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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重生回来,小师妹怎么成妖帝了

作者:玖的烦心事 | 分类:武侠仙侠 | 字数:31.7万字

第九十九章 一字狂

书名:刚重生回来,小师妹怎么成妖帝了 作者:玖的烦心事 字数:4.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6 10:50:01

暖阁鎏灯,柔光细碎,皇宫的公主内屋雅致静谧,隔绝了殿外冬日的凛冽寒风。

熏香袅袅,温软的暖意萦绕周身,抚平了些许跋涉的风霜。

帝君婉取来秘制疗伤仙膏,玉瓶通透,内里药膏莹白温润,是青玄宗顶尖的愈伤圣品,专治仙法戾气所致的肌理创伤。

她指尖凝着温和灵力,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力道过重,扯痛了少女的旧伤。

“颜儿,别怕,我轻点。”

低柔的嗓音落定,帝君婉抬手,小心翼翼褪去了慕倾颜身上的素色外衫。

随着衣衫轻轻滑落,一片斑驳狰狞的伤痕,毫无遮掩地撞入眼底。

少女本该莹白如玉、纤薄细腻的脊背之上,没有一寸完好肌肤。

纵横交错的血痕层层堆叠,深褐旧疤嵌在皮肉肌理,还掺着几处未彻底消退的暗红新伤,纹路规整却暴戾

帝君婉一眼看出,是修仙界最阴毒残酷的打魂鞭所致。

此鞭不但毁皮肉筋骨,却专碎神魂仙基,一鞭落下,魂体灼痛,万蚁噬心,最是折磨人,也最是阴狠绝情。

一瞬之间,暖阁内所有温柔暖意尽数冰封。

帝君婉的指尖骤然僵在半空,方才眼底残存的温柔宠溺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震愕、刺骨的心疼,以及几乎要冲破天灵、焚毁理智的滔天怒火。

她闯荡仙途数千年,见过无数酷刑。

见过妖魔噬体、仙法反噬,却从未见过有人对这般单薄的少女,下如此歹毒狠绝的死手。

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钝痛席卷四肢百骸,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涩意。

她喉间微紧,指腹微微发颤,连带着周身平稳的灵力都开始躁动紊乱。

良久,她压下翻涌的戾气,声音低沉沙哑,褪去了所有恣意爽朗,只剩沉沉的冷冽与隐忍的颤抖,一字一顿,再度发问。

“谁打的?”

这一次的质问,没有半分戏谑,字字沉如寒冰,裹着隐忍到极致的怒意。

身前的慕倾颜垂着纤长的眼睫,雪白的发丝垂落肩头,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脊背的伤痕裸露在暖光下,刺眼惊心。

可她却异常平静,平静得近乎淡漠,仿佛这些贯穿神魂的伤痛,早已被她独自熬成了寻常。

她轻声启唇,嗓音轻浅无波,听不出委屈,也听不出怨怼,只有一片历尽沧桑的寡淡:

“江淮师兄。”

短短四字,如同惊雷乍响,轰然炸在帝君婉耳畔!

她整个人瞬间僵立原地,瞳孔猛地收缩,彻底怔住了。

慕江淮?

那个自幼与慕倾颜一同长大、护她宠她、事事偏袒她、将她护在羽翼下的江淮师兄?

那个在玄梦宗人人称道、温润如玉、清冷自持的少宗主?

帝君婉不是一无所知。

这一年来,她身在青玄宗,虽隔两地,却也零星听闻不少风声。

知晓慕江淮修为暴涨,风头无两,知晓他与气运加身的林月竹走得极近,纠葛颇深,知晓二人在外堪称天作之合,引得中洲仙门无数人称赞艳羡。

她知晓他变了,知晓他身不由己。

可她万万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伤害慕倾颜!

他会手持打魂鞭,亲手落在自幼疼宠的小师妹身上,亲手打碎他们多年的同门情谊,亲手将最极致的酷刑,加诸在颜儿身上!

心口的疼惜骤然化作密密麻麻的酸涩与难以置信,混杂着滔天的愤怒,翻涌冲撞。帝君婉喉间微涩,一时竟失语,眼底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震惊、心疼、愠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她沉默良久,放缓了所有力道,一点点将温润药膏轻柔敷在那些狰狞伤痕之上。

