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外面的那尊炉子正是老官儿的八卦炉，而这里的三昧真火，正是从那炉子中释放出来的！”
原来如此，林枫在知道三昧真火的时候就猜测着，这里的圣人是太上老君。
没想到，真的是太上老君的三昧真火，只不过释放它的并非圣人，而是八卦炉。
也怪不得神农鼎来到这里之后有如此大的反响，在道教体系中，炎帝神农是太上老君的化身。
“大圣，晚辈还有一事不明。”
这时，林枫想了想忽然开口。
“我知道你有很多的话想问，说吧，问吧……”
“大圣……从踏入这秘境开始，我就发现了一件怪事。”
林枫斟酌着措辞。
“这里会自动压制修为，不管你是仙王还是准帝，进来之后都会被压到金仙境，而且……”
他顿了一下，眼神变得锐利。
“而且那些进来的人，像是专门为我准备的一样……”
林枫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这秘境太巧了。
巧到像是有人在无数年前就埋下了伏笔，专门等着某个人走进来。
孙悟空听罢，沉默了几息，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有欣慰，有感慨，还有一种“你小子总算问到了点子上”的赞许。
“你进来的时候，俺老孙就发现了你的修为存在。”
孙悟空没有卖关子，直接给出了答案。
“这座秘境，从俺老孙落在这里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在等一个人。”
等一个人！
林枫的心跳骤然加速。
“秘境中的修为压制，是俺老孙最近亲手设下的。”
孙悟空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准帝也好，半圣也罢，进来之后都会被压到金仙境。”
“这……这一切都是大圣您为我准备的？”
“为你？”
孙悟空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俺老孙不知道来的会是谁，不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
“但俺老孙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一个身负大气运的圣星之人走进这座大殿。”
“所以俺老孙设下了这些禁制，压缩了这片空间的天地规则，将俺老孙残存的力量和那些闯入者的修为全都封存在这里。”
“谁符合条件，谁就能拿走。”
孙悟空低头看着林枫，那双火眼金睛里带着一丝审视，更多的却是满意。
“没想到，来的只是一些小虾米。”
林枫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小虾米？
外面那些准帝，随便拎出一个来都能在赤焰星上横着走。
跺一跺脚能让半个星域颤三颤，放在任何一个宗门里都是老祖宗级别的存在。
在这位爷嘴里，竟然只是“小虾米”。
林枫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他忽然想起刚才孙悟空说的那番话，一人独战三尊域外大圣，打得天崩地裂。
跟那种级别的对手比起来，准帝……确实跟小虾米差不多。
“大圣说得对，是晚辈眼界太窄了。”
林枫苦笑着拱了拱手。
“不是你的错。”
孙悟空难得地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认真地看着林枫。
“你现在所在的时代，恐怕一位圣人都出不来了吧。”
林枫点了点头。
圣人？
别说圣人了，地仙境那都已经到头了。
“俺老孙那个年代，准帝多如狗，大圣遍地走。”
孙悟空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
“可那一战之后，这方天地被打残了，强者凋零，传承断绝，能活下来的十不存一。”
“所以俺老孙才要设下这座秘境。”
他伸出手，指向大殿两侧那些巨大的神兽雕像。
“这些雕像，每一尊里面都封存着一门上古神通……”
嘶！
林枫倒吸一口凉气，每一尊雕像里都封印着一门上古神通，这里的雕像可有不少啊，大圣不愧是大圣，这真是好大的手笔。
“俺老孙这缕残魂撑不了太久，你有什么想问的，趁现在赶紧问。”
林枫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
齐天大圣就站在面前，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肚子里有一大堆问题，一时间反而不知道该从哪个开始问起了。
思索了片刻，他抬起头，目光灼灼。
“大圣，那三尊域外大圣……到底是什么东西？”
孙悟空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头，那双火眼金睛穿过大殿破碎的穹顶，看向外面那片被火光映红的无尽虚空，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林枫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你知道归墟吗？”
孙悟空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林枫一愣，归墟？
他当然知道，西王母的残魂就在归墟秘境之中，那里是上古战场，是无数强者陨落的地方。
“知道一些。”
林枫如实回答。
“我在归墟秘境中遇到过西王母的残魂，那里……是一片巨大的葬场。”
“葬场？”
孙悟空摇了摇头。
“那只是它现在的样子。”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深远，仿佛穿透了时间与空间的壁垒，看到了宇宙最初始的模样。
“归墟，不是战场，不是葬场。归墟是……一切的起点。”
“在天地未开、混沌未分的时候，整个宇宙什么都没有，没有星辰，没有生命，甚至没有时间和空间的概念。”
“但在那无尽的混沌之中，诞生出了第一批存在。”
孙悟空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缓慢，像是在念一段比天地还要古老的经文。
“它们不是生灵，不是神魔，不是任何一种我们可以理解的东西。它们是混沌本身孕育出来的……第一批神灵。”
“它们来自混沌，诞生于归墟，在宇宙还没有成型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
林枫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那三尊域外大圣……”
“就是那些东西。”
孙悟空直接给出了答案。
“或者说，是那些东西的后裔，是被它们培养出来的战士。”
“真正的第一批神灵，早就超脱了这方宇宙，去了更高维度的空间，但它们留下了传承，留下了血脉，留下了……觊觎其他宇宙的野心。”
“域外大圣，就是它们在这个维度的代言人。”
林枫的脑子嗡嗡作响，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忽然想到了西王母说过的话，想到了《星域纪实》中那些语焉不详的记载，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像是拼图一样开始拼接。
“它们的目标是圣星本源？”
“没错。”
孙悟空点了点头。
“圣星是这方天地的中心，是气运汇聚之地，掌握了圣星本源，就相当于掌握了整个宇宙的命脉。”
“当初它们来的时候，就是为了这个东西，现在……”
孙悟空的目光落在林枫身上，那双火眼金睛里翻涌着复杂的光芒。
“从你刚才告诉我的那些西王母的话来看，它们又苏醒了。”
林枫的心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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