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走在街上，好奇地打量着这里的一切。那些穿着奇装异服的人们，那些高耸入云的建筑，那些从未见过的交通工具——每一件东西都让他感到新奇。
灵霞看着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容明媚得如同春日暖阳，眉眼弯弯，嘴角上扬，露出两排贝齿。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微微眯起，像是两弯新月，让人看了心里也跟着明亮起来。
“萧公子，你饿了吗？”她柔声问道，“我来带你去吃点东西吧？”
萧天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好，那就劳烦你了。”
灵霞捂嘴轻笑，那动作优雅而矜持，却又带着几分少女的娇俏。
“无妨，萧公子随我来吧。”
她引着萧天，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民国街最着名的桃李园茶楼。
桃李园茶楼坐落在街角，是一座三层高的木质建筑。飞檐翘角，雕梁画栋，虽已有些年头，却依然透着一股古朴典雅的气息。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桃李园”三个大字，笔力遒劲，显然是出自名家之手。
走进茶楼，一楼大堂里摆着十几张八仙桌，坐满了食客。他们或高谈阔论，或窃窃私语，或划拳行令，或品茶听书，热闹非凡。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混着茶香、酒香，还有人们身上各种气味，交织成一股独特的人间烟火气。
灵霞引着萧天上了二楼。
二楼比一楼清静些，临窗的位置摆着几张桌子，可以看到街上的风景。她选了一张靠窗的桌子，请萧天坐下。
刚坐下，一个店小二就小跑着过来了。他穿着粗布短褂，肩上搭着一条白毛巾，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容。看到萧天和灵霞，他眼睛一亮——这两个人气质不凡，男的俊逸出尘，女的绝美如仙，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二位要吃点什么？”他躬着身子问道。
灵霞微微侧头，想了想，道：“把你们这里最贵的鸡鸭鹅鱼肉都端上来，再配几个小菜，外加一桶米饭。麻烦了。”
店小二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不是来了大生意吗？
“好嘞！二位稍等哈！”
他转身就朝楼下跑去，边跑边喊：“掌柜的！掌柜的！”
正在柜台后拨弄算盘的掌柜抬起头，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囔囔什么呢？没看见我在忙吗？”
店小二凑到他跟前，压低声音道：“掌柜的，您看那边。”
他朝楼上的方向努了努嘴。
“那两位，看着像是东家那边的公子和闺秀。他们点了咱们店里最贵的鸡鸭鹅鱼肉，还要小菜和一桶米饭！我的天，那么多东西，他们两个人吃得下吗？”
他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几分：“我倒不是担心他们付不起钱，就是怕……浪费了粮食。”
掌柜的顺着他的目光往楼上看了一眼，正看到萧天和灵霞坐在窗边的身影。
那个白发青年，面容清俊，气质冷冽，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物。那个女子，更是美得不似凡人，一颦一笑都带着几分说不出的仙气。
掌柜的心里“咯噔”一下。
这种人物，他得罪不起。
他叹了口气，摆摆手道：“去做吧。东家的人，咱们得罪不起。”
店小二面露难色：“可是掌柜的，后厨那边……”
他知道后厨最近正憋着火。那些狗日的军阀，隔三差五就来店里白吃白喝，还打人，还勒索银两。厨子们早就憋了一肚子气。现在又要他们做这么大一桌菜，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呢。
掌柜的又叹了口气，摆摆手：“去吧去吧，我跟他们说。”
店小二无奈，只好转身去了后厨。
后厨里，几个厨子正围在一起抽烟。看到店小二进来，其中一个抬头问道：“怎么了？又有白吃的来了？”
店小二干笑一声：“不是不是，是来了个大生意。”
他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本以为厨子们会发火，没想到他们只是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齐齐叹了口气。
他们也想发火，也想反抗。可对方是东家的人，他们惹不起。
“行吧，”一个厨子掐灭烟头，站起身，“做就做吧。”
店小二松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后厨。
二楼窗边，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萧天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他目光望向窗外，看着街上人来人往，不知道在想什么。
灵霞看着他，微微一笑。
她提起桌上的茶壶，给萧天倒了一杯茶，递到他面前。
“萧公子，喝茶。”
萧天回过神来，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噗嗤～”
灵霞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眼波流转，如同春水荡漾。
“萧公子，多喝点。”
她又给他倒了一杯。
萧天也不客气，接过又是一口饮尽。
一杯，两杯，三杯……
不到片刻，一壶茶就见底了。
灵霞朝店小二招了招手。
“小二，没茶了，麻烦再添些茶水来。”
店小二正在楼梯口张望，听到招呼，立刻堆起笑脸跑了过来。
“好嘞！小的这就给二位弄茶水去！”
萧天看着对面那张绝美的脸，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其实，你没必要点这么多的。”
灵霞嫣然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几分温柔。
“我知道。”她轻声道，“可是萧公子沉睡了四千年，刚刚苏醒，是不是该好好饱餐一顿呢？”
萧天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灵霞见他那副窘迫的样子，笑意更深了。她微微向前倾身，凑近了些，那双清澈的眸子直视着他的眼睛。
“萧公子，你说，小女子说的可对？”
她靠得太近了。
近到萧天能看清她每一根睫毛的弧度，能看清她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月桂清香。
他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去，不敢再看她。
“嗯……”
灵霞却不打算放过他。她又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他的耳边，轻声道：
“萧公子？”
那声音轻柔如丝，带着几分俏皮，几分挑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
萧天只觉得耳根有些发烫。
就在这时——
“菜来咯！”
店小二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口水鸡，快步走了过来。
“二位请慢用！”
他放下盘子，又转身去端下一道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