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之五年没有回简宅吃过饭了,简家的餐桌上五年没聚齐过人。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简姝忙完工作也早早地回来了。
“姨姨——”愿愿最先发现门口的身影,眼睛一亮,挣扎着跳下椅子,像一颗小炮弹似的冲了出去。
简姝连忙蹲下身子,迎接这个扑进怀里的小人儿。愿愿搂着她的脖子,她抱着愿愿站起来,笑着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愿愿又长高了,快赶上姨姨的腰了。”
愿愿趴在她颈窝咯咯地笑,搂着简姝的脖子不肯下来。
简姝从包里拿出一个粉色的小盒子,“姨姨给你带了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愿愿的眼睛立刻亮了,接过盒子,“喜欢!姨姨送什么愿愿都喜欢。”
她的小嘴甜得要命。
简之结束坐月子回到白加道的时候,简姝有去探望,这两年简氏在港岛的业务因为贺聿珩的帮忙算是经营起来了,简姝每次往港岛跑,都会带着玩具去看看简之和愿愿。
愿愿对于每一个来看她的家人都很热情又有礼貌。
一大家子久违的围坐在餐桌边,简老爷子感叹着一家人整整齐齐比什么都好。
因着简姝和简之姐妹两个之间的关系变好,简之每年安安分分拿着简氏的分红,没有再表现出一丝觊觎简氏的样子,高明娟也甚少去找她麻烦,她老老实实待在京北,久不见简之,脾气收敛很多。
说不上亲切,但也不再是过去那种藏着针的笑。
愿愿坐在贺聿珩和简之中间,她拿筷子已经很熟练了,贺聿珩平时带着她早已让她独立,但是简之在旁边的时候总想着给女儿夹菜,看着她伸直胳膊去够离得远的菜就忍不住给她夹到骨碟里,夹了虾还会帮她剥壳,满满的母爱。
贺聿珩并没有打扰她对女儿表达爱,只是默默地接过剥虾壳的任务,给她们母女俩剥虾吃。
简姝看着面前的一家三口恩爱日常,眼底染上不易察觉的羡慕。这样平淡又温暖的日子,她很久没有过了。
晚饭后,简之带着愿愿陪着简老爷子待了一会儿。
老爷子靠在藤椅上,把愿愿抱在腿上,给她讲自己年轻时候的故事。愿愿听不太懂,但很给面子地拍手,拍得简老爷子眉开眼笑。
到了老爷子的睡觉时间,愿愿也开始打哈欠了,眼睛半睁半闭的,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贺聿珩从藤椅上把女儿捞起来,让她趴在自己肩头,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着。愿愿闭着眼睛,小手攥着爸爸的衣领,呼吸很快变得绵长。
愿愿趴在贺聿珩肩头早已经睡得昏天黑地,他一手托在愿愿的屁股下,一手牵着简之,走在源宫的花园里。
很久没有回来住,但是这里的佣人是一天不落的维护着源宫里的一切,打理得和五年前一样。
简之脚步停在这片郁金香花园,心头涌上许多情感。
贺聿珩看出她的心思,低声说:“我把愿愿放回卧室,再下来找你。”
她点头,松开手,看着他抱着女儿走进别墅。
晚风阵阵吹过,郁金香随风起舞,馥郁的花香扑面而来,甜而不腻,混着初秋夜风的凉意,沁得人心口发软。
郁金香花田的旁边,是那片玫瑰园。稀有品种,有些连花市都找不到,是贺聿珩让人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每一株都有自己的名字和来历。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直到一件还带着体温的大衣披上了她的肩。贺聿珩站在她身后,双手从她肩上滑下去,环住了她的腰。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拂过她的头发,带着他身上那股干净的、混着洗衣液和淡淡雪松香的气息。
“愿愿没有醒?”简之问。
“嗯。”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笑意,“放到床上的时候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简之弯起嘴角,靠进他怀里。
夜风把她的一缕头发吹到他的脸上,他偏过头,用嘴唇把那缕头发抿住,然后轻轻地、慢慢地从齿间抽出来,像在品尝一根甜味的风筝线。
“贺聿珩。”
“嗯。”
简之从他怀里转过身,面对着他。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分明。眉骨,鼻梁,下颌,还有那双始终只装着她一个人的眼睛。
她伸出手,指尖从他眉心滑下来,滑过鼻梁,停在唇峰上。贺聿珩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她冰凉的指尖。
“贺先生,你愿不愿意和我跳支舞?”
他挑眉,那双眼眸含着温柔笑意,有温柔,还有对她无尽的纵容。
他牵起她的手,另一只手落在她腰侧,没有音乐,没有节拍,只是慢慢地、安静地在月光下晃动。
简之把头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感觉到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腰侧,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烫得她心口发紧。
“五年过得好快,今天看到爷爷的头发全都花白了,但是他精神头很好,我心里放心了很多。”这个世界关心她的人有限,她希望身边人都好好地。
“以后我们常回京北陪陪爷爷。”贺聿珩知道她做了妈妈以后心思更加感性,常常因为一件小事就能让她感动到流眼泪。
简之心口满溢甜蜜和幸福,双手改为搂着他的脖颈,仰着头亲了亲他下巴,“老公,谢谢你,我爱你。好爱好爱你!”
贺聿珩轻触着她的鼻尖,“感受到老婆的爱了,但是还不太满。”
简之歪着头,“为什么不满?你现在好贪心哦。”
“愿愿在她的房间里睡着了。”落在她腰上的手从温热变成滚烫,手指一圈圈的摩挲,“有些怀念之之穿睡裙的模样了,再穿给我看好不好?”
简之愣了一下,目光看向三楼的一个方向,粉嫩的脸颊变得灼热,“贺聿珩,五年了,你怎么还想着那些睡裙啊!”
他怎么越老越不正经!
“再过十年、二十年,我依然很想看之之穿着睡裙来勾我。”他低头吻上她的唇,含.住,挑.逗,双手一用力,简之就被挂在他身上,朝别墅走去。
“那时候我的身材都走样了,不好看,不漂亮了。”
“在我心里,之之十年如一日的漂亮。”贺聿珩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在我这里,你可以永远有底气,做你自己,我会永远给你托底。”
他的之之,会是最珍贵的那朵花,在他心上绽放。
? ?太子爷的爱永远拿得出手,之之被爱滋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