微凉的药膏贴合皮肉,灼烧的痛感缓缓消散,可慕倾颜紧绷了一年的心弦,却在此刻彻底松弛。

在唯一疼她护她的师姐面前,她无需伪装坚强,无需隐忍克制。

温热的泪珠无声滚落,砸在锦缎床榻之上,晕开浅浅湿痕。

慕倾颜微微侧首,声音带着压抑许久的哽咽,缓缓将这一年所有的纠葛、所有的苦楚,尽数娓娓道来。

她说天道禁锢,她说气运压制,说慕江淮神魂被缚、身不由己,说他为护她周全,只能假意依附林月竹,只能以苛责与伤害掩人耳目。

她说刑台之上的鞭刑,说众叛亲离的孤苦,说她一次次误会寒心、独自疗伤,说她看穿伪装却依旧难熬的爱恨煎熬。

她说尽了所有不为人知的隐忍,所有无人可诉的委屈。

一字一句,皆是风霜,字字句句,皆是伤痕。

暖阁寂静无声,唯有少女轻柔哽咽的嗓音缓缓流淌。

帝君婉听着每一句话,指尖始终轻轻抚着她的脊背,力道温柔得近乎虔诚。眼底的戾气尽数化作汹涌的疼惜,心脏像是被反复揉碎,酸涩铺满身骨。

原来这满身伤痕,皆来自最亲近之人。

原来她的颜儿,这一年来,是在爱与痛的拉扯里,孤身熬遍了所有地狱。

听完所有过往,帝君婉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柔软,俯身轻轻将单薄的少女紧紧拥入怀中。

怀抱温暖宽厚,带着独属于她的安稳与庇护,轻轻拍着慕倾颜的后背,无声安抚着她所有的崩溃与委屈。

“傻丫头…”

她低声呢喃,嗓音沙哑酸涩,万般怒火尽数压在心底,只剩满心疼惜,“委屈你了。”

爱恨两难,身不由己,最伤人的从来不是陌路仇敌,而是曾经拼尽全力护你、如今却只能亲手伤你的至亲之人。

这份煎熬,比千刀万剐,更磨人心性。

就在师姐妹二人相拥温存、暗自疗愈心绪之时,门外传来几声轻缓规整的叩门声。

帝凌天温润平和的嗓音隔着雕花木门轻轻传来,温柔得体,不扰室内温情。

“婉丫头,倾颜师妹,晚宴已然备好,各路仙门宾客尽数到齐,出来入席用膳吧。”

闻声,帝君婉缓缓收敛眼底所有的柔软与阴郁,抬手轻轻拭去慕倾颜脸颊残留的泪痕,动作轻柔细致,替她理顺凌乱的雪白长发,温柔替她逐一系好衣衫,将满身伤痕尽数遮掩,护下她最后的体面。

“好了,不哭了。”

她抬手揉了揉少女的发顶,语气温柔却暗藏笃定。

“有师姐在,往后所有风雨,我替你挡,所有委屈,我替你讨。”

慕倾颜轻轻点头,敛去眼底湿红,重新拾起一身清冷沉静的风骨。

二人整理妥当,并肩推开房门,缓步走向皇宫正殿盛宴大堂。

鎏金大殿恢弘壮阔,灯火万千,璀璨夺目。

偌大厅堂宽敞无比,四方席位层层排布,错落有致。今日是落云巅仙门大比开启前的迎宾御宴,汇聚了中洲整整一百零八座大小仙门的代表修士,天骄云集,宾客满堂,盛况空前,堪称百年罕见的仙门盛景。

各路修士锦衣华服,仙气缭绕,谈笑风生,满殿皆是仙门翘楚、世家翘楚。

殿内人声鼎沸,却又恪守尊卑秩序,肃穆庄重。

慕倾颜一袭素色白衣,雪发紫瞳,身姿清绝,周身带着历经风雨的疏离清冷,周身气场清冷凛冽。她与一身雅致华裙、气质飒然矜贵的帝君婉并肩而入,一清冷绝世,一坦荡风华,瞬间吸引了满堂所有目光。

目光扫过大殿席位,慕倾颜澄澈的紫瞳微微一凝。

大殿最前方的尊贵席位之上,青玄宗的标识赫然醒目。

两道熟悉的身影端坐其间,映入眼帘。

左侧男子白衣胜雪,眉目清隽,身姿挺拔如竹,正是阔别多日的慕江淮。

他容颜依旧温润绝世,只是眼底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凉淡漠,周身萦绕着天道禁锢的滞涩感,看似从容静坐,实则周身气场疏离紧绷。

而他身侧,一袭浅粉仙裙、容貌温婉娇柔的女子,正是如今风头正盛、稳居中洲天骄之首的青玄宗新晋圣女——林月竹。

她眉眼带笑,温婉可人,端坐高位,接受周遭无数修士的恭维瞩目,气度俨然,风光无限。

两人并肩同坐,位列仙尊亲传弟子席位,郎才女貌,相得益彰,落在旁人眼中,便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满堂艳羡,满堂追捧。

