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阳凝视着古树上那两枚异香扑鼻的风雷仙杏，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量。
“先天灵根，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他摸了摸下巴。
但这玩意儿，他没打算自己吃。
仙杏内蕴含着纯粹的风雷法则，吞服之后固然能实力暴涨，但副作用也极其霸道。
面如青靛，发似朱砂，獠牙外翻，还得长出一对风雷双翅。
这哪是吃灵果，分明是毁容。
姜阳修的是《大日焚天典》，走的是凝练窍穴、身化星海的人仙武道，堂皇正大。
这等偏门且改变形貌的灵果，对他而言弊大于利。
“最适合吃这东西的，自然还是原着里的雷震子。”
姜阳心念一动，取出一方温润的玉盒，小心翼翼地将两枚仙杏连同几片紫青树叶摘下，妥善封存入怀中。
……
半个时辰后，姜阳纵地金光返回临潼关。
关内硝烟已散。
李靖办事极其利落，三万五千名降军已被打散重编，城防重新布置，张凤留下的府库也被尽数查封。
姜阳负手走在青石铺就的街道上，习惯性地开启了系统“扫一扫”功能。
星海境的神识配合系统扫描，如无形的波纹般瞬息覆盖了整座临潼关。
骤然，城北角的一座阴暗建筑底端，亮起了一抹极度浓郁的紫红色光芒。
“嗯？将星命格？”
姜阳剑眉微挑，当即调转方向，带着李靖朝城北走去。
那是一座深埋于地下的死牢。
阴暗潮湿，腐臭扑鼻。
牢头弓着腰，战战兢兢地举着火把在前面引路，连大气都不敢喘。
水牢最深处，沉重的铁门被推开。
借着跳跃的火光，姜阳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一个身形瘦削却骨架宽大的少年，被两根手腕粗的玄铁链生生穿透了琵琶骨，大半个身子泡在发黑的脏水中。
少年听见动静，猛地抬起头。
乱发之下，那双眼睛像极了被逼入绝境的孤狼。
他死死盯着姜阳等人，没有哀求，没有恐惧，只有化不开的戾气。
姜阳目光微凝，系统光幕在眼前弹出。
“姓名：雷震子。”
“血脉：人族（蕴含一缕雷霆本源）。”
“境界：蜕皮后期。”
“功法：无。”
“命格：紫色：将星降世。此命格者，应雷霆而生，天生将才，逢凶化吉，掌风雷杀伐。”
还真是雷震子。
姜阳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原着中，这小子本该被姬昌捡到，被终南山云中子带走收徒，怎么会在这里受尽折磨？
“这少年是谁？为何关在水牢？”姜阳偏头看向牢头。
牢头吓得双膝一软，直接跪在泥水里，结结巴巴地答话。
“回……回侯爷的话，这小子是七年前，张凤总兵在燕山脚下雷雨中捡到的弃婴。”
“身上偶有雷霆迸发，电死了几位村民，因此被当做妖邪关了起来。”
姜阳闻言，心中了然。
大劫之下，天机混沌。
云中子没能及时寻到雷震子，反倒让他落入了张凤手里。
不过，这倒是便宜了梁州。
姜阳并指如剑，指尖吞吐出一缕炽热的太阳真火，隔空轻轻一挥。
“喀嚓。”
粗大的玄铁链应声熔断。
雷震子失去锁链的拉扯，整个人往前栽倒。
但他硬是咬着牙，在泥水中撑住双臂，踉跄着站了起来。
他死死盯着姜阳，嗓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是你……杀了张凤？”
李靖在旁厉声喝道。
“放肆！此乃大商天水侯、梁州之主姜阳！张凤那老贼，早已死于我梁州军阵前！”
雷震子浑身一震。
他没有理会琵琶骨上还在淌血的伤口，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在脏水中，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侯爷杀贼之恩！雷震子无以为报，愿做牛做马，供侯爷驱使！”
姜阳看着他，语气平静如水。
“本侯不需要牛马，只需冲锋陷阵的利刃。你可愿入我梁州军？”
“我愿意！”雷震子咬破了嘴唇，溢出的鲜血衬得那张苍白的脸越发狰狞。
“只要能杀敌，只要能变强，这条命就是侯爷的！”
姜阳满意地点了点头。
……
临潼关，总兵府正堂。
姜阳端坐在主位上，看着下方洗净了污泥、换上了一身粗布衣裳的雷震子。
这小子虽然才七岁，但身高已近七尺，浑身肌肉虬结，确实是个天生的战将胚子。
姜阳手腕一翻，取出了那个封存着风雷仙杏的玉盒。
盒盖打开，紫青两色的光芒在堂内流转，风雷交加的异响隐隐传出。
“这是先天灵根，风雷仙杏。”
姜阳看着雷震子，语气肃然。
“吃下它，你能脱胎换骨，掌握风雷之力。但代价是，你的容貌会彻底改变，面如恶鬼，背生双翅，再无常人模样。”
姜阳顿了顿，目光如炬。
“敢吃吗？”
雷震子死死盯着那两枚果子，没有半点犹豫。
七年。
整整七年泡在那暗无天日的恶臭水牢里，被铁链穿透骨血，像个怪物一样被囚禁。
容貌？皮囊？
这些东西在刻骨铭心的屈辱与对力量的极度渴望面前，一文不值！
他大步上前，抓起两枚仙杏，囫囵吞入腹中。
果肉入喉的刹那，一股狂暴无匹的风雷之力在他体内轰然炸开。
“啊！！！！”
雷震子仰天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他的身躯开始剧烈膨胀，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
原本麦色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骇人的青靛色。
满头乱发如被鲜血浸染，化作刺目的朱砂红。
唇角撕裂，两根森白的獠牙外翻而出。
“刺啦！”
背后的衣衫被硬生生撑破，伴随着血肉撕裂的声音，一对巨大的翅膀从他肩胛骨处舒展开来。
左边翅膀缠绕着青色的狂风，右边翅膀跳跃着紫金色的雷霆。
风雷双翅！
狂暴的气息在正堂内掀起一阵飓风，李靖不得不运转气血稳住身形，眼中满是震撼。
这果子，竟生生造出了一个怪物！
雷震子喘着粗气，双翅缓缓收拢。他低头看着自己粗壮如树干的手臂，感受着体内那股仿佛能撕裂苍穹的力量，猛地单膝跪地。
“砰！”
青石地板被他跪出一道裂纹。
“末将雷震子，叩谢侯爷再造之恩！”
姜阳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一指点在他的眉心。
《元始圣章》中记载的一门顶级法门：《九霄风雷诀》，顺着指尖灌入雷震子的识海。
“这门功法，最契合你的风雷本源。好好练，别辜负了这身造化。”
姜阳收回手，看着眼前这个面目全非却战意冲天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梁州军的一员。”
雷震子重重抱拳，风雷双翅微微震颤。
“小子，领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