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背着萧景渊冲进清溪村时,村口的警示灯被撞得微微晃动,红光在夜色中忽明忽暗,像跳动的心脏。守在村口的清风宗弟子见状,立刻迎了上来,帮忙搀扶起萧景渊,脸上满是惊慌:“萧殿下!您怎么了?”
“别多问!快去找沈姑娘!”秦风满头大汗,粗声粗气地喊道,背上的萧景渊气息微弱,玄色披风已被鲜血浸透,触目惊心。他一路狂奔,脚步踉跄,胸口的旧伤也被牵扯得隐隐作痛,却丝毫不敢放慢速度——他知道,萧景渊的伤势耽误不得。
沈清辞的小屋灯还亮着,她刚研究完灵草园阵法的最后一处注解,正准备起身活动一下僵硬的脖颈,就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夹杂着秦风的呼喊:“沈姑娘!快开门!萧殿下受伤了!”
沈清辞心中一紧,猛地站起身,快步跑去开门。看到被秦风搀扶着的萧景渊,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萧景渊靠在秦风身上,嘴角挂着血迹,脸色白得像纸,却依旧勉强对她笑了笑,示意自己无碍。“别说话!”沈清辞快步上前,扶住萧景渊的手臂,将他扶到屋内的床上,“快躺下!”
她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锦盒,手指颤抖着打开,里面的灵草被她排列得整整齐齐。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此刻慌乱无用,唯有集中精神救治,才能保住萧景渊的性命。她快速取出阳炎草、灵犀草和凝露草,这些都是疗伤的上好灵草,再加上她提炼的灵草精华,应该能稳住萧景渊的伤势。
“秦风,你去烧一壶热水来!”沈清辞一边研磨灵草,一边吩咐道,语气沉稳,听不出丝毫慌乱,只有指尖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暴露了她内心的担忧。她将研磨好的灵草粉与灵草精华混合,调成糊状,小心翼翼地敷在萧景渊的伤口上。药膏触碰到伤口的瞬间,萧景渊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却依旧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忍着点,很快就好。”沈清辞轻声安慰道,指尖泛着淡碧色的灵草之力,轻轻拂过萧景渊的伤口。灵草之力顺着伤口渗入体内,修复着受损的经脉,萧景渊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气息也平稳了些。
秦风端着热水进来时,看到萧景渊的脸色有所好转,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他将热水放在桌上,搓了搓手,有些局促地站在一旁,不敢出声打扰沈清辞疗伤。屋内静悄悄的,只有沈清辞轻柔的呼吸声和灵草之力流转的细微声响,烛火跳跃,将两人的身影映在墙上,温馨而又带着几分紧张。
清风道长和玄尘听到消息,也立刻赶了过来。看到萧景渊躺在床上疗伤,清风道长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凝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秦风叹了口气,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我顺着黑色丝线的痕迹追到山谷,看到萧殿下正在和幽影阁的人激战。为首的是个戴银色面具的家伙,手下还有好几名黑影,他们正在商议破解灵草园阵法的事,说已经破解了大半,就差三种绝迹的灵草了。萧殿下不小心被他们偷袭,受了重伤,我赶到时,那银色面具人已经跑了,只抓住了几个小喽啰。”
“已经破解了大半阵法?”清风道长脸色骤变,“这怎么可能!灵草园的九宫阵法极为复杂,没有灵曦前辈的手记指引,根本不可能轻易破解!”他看向沈清辞,眼中满是担忧,“清辞,你研究手记这么久,可有什么应对之法?”
沈清辞一边为萧景渊输送灵草之力,一边说道:“灵草园的阵法有九个阵眼,他们说破解了大半,应该是破解了其中六个。剩下的三个阵眼,正好对应那三种绝迹的灵草,这也是他们迟迟无法打开阵门的原因。”她顿了顿,语气坚定,“我们必须赶在他们找到这三种灵草之前,进入灵草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玄尘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可那三种灵草早已绝迹,除了灵草园内,别处根本没有。我们就算想提前进入,也没有办法激活剩下的三个阵眼啊!”
“未必。”沈清辞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灵曦前辈的手记中提到,这三种灵草虽已绝迹,却可以用其他灵草替代,只是替代的灵草需要经过特殊的提炼,而且效果会大打折扣,还可能会引发阵法的反噬。”她看向萧景渊,见他气息已平稳了许多,心中稍稍松了口气,“我可以尝试提炼替代灵草,只是需要些时间。”
“时间恐怕不等人啊!”秦风急道,“那银色面具人狡猾得很,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找到那三种灵草!而且我们抓住的那些小喽啰,说不定知道些什么,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审讯他们!”