唯有慕倾颜望着那一幕,心底无波无澜,不起半点涟漪。

经年爱恨,万般纠葛,历经满身伤痕之后,早已沉淀成一片淡漠荒芜。

她不曾停留驻足,不曾侧目回望,只抬步径直向前,越过层层仙门席位,穿过满堂熙攘目光,一步步走到大殿最上首、帝王主位之侧的空席旁。

这是天启国帝王特设的至尊副位,凌驾百官,超脱众仙,尊贵无双。

慕倾颜身姿挺立,从容落座。

帝君婉紧随其身,在她身侧安然落座,身姿坦荡,气场凛然。

一为玄梦宗圣女,身负双帝品灵根,妖皇纯血;一为青玄宗翘楚,天启国尊贵公主。

二女并肩而坐,独占大殿最尊席位,落落大方,风骨凛然,瞬间压过满堂天骄风华。

殿内众人见状,眼底纷纷掠过诧异之色,低声议论四起。

要知道玄梦宗近年势微,早已沦为中洲小宗门,宗门式微,弟子寥寥,在一百零八宗门之中毫不起眼,席位更是被排挤在大殿最末角落,卑微不起眼。

无人料到,玄梦宗出身的慕倾颜,竟敢稳居御宴至尊之位!

嘈杂议论声中,一道温婉却暗含讥讽的嗓音骤然响起,穿透细碎人声,清晰落于满堂:

“倾颜师妹,你怎么坐在这里?”

林月竹微微侧首,眉眼含笑,语气温柔无害,看似善意问询,实则字字带着挑衅与轻视。

话音落下,满堂瞬间安静,所有目光尽数聚焦在上方二女身上,气氛骤然变得微妙紧绷。

帝凌天端坐主位,将席间所有暗流尽收眼底。他眸光微沉,一眼便看穿林月竹的刻意挑事,更看清了她身侧默然静坐、眼底毫无波澜的慕江淮。

帝王威仪淡淡铺开,他声线沉稳洪亮,字字铿锵,响彻整座大殿,不容任何人置喙:“倾颜小友是朕亲封的天启国护国圣女,身份超然,位列至尊副席,理所应当,无需旁人置喙。”

皇权金言,落地有声,瞬间压下满堂细碎非议。

可林月竹依旧不肯罢休,唇角笑意浅浅,眼底轻蔑更甚,故作疑惑,轻声再度开口,句句针锋相对:

“原来如此。只是我听闻,此次玄梦宗前来赴宴的弟子寥寥无几,宗门席位还挤在末流角落。不知除了倾颜师妹之外,玄梦宗还有拿得出手的弟子吗?若无宗门匹配,孤身占位,未免有些名不副实,太过僭越了吧?”

字字句句,极尽嘲讽。

意在贬低玄梦宗根基浅薄,嘲讽慕倾颜徒有虚名,不配稳居满堂仙门之上。

周遭诸多仙门弟子闻言,纷纷面露附和之色,眼底鄙夷尽显。

玄梦宗没落已久,区区末流宗门弟子,也敢凌驾百宗天骄之上,确实不合情理。

面对林月竹步步紧逼的刻意刁难,慕倾颜眼底毫无波澜,懒于口舌争辩,不屑与之废话半句。

她缓缓起身,素色衣袂轻轻翻飞,身姿清绝凛冽。

在满堂瞩目之下,她抬步从容走下高位,步履沉稳,一步步走向大殿最角落、被刻意挤压得无比偏僻寒酸的玄梦宗专属席位。

一众玄梦宗随行弟子默默端坐角落,早已习惯了常年的轻视排挤,此刻见圣女走来,皆是面露愧色,低头不语。

慕倾颜目光平静,伸手取下席位旁那方绣着玄梦宗山水云纹的锦缎锦旗。

锦旗古朴素雅,是玄梦宗传承千年的宗门标识,历经岁月沉淀,风骨犹存。

她指尖轻扬,灵力微吐,身姿翩然转身,再度踏回大殿最上方的至尊席位前。

万众瞩目之下,慕倾颜抬手,将玄梦宗锦旗稳稳挂在自己的圣女尊位之侧。

古朴锦旗迎风微展,稳稳凌驾满堂一百零八宗门的旗帜之上,压过所有仙门荣光,独尊殿顶!

一瞬之间,满堂死寂!

所有人瞳孔骤缩,满脸惊愕!

区区末流玄梦宗,竟敢以一己之身,压尽中洲百宗!

“狂妄!”

一道暴怒厉喝骤然炸响,震彻整座大殿!

声音粗犷暴戾,带着极致的怒火与不屑,来自前排天骄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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