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嬉嬉两眼迷蒙的望着帐顶,只觉自己在云端沉浮,又恍若在海水中徜徉,飘飘然耽于极乐,似乎从未如此舒怀畅意过。
玄冥像是在细细品鉴珍馐佳酿般,不紧不慢地行事,在她耳边轻声问:“嬉琋,心里欢喜么?”
夏嬉嬉目光绵软,嘴角噙笑道:“你不是道行高深,能感知我的心意么?为何还问?”
“你亲口说出来,我会感觉更踏实些。”玄冥轻啄了下她的唇。
夏嬉嬉调皮的眨眨眼,语气柔婉道:“自是欢喜的,不然能这般迎合你?”
“可愿一直这般欢喜着?”玄冥又问。
夏嬉嬉眸光含羞的稍稍撇开了些:“那得看我的造化了,你若真有这本事,岂有不愿的?”
“看来是愿意了,”玄冥舒然一笑,又嘱道,“可不能反悔。”
话语未尽,便埋首吮住她的唇瓣,亲吻缠绵。
夏嬉嬉也没细想他有何深意,只管闭目享乐……
约一天一夜的工夫,云雨还未停歇。
因玄冥时不时给她渡送修为,又极为温柔,夏嬉嬉倒不觉多难捱,亦不觉腹中饥饿,只是困得不行,昏昏欲睡。
玄冥见状,贴着她面颊低喃:“乏了便合眼睡吧?”随即换了个姿势,从身后紧搂住她……
夏嬉嬉侧躺着闭了眼,酣沉入睡。梦里都是一阵阵的晕眩和飘渺,却融着香甜与安然。
不知歇了多久,她一觉醒来,发现玄冥竟还没停,慢条斯理的眯着眼,神态闲舒,似是十分受用。
她悄悄瞟了眼屋角的金珐琅座钟,暗自忖度片刻,才知自己睡了近一天一夜,前后时辰算来,玄冥竟已连续行了两昼两夜!不由心底惊悸,漫起几分畏怯。
正懵然失神间,玄冥在耳边亲昵问道:“休息好了?”
“嗯,”夏嬉嬉应着,目光流转着探向他问,“你不累么?不需要歇息?”
玄冥轻笑:“这点强度于我而言,哪里会累?不过是为了迁就你,才如此徐缓行事。”
“你在迁就我?”夏嬉嬉眉头微皱,撅着嘴道,“你不用太迁就我,我也希望你能开怀。”
“你能将心与我,我已然很开怀了,”玄冥似动情般柔言温语,将她扶正平躺,仍覆于她身上道,“今日确实该快些了,不然离完事遥遥无期,只怕你更受不住。”
话完,旖旎更胜……
夏嬉嬉时而急喘低吟,时而漾声尖叫,恍如海浪一簇簇袭来,拍击着心头,冲刷着脑海。
几番尽兴下来,她有些吃不消了,眸中氤氲着水汽,娇声软问:“你还有多久?”
“这才哪到哪?且还远着呢!你是觉着痛么?”玄冥语带担忧地问。
“不是痛,是感觉要乐极而亡了。”夏嬉嬉面露惶然之色。
玄冥“噗”笑出声,亲了亲她的唇,安抚道:“我本就想让你享这极乐,安心受用便是,断不会有事的,你信我。”
夏嬉嬉听他如此说,只得继续受着,眼角余光晃动间,无意瞥见床头墙上挂的画作。
正是先前玄冥给她画的全身小照,只是,她明明记得落款提的字是“嬉琋女王”,可此时却变成了“嬉琋王妃”四字。
夏嬉嬉只当眼花看误了,勉力瞪眸细瞧,还真就是“嬉琋王妃”!
心下正纳罕,又一阵欢潮刷过脑海,将她的一点遐思全冲走了。
飘然轻嘤的须臾,玄冥摩挲着她的粉颊,柔语道:“嬉琋,唤我夫君。”
夏嬉嬉似看懂他眼底欲求,佯装迷糊着小声嘟囔:“唤了有何好处?”
玄冥眼尾上扬,略带几分轻佻道:“若唤得好听,我便早些收束。”
夏嬉嬉确又难捱起来,就着不吃眼前亏的想头,忙唤一声:“夫君!”
玄冥却是摇头:“不对,这声不对,再唤。”
夏嬉嬉不解其意,放缓声调又唤:“夫君……”
玄冥俯首在她唇上落了一吻,温存笑道:“还是不对。”
夏嬉嬉状若犹疑的瞧着他的神色,含嗔诈他道:“哪里不对?拢共就两个字我还能唤错?分明是存心戏我!”
