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顾晓曼态度坚决，李秋娟悔的肠子都青了。
当众道歉和让学校处理对她根本没区别！
她看向白宝珠，期冀着她还有后手。
结果白宝珠根本不看她。
就在僵持之时，忽然有人大喊：“辅导员来了！”
一声下去，门口眨眼空了出来，女生们都躲在各自宿舍门后偷偷打量。
很快，刘仲录在宿管阿姨的带领下走了过来。
看到他的一瞬间，李秋娟脸色煞白。
“导、导员，你怎么来了？”
刘仲录本来还在看白宝珠和李秋娟，听到这话，扭过头便吼：“陈丹，把手给我放下，这里是宿舍不是你打架斗殴的地方！”
几人还从来没见过导员发怒，陈丹一愣，看了顾晓曼一眼，随即不情不愿地放下。
她退后一步，嘴里小声嘟囔着：“我没打算真揍，就吓唬她们一下。”
刘仲录听见这话脸都黑了，听听！这是一个班长该说的的话吗，还吓唬，不知道的以为她是什么小混混呢！
刘仲录瞪了她一眼，这才将目光转向屋内的几人。
白宝珠表情不自然，李秋娟更是不敢看他。
他皱了皱眉，脸色严肃地看向旁边：“顾晓曼，你说说，怎么回事？”
顾晓曼不觉得他不知道实情，但还是一五一十地把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语气平静，没有半句添油加醋。
就连白宝珠都没说什么。
刘仲录听完，眉头拧得更紧。
他过来，当然是因为有人报信，更因为听到了班里的流言，特意来核实情况。
一听当事人讲述的和自己听到的没有差别，刘仲录脸色变得难看。
没想到自己班里竟然还有这种人！
他的老脸都要被两人给丢尽了！
刘仲录看向李秋娟和白宝珠，语气恨铁不成钢：“你们俩还有什么好说的？！”
李秋娟心虚地低着头，不敢吭声。
白宝珠则梗着脖子，似乎有什么仪仗一样，不认错。
刘仲录知道她在想什么，看她这样心里冷冷一笑，要是以为他会心慈手软，那白宝珠还真是想错了。
刚开学就闹出这么大一个幺蛾子，要是不好好惩治一番，之后四年这个班别想管好了。
想到这儿，他当即怒道：“明天早上军训集合前，你们俩给我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给顾同学公开道歉，澄清所有谣言！”
谁知这话一落，刚刚还不吭声的白宝珠，立马抬起头，不服气道：“导员，凭什么只让我们道歉？顾晓曼自己也有问题！”
刘仲录皱眉：“你什么意思？”
“她带社会上的男朋友随意进校园，还在医务室亲密接触，这难道不违反校规吗？”白宝珠梗着脖子。
她原本以为刘仲录会看着她家的份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谁知道还是让她公开道歉。
那也太丢脸了！
白宝珠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
她以为搬出这个理由，就能让刘仲录改变主意，甚至反过来指责顾晓曼。
可她没想到，刘仲录闻言丝毫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
对顾晓曼男友的身份，刘仲录多少被黄校长指点过一二。
别说对方与黄校长的关系，就说两个小年轻之间谈个感情多正常的事儿，反倒叫白宝珠说的龌龊。
刘仲录面无表情道：“顾晓曼提前打了报告来探病，流程合规。倒是你，白宝珠……”
说着，他声音陡然严肃，“没事跑到医务室窥探他人隐私，还到处造谣生事，直到现在还强词夺理！”
“我——”白宝珠要说什么。
刘仲录直接打断：“我不管你想干什么，如果不认可我的处理结果，那就叫你家长来，我会好好与你的父母谈谈教育问题！”
听到这话，白宝珠脸色一变。
他在家里虽然受宠，但那也是在没有闯祸被叫家长的前提下。
看来辅导员这是铁了心要站在顾晓曼这边。
她咬了咬唇，满心不甘，却只能憋屈地低下头，小声应道：“……我、我会道歉。”
李秋娟见白宝珠都服软了，她也只有点头的份。
两人都同意道歉，刘仲录表情这才好看点。
随即扭过头教训陈丹一番，就转身离开了宿舍。
第二天一早，军训集合的哨声响起，全班同学整齐列队。
刘仲录和孙教官一同站在队伍前，脸色严肃。
白宝珠和李秋娟顶着全班人的目光站到队伍前方，低着头，声音含糊地向顾晓曼道歉。
二人说完，刘仲录和孙教官紧接着又借机敲打一番。
全班同学噤若寒蝉。
之前那些跟风传谣的同学，更是纷纷低下头，心里暗自庆幸没有被追究。
上午军训结束后，有几个女生还结伴过来和顾晓曼道了歉。
“我们之前听信了李秋娟的话，也讨论了……对不起，晓曼，我们之后不会了。”
顾晓曼对她们的感官不好也不坏，同学一场，也不是非要因为这个事就断绝联系。
她点了点头，权当接受了她们的歉意。
见她这么好说话，那几个女生都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走了。
宋小禾望着她们的背影，还有点替顾晓曼打抱不平：“她们就是仗着晓曼脾气好，道个歉就没事了。”
换做是她，非得骂她们一顿。
顾晓曼无奈笑了笑，心里还有点感动。
走了一上午正步，结束后，顾晓曼照例和陈丹三人打了声招呼，就往教师办公楼而去。
这些天，她和墨深煜都是在这里吃饭。
一见面，墨深煜就提起谣言一事。
他看着顾晓曼，眼底满是心疼与自责：“要是我昨天在场，就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顾晓曼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忍不住失笑，轻轻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你要是在场，难不成还能对两个女生动手？那到时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教官打女学生，传出去，人唾沫星子能给墨深煜淹死。
墨深煜摇头，道：“动手倒是不会，我只是想站在你身边。”
哪怕什么都不做呢，只是陪着她，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面对这些。
他声音低沉，真诚十足。
明明没有半句是甜言蜜语，顾晓曼听了，只觉得整颗心都泡在了汽水里。
咕嘟咕嘟，在冒甜蜜的泡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