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媛被京溪戏谑的目光盯得耳尖发烫,白皙的脸颊悄悄晕开一层浅浅的绯红,像是沾了落日的柔光。
她微微往后撤,脊背靠在柔软的卡座沙发上,眉眼干净澄澈,眼底无半分风月算计,清纯得如同未经沾染的白纸。
对面的京溪将她这副窘迫又纯粹的模样尽收眼底,薄唇微微慵懒勾起。
他抬手拿起桌上的威士忌杯,指尖修长骨感,低头浅抿一口。
那双生得极好的桃花眼半眯着,看似温柔缱绻,眼底却翻涌着轻慢与不屑,笃定又是个想借着羞涩模样吸引的小姑娘。
在他固有认知里,圈子里的女孩大抵都是这般故作矜持,欲擒故纵,只为博取他的青睐。
黎媛抬眸,精准捕捉到他眼中的轻视,非但没有半分局促,反倒唇角浅浅扬起,漾开一抹清淡疏离的笑:“京‘少爷’的这套手段,还是留给别的妹妹吧,我没钱也没心思凑热闹。”
京溪握着酒杯的指尖一顿,垂落的眼帘微微抬起,眼底的漫不经心尽数褪去,添了几分意外。
原来刚才是她装的。
他本以为黎媛和那些前赴后继围着他转的女孩一样,所有的羞涩退让,都只是吸引自己注意的小把戏。
可此刻他定定凝望着黎媛澄澈的棕瞳,那双眼十分坦荡,全是淡漠与置身事外。
越是这样毫无所求的模样,反倒越勾起了京溪骨子里的兴趣。
他收起眼底的轻视,桃花眼重新染上刻意营造的深情温柔,语调慵懒:“有我们荣老板在场坐镇,哪里轮得到黎小姐花钱?”
京溪顺势追问,姿态绅士:“不知小姐贵姓?”
“免贵姓黎。”黎媛淡淡应声,目光全然越过身前的京溪,落向不远处玩得不亦乐乎的金佳丽,心里始终记挂着此行的正事,半点不被眼前人的搭讪扰乱心神。
下一秒,黎媛偏头扬声提醒:“佳丽,我们拍张拍照吧!”
金佳丽闻言立刻秒懂她的用意,机灵的立马收起手机快步上前,站到黎媛身侧,随即转头看向一旁被迫入镜的荣棠,招呼着:“棠棠,看镜头!”
话音落下,她迅速调整好角度,清脆的口令响起:“1,2,3,茄子!”
荣棠无奈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满满的嫌弃:“真土,都什么年代了还喊茄子,怎么不干脆喊土豆?”
黎媛被她直白的吐槽逗得眉眼弯弯,轻笑出声:“以前跟你相处这么久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多梗?”
“那只能说明,你以前根本没好好了解过我。”荣棠挑眉,语气带着傲娇。
一旁的金佳丽迫不及待凑过来,把手机递到黎媛面前:“媛媛,快把你的二维码给我,我扫一下加个好友。”
黎媛直接解锁手机调出二维码页面,递了过去。
添加成功的瞬间,金佳丽动作飞快,点开朋友圈编辑动态,随手配上新拍的合照,发了一条极简动态:【新认识的妹妹。】
全程被彻底无视的京溪,看着黎媛自始至终没分给自己半点多余的注意力,心底的兴致反倒愈发浓厚。
他主动往前倾了倾身,嗓音酥酥的:“那我也冒昧打扰想加一下黎小姐的联系方式。”
黎媛闻言,无奈失笑,眼神直白又通透:“我刚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没钱。”
在她看来,京溪这种风月场里游刃有余的少爷,无非是图新鲜感,说到底都是冲着利益和玩乐来的。
京溪被她直白的防备逗得失笑,摇了摇头,语气真诚了几分:“这跟钱不钱的没有关系,我是单纯想认识一下黎小姐。”
旁边的金佳丽默默吃瓜,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看着一个步步紧逼、从容试探,一个淡然疏离、见招拆招,两人你来我往、旗鼓相当的拉扯氛围,莫名觉得格外适配,心底悄悄冒出一丝磕CP的苗头。
下一秒她立刻猛地晃了晃脑袋,暗自告诫自己:打住!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可不能乱脑补。
京溪却半点没有放弃的意思,见加好友的路子走不通,立刻从容换了话题,顺势打探:“黎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
黎媛端起面前的酒杯,红唇轻贴杯沿,浅浅抿了一下酒液,神色自若语气轻淡:“说起来,我和你算是同行,都是跟着荣老板打工的。”
“原来如此。”京溪恍然点头,眼底的兴趣更浓,顺势接着游说:“既然是同行,那更要添个好友了日后也好互相交流工作经验,方便照应。”
“不必,我不方便。”黎媛干脆利落地再次拒绝。
她疏离又坚定的态度,让京溪愈发觉得这个女人与众不同,心底的探究欲彻底被勾了起来。
而走廊尽头相邻的奢华008包厢里。
Ethan百无聊赖刷着朋友圈,指尖忽然一顿,瞳孔微缩低呼一声:“卧槽!阿燊,你快过来看看!”
他立刻将手机屏幕转向身侧的人,语气里满是意外。
沙发正中坐着的陈凯燊闻言,修长的手指舒缓从容放下手中的酒杯,周身气场冷冽沉敛,自带一股压迫感。
他抬眸扫向手机屏幕,目光落在那张合照以及照片里笑意浅浅的黎媛身上,周身温度骤然。
不过短短两秒,他薄唇微启:“陆三,给荣棠打电话。”
一旁闲散靠着沙发、把玩着戒指的陆野,敏锐捕捉到陈凯燊阴沉的脸色,又看了看他手里Ethan的手机,心中好奇,却也大概猜到了七八分,八成是和黎媛有关。
他推开身边的美女,拿出手机拨通了荣棠的号码。
此刻009包厢里,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荣棠瞥见来电显示上“陆野”两个字,偏头看向黎媛,询问道:“陆野的电话,接不接?”
“接。”
一旁的京溪见状,眉梢微挑,心里隐隐生出几分预感,看着几人隐秘的互动,这通电话绝对没什么好事。
荣棠按下接听键,随意出声:“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陆野一贯懒散吊儿郎当的调子:“三人找六个,也不怕被撑死?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