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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娇弱无力?转头权倾朝野

作者:皿宝 | 分类:女生 | 字数:48.1万字

第一百八十一章 御药房的召见

书名:夫君娇弱无力?转头权倾朝野 作者:皿宝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9 03:03:50

萧淮舟没动。

曲意绵几乎能听见他在想什么。

皇帝问的不是“你查到了什么”,而是“你手边还有哪些人”,前者是情报,后者是底牌。这两件事,重量差得太远了。

旧药房里的烛火不大,把皇帝脸上的阴影压得很深,那双眼睛亮是亮的,但亮得有点不对劲,像是烧了太久的灯盏,油快见底了还撑着。

“陛下,”萧淮舟终于开口,声音很平,“臣手边的人,臣不敢瞒。”

“但臣需要先问陛下一件事。”

皇帝眼皮轻轻抬了一下。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跟皇帝谈条件的,曲意绵心跳快了半拍,她把脚尖悄悄收紧,把重心往后移了一点点,准备随时……随时干什么她也不知道,但就是本能地绷了起来。

“你问。”皇帝说。

他居然真的说了“你问”。

萧淮舟低着头,“陛下召臣入宫之前,是否已经知道,那套长生术最后需要的,是活人的心脉。”

药房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三秒很长,长到曲意绵的耳朵里开始出现细微的嗡鸣,她盯着皇帝那只搭在旧匣子上的手,看见他手指头的关节,一点一点白下去。

然后,皇帝笑了一声。

就一声,低、短、干,不像笑,更像是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

“朕知道。”他说。

“朕一直知道。”

曲意绵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开始往下坠。

皇帝抬起头,直接看着萧淮舟,“所以你明白朕为什么把你叫来了。”

萧淮舟这回没停顿,“臣明白。”

“陛下需要一个知道全部真相,但还愿意站在陛下这边的人,去替陛下堵住那个缺口。”

皇帝把那个旧匣子盖上了,啪的一声,不重,但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传得很清楚。

“说下去。”

萧淮舟站直了身子,“白辞年的局,不是为了陛下长生,是为了完成五十年前没有收尾的那一套。陛下是那套术法最后的锚点—,不是施法者,是祭品。”

他把这句话说得很稳,像在汇报军情,像在念一份奏折。

但曲意绵看见他右手的拇指,悄悄抵在食指侧边,用了点力。

皇帝的脸色没变,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你是从什么时候确定的。”

“五天前。”

“比朕晚了三天。”皇帝说,语气里没有嘲讽,“白辞年已经在动了,朕的钦天监里,有他的人。”

曲意绵心里骂了一声。

钦天监。

她想起之前她跟萧淮舟推过这条线,觉得可能,但一直没找到实证,结果皇帝直接把答案丢出来了,丢得这么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但这哪里是小事,这是有人把手插进皇帝的眼睛里了。

萧淮舟没有表现出什么意外,“所以钦天监那边,陛下已经安排了替换。”

“安排了,”皇帝顿了顿,“但朕不确定够不够。”

他重新把眼神落到萧淮舟脸上,这一次停得更久,“萧淮舟,朕知道你手边有人,朕不问是谁,朕只问你一句话。”

他说,“五天之内,你能不能把那个局,从里头拆掉。”

不是“帮朕拆”,是“你能不能拆”。

曲意绵在心里把这个措辞转了一圈,转出一身的凉意来。

皇帝的意思是,他不想知道过程,他不想留下任何可以追溯的线头,他只要一个结果,那个局,在他没有明确授权、没有留下任何旨意的情况下,消失。

这样,不管事后出了什么,都跟皇帝无关。

他用的是萧淮舟,但他同时也在丢掉萧淮舟这块遮羞布的使用权。

萧淮舟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臣尽力。”

“尽力,”皇帝把这两个字咬了一下,“朕要的不是尽力。”

“臣,”萧淮舟慢了半拍,“必成。”

皇帝这才把眼神挪开,低头看那个旧匣子,手掌在上面轻轻压了一下,“好。”

就这一个字,然后再没有多余的话。

曲意绵悄悄侧眼看萧淮舟,看见他后颈那根筋松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出来的时候,陈公公一直送到宫墙外头,转身就走了,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真是干净。

夹道里没什么人,两侧宫墙把风压住了一半,但还是凉,带着旧砖的那种霉气,混着夜里的水汽。

曲意绵走了几步,压低声音,“他把钦天监的事告诉你,不是信任。”

萧淮舟没停步,“嗯。”

“是在告诉你,他已经知道你知道多少了。”她顿了一下,“也是在告诉你,这件事你没有退路,因为他现在是你的把柄,比你是他的把柄,要重得多。”

萧淮舟这回没应声。

她就知道他早就想明白了。

她就知道他在那个御药房里跪下行礼、说出“必成”两个字的时候,就已经把这条路的尽头看清楚了。

“你那边还有多少人手。”她问。

“够用。”

“够用是多少。”

萧淮舟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夹道里光线不够,但她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像是想说什么,然后没说,“你问这个,是想帮忙,还是想替谁数我的底牌。”

曲意绵被这句话堵了一瞬,她知道他不是真的在怀疑她,但她也清楚,这句话是真的。

从她踏进这件事开始,她就是一个变量。

萧淮舟了解她,但他不知道她所有的底牌,正如她也摸不透他的全部。

她们两个人,谁都不是对方的全部信任,这很正常,这是这个局里唯一正常的事。

“都有,”她说,“帮忙也有,数底牌也有。”

萧淮舟看了她一会儿,转回头,继续走,“行,那就一起数。”

她跟上去,两个人并排走了一段,夹道出口透进来一点宫灯的光,把地面照出一条模糊的亮线。

曲意绵忽然想到皇帝那双眼睛,想到他把旧匣子盖上时候的那声“啪”,想到他说“朕一直知道”时嘴角那点弧度,像是一个人把一件藏了很久的秘密终于说出口,不是解脱,是把这个重量转移出去了。

他把这个重量,压到萧淮舟身上了。

五天。

五天之内,这个局要从里头拆掉,白辞年要被截断,钦天监的线要清理干净,而这所有的动作,不能留下任何能追溯到皇帝的证据。

她在心里把这些事挨个过了一遍,发现每一件单拿出来都是能要命的事,摞在一起更是。

但摞在一起,她和萧淮舟还是得接。

因为不接,才是真的死路。

“白辞年那边,”她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他未必不知道皇帝已经察觉了。”

萧淮舟脚步没停,“想过。”

“那他为什么还在推进。”

“因为他赌的,”萧淮舟停在出口边上,侧过脸,宫灯的光把他脸的一半打亮了,“是皇帝就算知道,也不敢在这五天里大动干戈。”

曲意绵把这句话压进去,压了一会儿,“那他赌对了。”

“是,”萧淮舟说,“所以我们得让他觉得,他还在赌对的路上,一直到他来不及反应为止。”

出口外头,宫道宽阔,风重新大了起来,把夹道里的霉气吹散了。

曲意绵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夜很深,宫城里的灯一盏一盏亮着,看起来齐整,但她现在知道,每一盏灯后头都可能藏着一双不知道站哪边的眼睛。

五天。

她把这个数字在心里压实了,像是在压一枚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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