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隆——”
大地在哀嚎。
火山在怒吼。
整个地下基地都在分崩离析像一艘正在沉没的巨轮。
“快走!天花板要塌了!”
克洛伊抱着刚刚拆下来的服务器主机小脸被烟熏得像只花猫一边跑一边尖叫。
众人疯狂地向着来时的电梯井冲去。
沿途不断有燃烧着的巨石和钢筋从头顶砸落将地面砸出一个个冒着黑烟的大坑。
“吼——!”
弗拉基米尔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眼看前方一段通道即将被一块数十吨重的巨石彻底堵死他猛地启动了外骨骼装甲的过载模式。
“老板你们先走!我来给你们当柱子!”
嗡!
巨大的机械臂爆发出刺眼的电弧硬生生地扛住了那块正在下坠的巨石。
钢铁与岩石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弗拉基米尔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但他那如同铁塔般的身躯却死死地撑开了一条生命的通道。
“蠢货!让你顶了吗?”
星瀚一把将克洛伊推过去反手拔出唐刀对着巨石与天花板连接处最薄弱的一点猛地一劈。
“神级格斗术·破!”
当!
刀锋入石三分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那块巨石应声而裂化作无数碎块砸落在地却没有一块砸中通道。
“走!”
星瀚拉起还在发愣的弗拉基米尔继续狂奔。
就在这时。
路过一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合金门时星瀚的脚步猛地一顿。
“滴…滴滴”
一阵极其微弱的电子提示音穿透了轰鸣的爆炸声钻进了他的耳朵。
那扇门上没有名字只有一个血红色的数字——“0”。
“零号密室?”
星瀚眉头微皱鬼面那个老东西临死前好像提到了什么“圣女”。
难道…
【警告!警告!】
【检测到神级特殊生命体波动!】
【目标位于密室内部生命体征微弱正处于强制休眠状态!】
【系统建议:宿主应立即回收该目标!其潜在价值无法估量!甚至高于整座岛屿!】
脑海中系统疯狂地刷着红色的警报急促得像是马上要卡BUG了一样。
“靠!系统你这时候给我来活儿?”
星瀚暗骂一句。
“老板!别管了!再不走就要被岩浆煮熟了!”弗拉基米尔在前面大吼。
星瀚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近的火海又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合金门。
妈的。
赌了!
能让系统这么失态的东西绝对不是凡品!
“你们先走!去甲板等我!”
星瀚大吼一声根本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转身一脚踹向那扇零号密室的大门。
砰!
合金门上出现了一个深深的脚印但纹丝不动。
“操!还挺硬!”
星瀚深吸一口气同样开启了外骨骼的过载模式。
双臂的液压装置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给老子开!”
他双手抓住门缝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吱嘎嘎嘎——
在三吨巨力的拉扯下厚达半米的合金门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星瀚侧身钻了进去。
密室不大而且空空荡荡。
没有实验器材没有标本罐甚至连一张桌子都没有。
只有最中央摆放着一个银白色的、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休眠仓。
休眠仓是透明的。
透过那层冰冷的玻璃可以看到里面躺着一个女人。
她有着一头瀑布般的银色长发一直垂到脚踝。
五官精致得不似真人像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
但她的皮肤却苍白得毫无血色嘴唇也是淡淡的紫色仿佛已经死去多时。
一个绝美的睡美人。
或者说一具绝美的尸体。
“这就是那个‘圣女’?”
星瀚走上前敲了敲休眠仓的玻璃。
【警告!目标体内蕴含恐怖能量!请宿主谨慎接触!】
“现在说这个晚了!”
星瀚看着那张脸心里没来由地冒出一个念头——必须带她走!
时间紧迫。
星瀚也懒得研究怎么打开休眠仓了。
他直接蹲下身双手扣住休眠仓的底座。
“给我起!”
嗡嗡嗡!
外骨骼的核电池疯狂输出功率星瀚脚下的地面直接被踩碎。
轰!
重达数吨的休眠仓连带着底下的电缆和基座被他硬生生地从地里拔了出来。
“我操!这么沉!”
星瀚感觉自己的腰都快断了。
他咬紧牙关把这个巨大的“玻璃棺材”往肩膀上一扛。
转身就跑!
“等等我——!”
星瀚扛着一个比他还大的休眠仓像一头蛮牛一样冲出了即将崩塌的基地。
当他冲上甲板时所有人都看傻了。
“老板…您这是去盗墓了?”弗拉基米尔目瞪口呆。
“少废话!开船!开到最大马力!”
星瀚把休眠仓往甲板上一扔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是!”
战舰的引擎发出过载的悲鸣黑色的尾烟冲天而起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拼了命地驶离这座死亡之岛。
海水在船底翻腾。
火山在身后咆哮。
这是一场与死神的赛跑。
就在战舰刚刚驶出安全距离的瞬间。
轰——!!!!!!
一声足以撕裂耳膜、震动天地的巨响从身后传来。
恶魔岛炸了。
恐怖的能量在一瞬间释放将整座岛屿连同周围的海水都掀上了天空。
一朵巨大而狰狞的蘑菇云缓缓升起遮蔽了天日。
紧接着是高达百米的恐怖海啸如同移动的山脉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稳住!!”
星瀚死死抓住栏杆战舰在滔天巨浪中如同风中的一片树叶随时都有可能被撕成碎片。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海啸平息风暴渐歇。
那座曾经囚禁了无数冤魂的恶魔岛已经彻底从海图上消失了。
只剩下一片沸腾的海水和空气中浓烈的硫磺味。
星瀚站在满是海水的甲板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劫后余生。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那个完好无损的银色休眠仓。
那张绝美的脸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有了一丝血色。
“妈的…”
星瀚忍不住伸手拍了拍那个冰冷的金属外壳自言自语道:
“希望你这睡美人值得我冒这么大的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