“我没戏你,谁会拿‘夫君’这般正经称谓作儿戏?你再好好想想?”玄冥哄道。
“我想不出来,这一天又快晃过去了,你玩你的,我睡了。”话方讲完,她便闭眼装懒,不再言语。
“你不好好唤我,可要吃点苦头了。”玄冥嘴上温言含笑,行事却是疾风骤雨。
夏嬉嬉压根没法睡,哀叫不绝,只得唤了数声“夫君”,可玄冥不睬她,反倒愈添兴致……
她感觉情形不妙,于煎熬中仔细思量,还未想出个所以然,极乐又至,此番竟如滔天狂浪般轰然扑将下来……
脑中霎时一片空茫,唯余纯然的欢愉,激得她嘤咛连连,竟情难自禁地呢喃:“夫君,夫君……”
“这次唤对了。”玄冥轻柔的吻她,含住细碎低吟的粉唇,辗转缠绵。
夏嬉嬉原以为很快便能了事,娇喘微微的回吻着,但预想的收束久久未至,不觉开口软求:“夫君,我真受不住了,你难不成是要取我性命?饶我这回可好?”
“快了,再撑片刻。”玄冥气息略乱的抱紧她,奔往情浓尽头……
夏嬉嬉只觉小命危矣,骇得在心中暗骂:待我熬过这劫,再也不找男的了!尤其是这种,长久孤身的千年老龙男!我就该一个人到处玩,逍遥自在!
愤懑间,玄冥终于停了,却紧搂住她不松手,喘着声笑问:“你方才可是在心底骂我?”
夏嬉嬉撅起嘴嗔道:“你差点弄死我,骂你两句怎么了?”
“你这不好端端的?又没少点什么,”玄冥倒也没恼,拈起肩头垂落的一绺云鬓,递到她眼前,“你且瞧瞧自己的变化,便知与我相欢值不值了。”
夏嬉嬉乍眼一瞧那绺平平无奇的乌发,并无甚反应,可转瞬便瞪大了眼睛,忙将披散的长发归拢,拨到身前细瞧,不由惊喜难抑道:“我的头发……又黑回来了!”
“这就高兴了?”玄冥抚着她的手臂,笑道,“你再摸摸自己的肌肤,看是不是更细嫩柔滑了?”
夏嬉嬉一听,赶紧低头观瞧自身,只见肌肤竟莹白泛光,小腹两侧孕痕尽消,连幼时顽皮留下的细小疤痕,也都杳无踪迹了。
她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颈后,那处被金元宝咬过的齿痕亦荡然无存了,不觉心下微悸。
玄冥见她怔然不语,探问道:“怎么了?”
夏嬉嬉一时回过神,唯恐他察觉,颤声支吾道:“我身上……不太清爽,你抱我去洗漱吧?”
“好,只是往后你若要劳我,记得先唤声夫君。”玄冥应着,面无异常的提点了句,随后抱她下榻,行往耳房澡池沐浴。
夏嬉嬉刚趴到池边,忽而腿脚发软跌进水中,玄冥忙把她捞出来,抱在身上洗。遂勾着他的脖子,出言调戏:“龙君真厉害!”
玄冥眉梢一挑,温言纠正道:“叫夫君。”
“我叫你夫君,那你该叫我什么?”夏嬉嬉问。
“可称夫人、卿卿、小君,或吾妻。”玄冥回道。
“那幅画像的落款为何改成了‘嬉琋王妃’?你把自己当成仲王子了么?”夏嬉嬉又问。
“我只是拥有仲王子的记忆,哪里就成了他?我在龙族是王子。”玄冥解释。
夏嬉嬉恍然:“那烛龙不会是你爹吧?”
“正是,我唤他父王。”玄冥点头。
夏嬉嬉大惊,失声道:“你娘是谁?不会也很厉害吧?”
“我娘是人神,也是驰骋疆场的统领,能化龙身,与我父王伉俪情深,确实很厉害,”玄冥缓缓道,继而话锋一转,“不过,数千年前,在我还是婴孩时期,她已于一场艰难的战役中,英勇就义了。”
夏嬉嬉眨眨眼:“难怪那老龙王又凶又古怪!”
“你可别没大没小的去惹龙王不快,他若真的发威,也不一定会看我的情面。”玄冥嘱道。
“谁闲得没事去惹他?我是怕哪天咱俩一言不合吵起来,他会护短来找我的岔子!”夏嬉嬉面露担忧。
“龙王岂会这般无聊?”玄冥笑道,“我父王岁数大,不爱走动,即便护短,也不至于是非不分。”
夏嬉嬉打了个哈欠,懒懒地蹭着他侧颊脖颈亲吻,在颈窝找了舒适的位置,贴脸靠下,闭眼嘟囔道:“我也没有娘……”
玄冥瞧她困顿,便取来毛巾,拭干两人发丝与周身水汽,随后闪身瞬移至床榻,抱着她偎进被中。
夏嬉嬉犹在呓语:“我不知要睡到几时,怕是上不了早朝……”
“无妨,我跟明檠说一声,安心歇息便是。”玄冥轻抚她道。
“唔……”夏嬉嬉呼声应着,顷刻沉入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