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响过一下,刚至入夜时分。
金元宝探头探脑地踱进寝宫,见素兰侍立在屋内,招手示意她出去。
素兰点头行礼,退出寝宫,将门掩好。
夏嬉嬉犹在浴房内泡澡,听到元宝轻唤“娘子”,便取毛巾拭干头身,手心攥着魂瓶吊坠,披了件寝衣往外走。
金元宝见她低眸出来,一副娇滴滴的香软模样,只觉心尖儿都要化开了,待发现她仅穿着件薄纱上衣,更是欲火难耐,着急忙慌地将人抱起,几步跨至榻边,滚躺进锦被中,按她在枕上热烈地亲吻着。
“心肝儿,想不想我?你可真会熬人,多久没给我碰了……”金元宝忘情般呢喃相问。
夏嬉嬉感觉他身子变得颇沉,压得握魂瓶的那只手臂怎么使劲也抽不出来,嘴巴亦被堵着出不了声,好容易得空,细声急嚷:“你压到我心口了!”
“好好,你在上头。”金元宝赶忙搂着她翻了个身。
夏嬉嬉瞅准时机,悄摸拧开魂瓶,迅速凑到元宝鼻尖,但见丝丝缕缕的淡紫色烟雾飘逸而出,幽然钻入他鼻中。
金元宝皱眉嗔道:“娘子,你做什么?这气味好难闻!”
说着,欲抬手拂开,可还没触到魂瓶,手臂便瘫软下去,面色渐渐潮红,气息急促,眼底情欲弥漫。
夏嬉嬉好奇地端看着他,轻声问:“元宝,我是谁?”
金元宝浑身滚烫,眸光迷离,但不能动弹,亦没回答她的话。
夏嬉嬉探眼到他脸上,又问:“我是不是好姐姐?”
金元宝忽漾笑起来,看向她的目光虽迷蒙,却满含疼惜,唤了声:“小姑娘……”
“谁是小姑娘?!”夏嬉嬉追问,带着几分莫名的气恼。
金元宝闭了闭眼,似在与某种力量抗衡,喘着气息缓缓吐露:“你是……小姑娘,娘子……”
“我哪里还算是小姑娘……”夏嬉嬉不解地自语嘀咕,歪着头寻思,犹记得玄冥吸了迷魂剂,也是这般瘫倒不动,但神志是清醒的。
玄冥那般修为都支撑不住,何况是彼时修为尚浅的金元宝……
想到此,她不禁神色黯然。
“娘子……帮我……娘子……”金元宝一阵阵喘息着,脸色涨的通红。
夏嬉嬉瞧他难受得紧,叹了声,慢慢爬到他身上……
一炷香后,她便停了下来,躺到金元宝身侧歇息,手里拿着那个魂瓶把玩。
金元宝仍在叫唤:“娘子……我还……没好,再……再来……”
夏嬉嬉只当没听见,将魂瓶吊坠拎到眼前晃荡,晃着晃着,困意袭来,遂扯起锦被盖好,闭眼睡去。
约莫过了一刻钟,金元宝犹在耳边闹:“小姑娘睡着了?起来陪我玩会儿可好?”
夏嬉嬉堪堪睡沉,又被吵醒,眉头轻蹙地把手中魂瓶扔过去,嘴里嘟囔:“哎,别吵,真没用……”
话音刚落,忽觉一股大力裹着自己,继而整个人都被压住。
夏嬉嬉骤然惊醒,恼道:“不是叫你别吵么?我都快睡着了!”
“我听见你说我没用!”金元宝气呼呼地瘪着嘴,眼眶都红了。
夏嬉嬉才想起紫媚说给的迷魂剂只能撑半个钟头,看金元宝的状态,应是已清醒了,但身上依旧滚烫,眸中的欲念也没少半分。
她顿觉不妙,敛声支吾:“许是……你……听岔了。”
“我耳朵好着呢!”金元宝似恨得牙痒,轻咬着她的脸颊,“小蹄子忒坏!自己玩好了把我丢开不管!看我怎么收拾你!”
话罢,将她身上仅有的一件寝衣扯了扔到一边。
夏嬉嬉听到柔纱被撕扯破裂的声响,只觉他的气力非比从前,慌忙辩解:“你帮我杀了虫后,我方才是……特意赏你!没注意你玩没玩好……”
“哄鬼呢?我有那么好糊弄?你从哪儿得的迷魂剂?跟上回我迷迷糊糊被丑精灵糟蹋时,闻着的味道一模一样!越想越膈应!还来气我一回!”
金元宝骂咧咧的,如饿狼扑食般,抱着她一顿胡亲乱啃。
夏嬉嬉吃痛挣扎着,心下犹疑:那精灵丑么?等等!味道一模一样……莫非……婉璃女王赠予鸟族瑾鸢的迷魂剂,正是从紫媚的迷魂幻术里取的!?
想到这个可能,她登时要起来,推元宝道:“我得传紫媚来问话,审一审她。”
“不成!”金元宝不依,“你说了要赏我,赏完了再走。”
夏嬉嬉只好暂且作罢,却没料到这一赏便是一天一夜,除开用膳、洗漱、如厕的时辰,几乎没停歇过。
金元宝像是抓到了新奇的猎物,反复地啃噬耍弄,非至吃干抹净不肯罢休。
夏嬉嬉发觉他忘情时只顾沉溺,压根听不见自己的哭喊呼痛,哪怕不住地掐他、咬他,也无济于事。
遂骂道:“你怎变得像个禽兽!”
金元宝不由失笑:“鸟族本就属兽类里的飞禽,我现为鸟族首领,你这般说我也不冤。”
“我都说了受不住,很痛!你为何装没听见?存心整治我是不是?”夏嬉嬉又道。
“我可没你那般小心眼儿,动不动就整治,不过是修为大涨,此事的时辰自然也跟着涨,往后慢慢习惯便好了。”金元宝解释了句。
夏嬉嬉见多说无益,只能变本加厉地咬他,抓得他身上一块好肉也没有,结果激得他愈发有兴头,缱倦无度……
至一天一夜后收束,其后背全是血糊糊的抓痕,夏嬉嬉不由问他:“你不痛么?”
“你以为我是你,痛一下天就塌了。”金元宝浑不在意,抱起她进浴房沐浴。
由他操控的黑衣人刚备完热水,又到榻边更换床褥。
金元宝揽着嬉嬉坐在浴盆中,拿软葛巾蘸着香露,轻柔地替她细细擦洗。
夏嬉嬉脸上犹带着泪痕,眼珠转来转去地回眸打量他,仿佛久别重逢,再见竟觉生疏,恍如初识之人。
“娘子,怎这般看我?是不是觉得我比从前更俊了?”金元宝笑问。
夏嬉嬉目光茫然,怔怔道:“我觉得你变了,不像从前那般顾惜我了。”
说着,两行清泪便落了下来。
“哎呦!”金元宝忙拿绢帕给她拭泪,哄劝道,“我知道你痛了几下,又不是一直痛!你算算晾了我多久了?这好不容易受你临幸一回,实在收不住,娘子就当将就将就我,成不成?”
夏嬉嬉闻言,撅着嘴垂眸不语。
“好了,娘子不闹了啊?”金元宝在她颊上亲了亲,手脚麻利地将二人收拾妥当,穿好寝衣,抱她到榻上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