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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夜余温

作者:在逃长安花 | 分类:女生 | 字数:49.2万字

第22章 牵线搭桥

书名:港夜余温 作者:在逃长安花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4 17:43:35

等风波过去,等毕业结束,等一切都尘埃落定。

但她低估了事情的发展速度,也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现实比她预想的残酷得多。

陆宴舟留在她房间里的东西还没收拾。

沙发上那床他睡过一晚的被子也还堆着没洗。

连早餐的空盒都忘了带到楼下去扔。

那些物品还维持着原样,像是时间在那一夜之后就停止了流动。

茶几上的水杯积了薄薄一层灰,外套搭在椅背上。

一切都在提醒她,他曾真实地存在过。

嘴上说好只是借住一宿,可他的那些小动作,倒像是在这儿安了家似的。

他会顺手整理她的书架,把歪掉的照片扶正。

甚至记得她喝咖啡不加糖。

这些细节原本让她感到安心,如今却成了负担。

宋亦原本以为,等彪子那档子事一过去,两人还能像从前那样相处。

至少能把这个毕业季好好走完。

可现实是,他先是在她眼前动手打人,后来干脆直接把人弄死。

接二连三发生这些事,冲击太大。

她根本没法再像没事人一样面对他。

这点,陆宴舟心里清楚。

他看得懂她眼中的回避,也明白她退后半步的动作意味着什么。

他不必问,也不必逼,事实就摆在眼前。

她不再信任他,甚至开始惧怕他。

这份认知让他胸口发闷,却无力改变。

他只是有点惋惜。

自从从国外拼着命回来,两人一次也没能安安稳稳躺在一张床上。

他原本以为时间够多,机会还有。

可回来之后,不是有人追杀,就是她躲着他。

好不容易见一面,气氛也总是紧绷的。

他望着她,眼里有片刻的迟疑。

沉默了一阵,终于还是点了头。

“行。”

他知道她说出这些话用了多大的勇气,也知道再坚持只会让她更痛苦。

于是他选择接受,哪怕接受的结果是失去。

“对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刻意放轻了些。

试着笑了笑,想装得洒脱点。

结果发现太假,干脆不装了。

“祝你往后开心。”

这不是客套,是他仅能给予的祝福。

他知道她想要的生活他给不了,那就只能希望她能找到别人给。

说完,他转身走了。

从那天起,他们之间再没往来。

她换了手机号,搬了住处,甚至连常去的自习室都不再去了。

没过多久,宋亦就在报纸社会版看到一条新闻。

内容八九不离十,只不过枪击的事被写成了阿飞帮派之间的械斗。

以陆宴舟现在的能量,这事压根不上新闻也正常。

可他偏偏主动让消息放出去。

他不需要舆论发酵,也不在乎外界如何解读。

他要的只是信息传达到位,让该知道的人全部收到信号。

消息散出去的时机掐得很准,恰好在晚间饭局开始前。

每一家常跟他有往来的场子,都收到了风声。

有人慌了神,有人坐不住。

更多人是低头记下,默默改了行程。

既是为了立威,也是告诉底下的人。

我回来了,规矩重新算。

以往那些松懈的、阳奉阴违的规则,从今天起全部作废。

他的意思很简单。

谁不服,可以站出来。

但站出来的人,必须承担后果。

他已经不是几年前那个还需要靠隐忍积累势力的年轻人。

现在的他,有足够的资源,也有足够的耐心去清理门户。

另外,那一声枪响和一条人命,就是他的回归礼。

枪声没有惊动太多人,现场处理得干净利落。

没人敢报警,也没人敢议论。

知道内情的人都明白,这一枪不只是警告,更是一种宣告。

从此以后,港城不再是谁都能分一杯羹的地方。

秩序将由一个人重新定义。

港城的空气又开始不对劲了。

表面平静,底下乱流翻滚。

某些惯常出现的面孔不见了,某些深夜开门的赌档突然关门歇业。

大家都察觉到了,陆宴舟从海外回来后,气场更沉,出手更狠。

话不多说一句,命令一下谁都得照办。

他在码头视察那天,穿了一件深灰色风衣。

没打伞,站在雨里看了十分钟货轮卸货。

随行人员不敢出声,连咳嗽都憋着。

他转身就走时,只留下一句“这批货有问题”。

然后第二天负责清关的主管就被停职调查。

哪怕他脱了西装,只穿一件贴身的白速干衣站在那儿。

可眉骨那块透出来的凶劲儿,谁都压不住。

有一次开会,有人质疑他的决策风险太大。

他听完,盯着那人看了五秒。

然后轻轻点头说“你可以辞职”。

那人当场脸色发白,再没说过第二个字。

而那个彪子临死前一直嚷着要找的“陆宴舟的女人”,成了港圈一个没人敢碰的话题。

酒吧里的牌局上有人提起过一次,刚开口就被同桌的人踢了脚。

茶楼早市有人背后议论,隔天那人的堂口就被查了税务。

就连消息最灵通的记者,在写稿时提到这个名字也会主动删掉。

这件事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封住,触碰就会招来麻烦。

就连他两个哥哥平安归来,再怎么拿这事打趣他,也没从他嘴里掏出半个字。

老大在饭桌上笑着问。

“听说你在外面有个念念不忘的?年纪不小了,要不要哥帮你牵线?”

他夹了一口青菜,慢条斯理地嚼完,才说。

“饭吃完了就走。”

老二试图用老照片刺激他回忆。

他看了一眼相册封面,直接起身把整本扔进了碎纸机。

陆宴舟话越来越少。

现在开会他通常只讲三件事。

目标、时间、执行人。

说完就散会,不给讨论空间。

他的办公室换了新密码锁,除了贴身助理没人能进。

手机永远面朝下放在桌上,铃声从不开启。

有时候一整天都看不到他说话,只有签批文件的笔尖沙沙作响。

只是偶尔会叫司机把车开出公司,特意绕去一趟港城大。

人不下车,就停在路边,静静看着学生们下课走动。

有时候一站就是二十分钟,直到人群散得差不多才抬手示意离开。

七月一到,毕业季结束,又一批学生离开校园。

鸽群扑腾着飞上天,彩色气球飘向云层,大家在告别中相拥。

宋亦那天跟温珍妮聊完后,第二天就答应了留校当助教。

这一步,早在宋家给她画好的人生图里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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