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筝艰难地穿过法阵,终于进入地下室。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来,扣住了她的手腕。
“谁?!”
颜筝心里一惊,扭头看去。
烛火在地下室摇曳,照亮了一张清丽的脸。
黎霜。
天守黎家的大小姐。
我去!她怎么在这儿?
白莲堂这么个破烂地方,竟然一时之间汇聚了无心和黎霜两尊大佛!
颜筝看着她,忽然眯起眼。
好像上一次在端朝,这姑娘也像如今一般,横空出现。
两次,都有无心。
这姑娘不会是看上无心了吧?
只因为当时机关术搅得满城风雨,无心救了她。
这个口口声声说一定要嫁绝世英雄的黎霜,对当时还少了一只胳膊的无心动了心思。
这次她是为了帮无心保管好这些天材地宝,连夜在这里布置防御机制。
没想到和颜筝撞了个正着。
颜筝内心叫苦不迭。
“你是什么人?”黎霜冷冷地看着她,“大半夜的,来这里做什么?”
颜筝赶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是白莲堂内部弟子!我就是好奇,想来看看……”
“好奇?”黎霜显然不信,“你怎么突破外面那个大阵的?”
“运气好,”颜筝一脸真诚,“随便躲了躲,就躲过去了。”
黎霜挑眉。
“真的是运气好!”颜筝补充,“我都不懂什么法阵,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黎霜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松开手。
“下次别乱跑。”她语气淡淡地说,“这次看在你没动什么东西的份上,就算了。”
颜筝连连点头:“谢谢谢谢!我这就走!”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脚步却停住了。
目的没完成,就这么走了?
她不甘心。
颜筝在门口徘徊,时不时往里瞟一眼。
黎霜正在清点东西,没注意她。
忽然,黎霜从方寸物中掏出几瓶东西,随手放在架子上。
颜筝眼睛都直了。
异火!
那绝对是异火!
天不负有心人,居然真的让她碰上了!
就在这时。
黎霜回头看了一眼她,眼神有些不善。
“你怎么还没走?”
但很快,她意识到什么,走上前,主动替颜筝解除了外面那个大阵。
“不好意思,忘了大阵还没解除。”黎霜笑着说,“你现在可以走了。”
她显然误以为颜筝一直没走,是因为顾及外面那个大阵。
完全没想过颜筝是有目的的。
颜筝张了张嘴,想开口要异火。
但她很快又闭上了。
换位想一想,如果有一个普通人,仗着天赋有点好,就向她要这要那,好高骛远,她会无条件满足对方的愿望吗?
不见得吧!
何况她从无心那里要到了炼丹炉,如果再从黎霜那里要异火,他们两个一对账,就能发现问题。
真要被发现问题,被无心和黎霜两个人杀了,这属于自讨苦吃,属于非自然性死亡,张万仇和李苦都不带管的。
颜筝只能快步离开。
但她必须得到异火!
要不然根本炼不成丹药。
怎么办?
颜筝回到住处,躺在通铺上,盯着天花板想办法。
忽然,她坐了起来。
有了!
第二天,白莲堂里开始流传一个消息。
那个晏争,据说和北山宗的颜筝差不多,天资聪慧,说不定两人相互为伴,互相继承。
毕竟就连名字都是同音不同字。
“真的假的?”有人问。
“不知道啊,但你看她那气质,那气势,普通人有那样的吗?”
“也是……”
侯佳起初觉得莫名其妙,后来打听了北山宗颜筝是个什么人物,一下子就感到不可思议。
偏偏无心知道了这件事,还开玩笑地说了一句:“真有可能。”
他还说,不久之后会把灵石运过来,测一测灵根。
虽然其实这两件事根本没有任何关联,无论怎么样,白莲堂的这些人都是要测灵根,才能继续往下修炼的。
不过他在这个时候提出来,几乎一下子就把这件事坐实了。
颜筝趁热打铁,开始传播另一个消息——
关于异火的。
“你们知道异火是什么吗?”她坐在廊桥上,对围过来的几个弟子说,“那可是炼丹的至宝!有了异火,炼出来的丹药品质能提升好几个档次!”
“这么厉害?”有人惊叹。
“当然。”颜筝一脸高深,“不过异火可不是谁都能掌握的!据说整个修真界,只有那些真正的大能才能驾驭异火,比如北山宗的那个颜筝!她就能掌握异火。”
说实话,她这么说还有些不好意思,可惜啊,为了造势,她也只能这么吹嘘自己。
颜筝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听人说,白莲堂的藏宝阁里就有异火。”
“不会吧,咱们白莲堂居然有此等力量!”
“是真的,千真万确!要是能掌握异火,别说是大长老和堂主大人,只怕是整个修真界都要高看我一眼!”
侯佳躲在人群后面,若有所思。
晚上,颜筝和小唯在屋里说话。
“姐姐,你真的要去拿异火吗?”小唯小声问。
“当然。”颜筝说,“藏宝阁里的异火,我一定要拿到手。”
“可是藏宝阁不是有防御机制吗?”
“我都摸透了。”颜筝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志在必得,得意洋洋,“你看,这是藏宝阁的地图,所有机关的位置我都标出来了。”
小唯凑过去看,一脸崇拜:“姐姐你好厉害!”
“那当然。”颜筝笑着收起地图,“明天晚上我就去!”
她把地图随手放在桌上,拉着小唯躺下,“今天太晚了,你就别回去了,留在我这儿睡吧。”
烛火熄灭。
屋外,侯佳蹑手蹑脚地靠近窗户。
她透过窗缝往里看,确认两个人都睡着了,悄悄推开窗户,伸手进去——
地图到手!
晏争啊晏争!
你费尽心思也只不过是给老子做嫁衣!
侯佳满脸狞笑,等她掌握了异火,第一个杀的就是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
明明大家都一个样,整天不知道端的什么架子,看着就让人恶心!
侯佳狠狠啐了口唾沫,握着地图,快步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