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帝的声音像雷霆一样在大殿中炸开。
“至尊骨是什么?是天赋,是潜力,是能让一个天才走得更远的东西。”
“但九幽圣祖的血脉是什么?是根基!是本源!是能让人超越圣王、问鼎天尊境的资格!”
九天帝指着大殿外面,九曲离开的方向。
“九曲的血脉只要成长起来,那是超越圣王的存在!”
“你们拿一个至尊骨,换一个圣王之资?你们脑子进水了吗?!”
殿中所有人的呼吸都凝滞了,九幽烈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懊悔。
这时九幽屠从墙壁的破洞外爬进来,浑身是血,但他顾不上擦,眼睛死死盯着九天帝。
“族长……但是九曲的血脉已经……已经被逼出来了……”
九天帝猛地转头,看向九幽屠,那眼神像一柄刀,直接捅进了九幽屠的心口。
“你说什么?”
九幽屠被这个眼神盯得浑身发毛,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九曲离开之前,已经把血脉逼了出来,如今……如今已经被我儿九幽冥吸收了。”
他说完这句话,殿中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九天帝盯着他,看了足足五息。忽然他笑了,那笑容让在场每一个人都不寒而栗。
“吸收了?”
九天帝往前走了一步。
“你说吸收了?”
九幽屠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族长,血脉已经融入冥儿体内,这是事实,无法改变了……”
啪!
九天帝一巴掌抽在九幽屠脸上,这一掌没有用灵力,就是纯粹的力量,但五星圣人的肉身力量,抽在一个半圣脸上,像一座山砸在脸上。
九幽屠整个人横飞出去,再次撞在大殿的另一面墙上,半边脸肿得像猪头,牙齿掉了三四颗,混着血从嘴里淌出来。
“你他娘的懂个屁!”
九天帝的声音终于不再是平静的怒火,而是真正的暴怒。
“嫁接的也配叫吸收?!”
“那是九幽圣祖的本源血脉,不是一块石头一颗丹药,你说吸收就吸收?”
他一步步走向九幽屠,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你儿子吸收的,不过是血脉的残余之力,是九曲不要的渣滓!”
“真正的血脉本源,是长在九曲骨子里的,是他与生俱来的根基,是他拿命都换不走的!”
“你以为你把那团光塞进你儿子胸口,他就成了圣祖血脉?做梦!”
九天帝的声音越来越大,像狂风暴雨一样席卷整个大殿。
“那叫嫁接!是移植!是借来的东西!”
“借来的能跟原装的比?你儿子撑死了能发挥出三成的威力,而且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进一步!”
“九曲呢?九曲就算把血脉逼了出来,他的根基还在,他的体质还在,他的天赋还在!”
“血脉可以重生,你以为九幽圣祖的血脉是什么?是你能抢走的?!”
九幽屠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妖魅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
九天帝直起身,转过身,面对殿中所有人。
“你们给老子听清楚了,九幽圣祖的血脉,是刻在灵魂里的,不是挖出来就没了。”
“九曲把血脉逼出来,伤的是根基,不是断了根。”
“只要他活着,只要他还在修炼,那血脉就能重新长出来,而且比原来的更强!”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像一声叹息。
“你们这群白痴……你们逼走的不是一个过气的天才,你们逼走的是九幽天蟒一族未来万万年的希望,甚至能够独创神级文明的存在。”
殿中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
九天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那双幽蓝色的眼睛里只剩下一个意思,不容置疑。
“传我令。”
九幽寒挣扎着站起来,躬身听命。
“把九曲找回来,不惜一切代价,把他找回来。”
“族长,九曲他可能已经离开了万兽域……”
“那就去万兽域外面找。”
九天帝的声音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翻遍无数文明,也要把他找回来。”
九幽云从坑里艰难地爬起来:“族长,九曲离开的时候说……他与九幽天蟒一族再无瓜葛,他恐怕不会愿意回来……”
九天帝看了他一眼。
“他不愿意,就想办法让他愿意,他恨族中,就想办法让他消恨。”
“他要什么,就给什么,他侄女的至尊骨被挖了,就想办法给她补上。”
“这世上没有补不上的根基,只有不想补的人。”
九幽云闭上了嘴,九天帝转过身,看向大殿外面。
“祭祖之事,暂时搁浅。”
九幽烈猛地抬起头:“族长,祭祖十万年一次,事关重大……”
“我说搁浅。”
九天帝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谁都能听出那平静下面压着什么。
“九曲不回来,祭什么祖?拿什么祭?拿你们这群白痴的脸去祭?”
九幽烈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一个字。
九天帝最后看了一眼殿中这些狼狈不堪的面孔,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
“你们根本就不懂九幽圣祖血脉的强大和恐怖,你们以为那是一颗丹药,谁吃了都一样?”
“那是血脉,是传承,是九幽圣祖留在世间的唯一印记。”
“九曲是百万年来唯一一个继承了这道印记的人。”
“你们把他逼走了,就等于把九幽天蟒一族的未来丢进了茅坑,妈了个巴子的……草!”
九天帝看着下面的这群白痴,越说越生气,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找!给我找!找不到九曲,你们谁也别想安生!他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全部陪葬!”
殿中所有人齐齐跪下。
“谨遵族长之令。”
九天帝没有再说话,他转过身,大步走出大殿。
身后,九幽寒缓缓抬起头,脸上肿着,嘴角挂着血,眼中满是苦涩。
身后,九幽云从坑里爬起来,双腿还在发抖。
身后,九幽屠瘫坐在墙根,半边脸肿得眼睛都睁不开,眼中的贪婪早已被恐惧取代。
身后,妖魅跪在地上,浑身冰凉。
大殿外面,阳光刺眼,九天帝站在台阶上,望着九曲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他身后,九幽烈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苍老的身影站在他身侧。
“族长……九曲那孩子,性子倔得很,怕是……”
“倔?”
九天帝没有回头。
“再倔,他也是九幽天蟒的血脉。”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要找回来。”
九幽烈沉默了很久,最后轻声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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