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玄夜骤然出现,可把长风和舒宁两人给惊住了。
什么情况?
“王爷?”长风看见君玄夜一张脸黑沉沉的,更是赶紧把话都咽了回去,再也不敢说话。
天气酷热。
君玄夜就这样站在外头许久,脸色绷紧,还是没有退开一步。
他不懂。
秦念在苏州的时候显然是对他有意的,他以为只是时间的问题。
可他不知道为什么,才不过几日,她就完全变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君玄夜才没再堵在屋门口。
他转身离去。
屋内,秦念感受到没了他的气息,大大的松了口气。
看来君玄夜还是要点面子的,没有执着的堵在屋门口,硬缠着她问为什么。
对嘛,这才是杀伐果决的夜王嘛。
另一边,君玄夜上了黑木马车,面色依旧阴沉。
长风使了个眼神,让侍卫们都警醒一点,千万别惹了王爷生气。
而他,也要远离一点,免得火苗烧到自己身上。
可他想得太美了,下一刻,君玄夜的声音就传出来:“长风,上来。”
侍卫们给他投去了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
长风欲哭无泪,磨蹭了一会,才硬着头皮上了马车。
他手脚有些拘谨,离君玄夜的位置远远的,小心翼翼问道:“王爷有何吩咐。”
要是王爷问他该如何哄秦姑娘,他这个没媳妇的该如何回答?
“京中近日情况如何?”君玄夜问了一句。
长风愣了愣,“王爷怎么问这个?”
君玄夜瞥了他一眼,“本王不问这个该问哪个?”
眸光锐利,长风一个激灵,急忙说道:“王爷近日一直在苏州,是属下的不是,竟然没第一时间跟王爷禀报京中的情况。”
他先说了五皇子已然出殡下葬,林贵妃大受打击,还一直病着。
而林太后和林相则是继续与靖文帝针锋相对。
不过前两日还有一件颇为奇怪的事情。
靖文帝先是让一个暗卫带着一个少年郎离开了京城,王府暗探在半路就把人跟丢了。
而后,就是太监总管匆匆忙忙的带着一批侍卫去了荒山挖坟。
挖的是乾德太子一家的坟墓。
长风说到这儿,低声道:
“暗探去看过,乾德太子夫妇的尸骨还在,但皇太孙的尸骨却没了……只剩一个木头。”
“随后,陛下就又派人暗中去查东宫谋反那一年出生的孩子。”
长风说到这里,君玄夜已然听明白了。
也就是说,靖文帝怀疑乾德太子的后裔被掉包了,如今在追查这后裔的下落。
君玄夜低垂下眼眸,聚神想了片刻,才说:“先前本王不是让你查过阿念的底细吗?”
长风一愣,想了想,神色惊变,磕磕巴巴地说道:“是……是的,秦姑娘也是……也是那一年出生的。”
君玄夜又问:“听舒宁和若宁说,她昨日是去处理宋家的事情,对吧?”
长风点点头,“不错。”
君玄夜抬眸,眼里透着精光:“宋老太爷当年是东宫幕僚,是他向先帝举报了乾德太子,看来她是从宋家人那儿知道了些什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玩着手里的无事牌。
或许,这就是阿念拒绝自己的原因。
长风头皮发麻,犹豫再三,才说:“王爷,不会这么巧吧?”
有情人终成叔侄吗?
可他那话已然惹得君玄夜极为不悦,看着他的眼神都锋利得像是刀子。
长风干笑一声,急忙道:“属下觉得,肯定不会那么巧!”
君玄夜面色稍缓,而后就说:“本王能查到,陛下也能查到,先去大理寺把秦宇提出来吧。”
这关秦宇什么事?
哎,王爷难不成还抱着希望,认为秦姑娘是误会了,而秦宇才是真正的东宫后裔吧?
不过长风是不敢多言,吩咐马夫即刻赶过去大理寺。
可他们慢了一步。
秦宇在一个时辰前,就被羽林卫提走。
君玄夜挑了挑眉头。
显然,靖文帝是宁可错杀,也不肯放过。
想到这,他就让人折返回到秦府。
趁着天色还早,秦念正打算去瞧瞧宋毅的情况,谁知君玄夜的马车又去而复返。
她手脚僵硬了几分,下意识想转身回去。
“阿念。”君玄夜挑起车帘,不冷不淡的喊了她一声,“我有事与你说,上车。”
秦念犹豫了一下。
她虽是拒绝了君玄夜,可也没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吧?她若处处避讳,岂不是让他觉察出什么来?
而且还很容易让旁人钻了空子。
想到这,她就麻利的上了马车。
马车的小几上摆着白玉博山炉,香雾缭绕。
君玄夜透过香雾,就这样紧盯着她。
那目光虽不灼热,可他的眸光不曾移动过,秦念还是感觉到不大舒服。
“王爷,你能不能别一直盯着我看。”秦念说道。
“你跟他们也不像。”君玄夜忽然说了一句。
“什么?”秦念不解。
君玄夜声音淡淡:“承德太子夫妇一个风光霁月,一个貌美温婉,你虽是花容月貌,但论五官,并不太像。”
“???”秦念愣住。
没多久,问号就变成了感叹号。
她睁大眼睛,轮到她死死地盯着君玄夜:“你……你知道了?”
君玄夜微微颔首,神色平和:“我总得死个明白,不是吗?”
秦念更是震惊:“问题是……这前后还没一个时辰!这件事,我可没向舒宁两个丫头透露过半句!”
“你喊我一声阿夜,我便告诉你我是如何做到的。”君玄夜道。
“……”秦念头皮发麻,“或许,我应该喊你九叔吧?”
君玄夜挑了挑眉头,“我方才不是说了,你容貌秾丽,跟乾德太子夫妇不太像吗?”
他与乾德太子差了好些岁数。
乾德太子被赐死的时候,他才四五岁。
不过他天生聪慧,记性不错,至今还记得太子夫妇的相貌。
“血脉之事有时候无法从像与不像论证。”秦念正色说道,“如果我在出生之时就被人施展过法阵咒术,别说容貌了,就连血脉也验不出来。”
她顿了顿,“王爷,我劝你善良。”
君玄夜沉默了一会,“你是推测,还是有人告诉了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