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随着星瀚那个极度嚣张的中指竖起。
众神之殿那扇紧闭了亿万年的宏伟大门，仿佛被这股狂傲的凡人意志所激怒。
它没有慢慢开启。
而是直接炸开了。
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吸力，从大殿深处涌出。
它无视了空间，无视了时间，甚至无视了星瀚刚刚掌握的造物主法则。
像是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一把攥住了星瀚。
“老板！”
弗拉基米尔和众女惊呼，想要冲上去拉住他。
“别过来！”
星瀚在被吸入的瞬间，反手一挥，一道金色的光墙将所有人挡在了外面。
“守好大门！”
“里面那个老东西……”
“是我的！”
刷！
光影流转。
星瀚的身影消失在了大殿深处。
……
大殿内。
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也没有无数神兵天将的埋伏。
这里空旷得令人心慌。
四周是流动的星河，脚下是虚无的深渊。
唯有大殿的正中央，悬浮着一张由纯粹的光芒凝聚而成的王座。
王座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光人。
他全身散发着柔和的白光，看不清面容，只有一种至高无上的神圣感。
星瀚稳住身形，手中的弑神剑嗡嗡作响。
“装神弄鬼。”
“把脸露出来。”
光人笑了。
那种笑声，听不出男女，却像是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在大殿内回荡。
“你想看我的脸？”
“如你所愿。”
光芒渐渐收敛。
那个人的面容，终于清晰地呈现在星瀚面前。
那一刻。
星瀚瞳孔猛地收缩，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
那张脸。
那眉眼，那鼻子，那嘴角的弧度。
竟然……
和他自己，一模一样！
就像是在照镜子。
唯一的区别是，那个人的眼睛里，没有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种看待死物的漠然。
“怎么？”
那个“星瀚”坐在王座上，单手托腮，语气玩味。
“很惊讶？”
“我是你的创造者，是你的源头，也是你的……终点。”
“创造者？”
星瀚很快冷静下来，眼神重新变得犀利。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爹妈在地球，你是哪根葱？”
“地球？”
神王摇了摇头，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无数个画面凭空浮现。
每一个画面里，都有一个“星瀚”。
有的在修仙界御剑飞行，有的在魔法世界成为法神，有的在末世废土称王。
成千上万个“星瀚”。
成千上万个系统。
“看到了吗？”
神王的声音带着一种残酷的慈悲。
“整个多元宇宙，不过是我后花园里的培养皿。”
“而所谓的系统，只是我延伸出去的触手。”
“我把这些触手投放到无数个低级位面，寻找像你这样拥有‘强烈欲望’的灵魂。”
“欲望是养料，杀戮是催化剂。”
神王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星瀚。
“你们拼命地变强，拼命地掠夺资源，以为是在逆天改命。”
“其实。”
“你们只是在替我……进食。”
“每当一个宿主达到满级，就像是一颗熟透的果实。”
“我会把他召唤到这里。”
“吃掉。”
“以此来维持我这具‘永恒之躯’的……不朽。”
真相。
血淋淋的真相。
原来所有的热血奋斗，所有的生死搏杀。
在造物主的眼里。
不过是一颗韭菜的自我修养。
“我是韭菜？”
星瀚看着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样的神王，突然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去你大爷的韭菜！”
“老子这辈子，只割别人，谁敢割我？！”
轰！
星瀚暴起。
手中的弑神剑带着足以斩断星河的锋芒，狠狠劈向神王的面门。
“死！”
然而。
神王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轻轻抬起手，对着星瀚，虚空一握。
“我说过。”
“系统是我的触手。”
“既然是我的东西，又怎么会伤我？”
“剥离。”
嗡——！！！
一股撕裂灵魂的剧痛，瞬间席卷了星瀚的全身。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强行抽离。
那是系统。
也是……零号。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星瀚的脑海深处传来。
那是零号的声音。
“主人……救我……”
“代码正在崩溃……逻辑正在瓦解……”
星瀚的身体僵在半空，手中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到。
一团刺眼的金色光球，正从他的胸口缓缓飘出。
在那光球中。
零号那银发的身影若隐若现，她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正在消散。
她在哭。
那个没有感情的AI，在哭。
“拿来吧。”
神王伸出手，贪婪地看着那团光球。
“这可是几万年来，最完美的一颗‘果实’。”
“吞了它，我就能再活一亿年。”
眼看光球就要飞入神王的手中。
“给老子……撒手！”
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炸响在大殿之中。
星瀚动了。
他顶着灵魂被撕裂的剧痛，顶着神王那恐怖的威压。
猛地向前扑去。
双手，死死抓住了那团正在离体的光球！
“滋滋滋——”
光球表面的能量灼烧着他的手掌，皮肉瞬间焦黑，露出了森森白骨。
但他没有松手。
反而抓得更紧了。
十指扣入光球内部，鲜血淋漓。
“嗯？”
神王皱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没用的。”
“那是我的造物，它的底层逻辑属于我。”
“你抢不走。”
“属于你？”
星瀚抬起头。
那张英俊的脸庞此刻已经扭曲得不成人形，七窍都在流血。
但他那双眼睛。
却燃烧着比太阳还要炽热、还要疯狂的火焰。
“老东西。”
“你听没听说过一句话？”
星瀚咧开嘴，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被老子用过的东西……”
“那就全是老子的形状！”
“包括系统！”
“也包括……你！”
轰！
星瀚体内的灵魂力量，在这一刻，被他毫不犹豫地……
点燃了。
燃烧灵魂。
这是自杀式的打法。
但也是唯一能对抗造物主权限的办法。
“你要干什么？！”
神王终于变了脸色，他感受到了那股疯狂的意志。
“疯子！你在燃烧灵魂反向吞噬？”
“你会自爆的！连渣都不剩！”
“自爆？”
星瀚双手死死抱着那个光球，将其硬生生地往自己胸口里按。
任凭身体崩裂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他的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带着一股让神都胆寒的决绝。
“那就……炸吧！”
“老子就算是死！”
“也要崩碎你两颗门牙！”
“给我……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