缘眉头微皱,“这八荒道君猎杀榜是假的是吧?”
“你玄冥居然还敢踏入我九阳魔门!”
“道君都没发现他,这家伙会遮掩天机的术法!”
“也对,若是没有这等术法,他如何能诛杀梦荒两位道君?”
至于吕洞阳来与不来,那就不是她能做主的了,得看吕洞阳的意思。
一个时辰后。
九阳魔门西境临时营地。
数百筑基枕戈待旦,时刻观察着多宝仙门的动向,看到那一面神符门大旗之后,却又不由得低下头来。
吕洞阳听完许缘的隐秘传音,传音问道:“这个时候,他见我做什么?”
九阳魔门和冰蚕仙门是想要吞下多宝仙门的,但碍于神符门的旗一时不敢动手,在等上面的元婴道君法旨。
此时此刻,即便是有和约存在,他们也算半敌对的状态。
许缘翻个白眼,摇摇头。
吕洞阳道:“虽说局势敏感,但这偌大八荒,也就他与我还算是有些交情。”
“见一见吧。”
“你在此主持大事,我去见他。”
许缘问道:“若是道君和其他真君问起,我怎么说?”
吕洞阳道:“便说我去观察多宝仙门动向了。”
吕洞阳道完,不过花了半个时辰,便找到了翠玉坊客栈屋顶上的李水生。
李水生躺在屋顶上,左手一直保持着乱天机,右手给吕洞阳丢去一个酒坛。
“别闻了,是你当年给我的纯阳琼浆,如今算来,也算五百年陈酿。”
吕洞阳拍开酒坛的封泥,豪饮一口,大呼痛快。
“倒是没想到,居然能从你手上,喝到我当年酿的酒。”
李水生道:“其实,也有我一份功劳。”
吕洞阳疑惑看向李水生。
然后便听到李水生道:“当年若不是我与师姐,打得你道心破碎,沉迷酒池,你那里会这酿酒的手艺。”
吕洞阳微怒,上来就截短儿是吧!
李水生摆手道:“五百年的交情,还开不起玩笑了。”
“我的元婴之路已经有了眉目,而且还剩下上千年光阴,应该是不难,你怎么样?”
“可还是如同当年那般雄心壮志,在追逐元婴道君之位?”
吕洞阳沉默下来,半晌之后笑道:“与你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能勉强修行到金丹后期,已经是极致,再也无路可走了。”
“我的净土,是残缺的,并不完整,元婴太难。”
“而且,金丹圆满之境,道君岂有会放开?”
李水生道:“那倒未必,你家道君不是已经做出了努力了吗?”
“倒是你,居然还没看明白?”
吕洞阳怒目圆睁,看向李水生,“你什么意思?”
李水生道:“大家都是知道如何晋升元婴的人,何必装聋作哑?”
“多宝道君乃是阳火道君,本来寿数还有百年,而你是阳火金丹,寿数同样也是百年。”
“就以你在八荒中心之地待了这么久的阅历,难道还看不出来这件事是谁干的?”
“又或者说,你想装作不知道的模样,就可以心安理得接受多宝道君的传承?”
“呵,吕洞阳,你未曾看错过本座!”
“但本座如今要问你,本座是不是看错了你!”
“你还是当年那个要修出个天星垂眸的吕洞阳吗?”
吕洞阳看向咄咄逼人的李水生,一时无言以对。
“多宝道君抵挡苦海三千年,对八荒有大功,不该死。”
“而我师尊与他交好,怎么会偷袭他?”
李水生将遇到多宝道君的事,与多宝道君的推测一一道出。
吕洞阳听完,浑身冷汗。
“横天妖王意欲灭绝八荒人族?”
“这怎么可能,这是何等庞大、何等丧尽天良的计划?”
“再怎么说,这些也不过只是推测而已。”
李水生道:“太一魔君说得对,人只会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如今的苦海,谁也无法布置什么手脚。”
“我猜那多宝长河阵被破有蹊跷,你可敢去看看?”
他这是明知道九阳道君出手过,先射箭再画靶,怎么都是中。
吕洞阳犹豫良久,终究还是道:“若只是与多宝道君之死有关,那么我不会去。”
“但此事事关人族存亡,我愿意与你前往苦海,一探究竟!”
吕洞阳起身,跟着李水生飞出了九阳魔门地界,朝着苦海而去。
两人来到多宝长河阵旧址。
吕洞阳的眸中燃起熊熊金焰,扫视大地,果然发现了端倪。
他不断向下挖掘,最后挖出了一个阴土炼制而成的陶罐,其中装着浩瀚如海的死雾。
多宝长河阵,是从内部被破坏的。
吕洞阳看向那陶罐,上面的炼制手法,让他感觉到无比的熟悉。
这是九阳魔门的炼制手法。
只是片刻,他便彻底明白了过来,无法再欺骗自己。
九阳魔门,不在苦海边缘,根本没有途径弄到如此大量的死雾。
那么,就只能是和妖族有勾结了。
吕洞阳一时脸色木然,沉默了半日。
他目如死灰,脸上却是又哭又笑,“原来师尊真的堕魔了。”
李水生飞跃到旁边,“你师尊并不知道妖族的更多谋划,也是一时被骗了。”
吕洞阳有气无力问道:“你们准备怎么处理我师尊?”
李水生道:“阴谋破坏多宝长河阵,致使炎荒沦丧,又偷袭多宝道君,致使多宝道君身陨,此罪不可不问。”
“而且他此时一心想要谋夺多宝道君的元婴传承,恐怕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这元婴道君之位,是必定坐不了的。”
“若是你能助我们尽快降服他,不使他造成更大的破坏,他的神魂,可以由你处置。”
“太一魔君问起九阳道君的元婴位时,我推荐了你。”
吕洞阳道:“我明白了,要尽快结束战局,避免人族元婴大战对吧?”
李水生点头。
吕洞阳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