清风道长点了点头:“秦风说得对。玄尘,你随我去审讯俘虏,一定要问出幽影阁的底细和他们寻找灵草的下落。秦风,你去加固村庄的防御,防止幽影阁的人趁机偷袭。清辞,你留在这里照顾萧殿下,有什么情况,立刻用传讯符通知我们。”
“好!”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屋内只剩下沈清辞和萧景渊,沈清辞坐在床边,轻轻为萧景渊擦拭额角的冷汗,眼中满是心疼。她能感觉到,萧景渊的内劲紊乱,经脉受损严重,若不是他意志力坚定,恐怕早已撑不住了。
“清辞……”萧景渊缓缓睁开眼睛,声音依旧有些虚弱,却带着一丝温柔,“别担心,我没事。”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沈清辞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心中安定了许多。
沈清辞眼眶微微发红,却强忍着泪水,摇了摇头:“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大家交代?”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却更多的是担忧,“以后不许这么冒险了,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没必要独自去面对危险。”
萧景渊笑了笑,眼中满是宠溺:“我知道你担心我。只是当时情况紧急,我若不及时探查他们的动向,我们很可能会陷入被动。而且,我相信你,一定能治好我。”他轻轻摩挲着沈清辞的手,“灵草园的事,你别太着急,我们还有时间。”
另一边,清风道长和玄尘正在审讯被俘的黑影。黑影被绑在柱子上,脸色苍白,却依旧不肯开口,眼神中满是阴鸷。“说!你们幽影阁的总部在哪里?你们主人是谁?”清风道长怒喝一声,拂尘一挥,淡金色的清心咒光芒落在黑影身上,黑影发出一声惨叫,浑身颤抖起来。
“我不知道!”黑影咬紧牙关,硬撑着说道,“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根本不知道主人是谁,也不知道总部在哪里!”
玄尘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走上前,手中拂尘轻轻一挥,打在黑影的肩膀上:“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有你好受的!我们已经知道你们在破解灵草园的阵法,也知道你们在找三种绝迹的灵草,这些事,你不可能不知道!”
黑影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嘴硬:“我真的不知道!我们只是负责在山谷中接应,具体的计划,只有戴银色面具的幽主才知道!”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说道,“我只知道,幽主让我们在三日内找到那三种灵草,还说已经派人去灵脉山的一处古老遗迹中寻找了!至于那遗迹在哪里,我真的不知道!”
“古老遗迹?”清风道长心中一震,“灵脉山的古老遗迹,除了灵草园,还有哪里?”他转头看向玄尘,眼中满是疑惑。玄尘也摇了摇头,他在宗门古籍中,从未看到过关于灵脉山其他古老遗迹的记载。
就在这时,一名清风宗弟子匆匆跑了进来:“道长,玄尘师兄,不好了!村里的灵田被人偷袭了!好几株刚培育好的灵草被毁坏,还丢失了一些灵草种子!”
“什么?”清风道长脸色大变,“怎么会这么快!”他立刻起身,“玄尘,我们去看看!”
灵田边,村民们正围在一起,满脸心疼地看着被毁坏的灵草。王大娘气得直跺脚:“这些挨千刀的!好不容易培育好的灵草,就这么被他们毁了!”灵田中的灵草被踩得东倒西歪,一些刚催生出来的幼苗被连根拔起,地上还残留着几枚黑色的脚印,与之前在村西头发现的一模一样。
“是幽影阁的人干的!”秦风怒喝一声,握紧了手中的长刀,“他们肯定是想破坏我们的灵草,阻止我们提炼替代灵草!好阴险的手段!”
清风道长蹲下身,仔细查看着地上的脚印和残留的阴邪气息,眼中满是凝重:“他们不仅想破坏灵草,还想趁机打探我们的动向。看来,这清溪村,已经不安全了。”他转头看向玄尘,“通知下去,让所有弟子和村民做好准备,我们可能要提前离开清溪村,前往灵草园!”
夜色更深了,清溪村的灯火再次变得紧张起来。沈清辞得知灵田被偷袭的消息,心中满是焦急,却依旧强忍着,继续为萧景渊疗伤。她知道,此刻她不能乱,一旦她乱了,大家就更没主心骨了。
萧景渊看出了她的担忧,轻轻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我们一定能度过难关。灵草被毁了可以再培育,种子丢了可以再找,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而且,幽影阁的人越是着急,就越容易露出破绽。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沈清辞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她知道,萧景渊说得对,越是艰难的时刻,就越要保持冷静。灵草园的秘密、灵脉之心的线索、幽影阁的阴谋,还有那神秘的古老遗迹,所有的一切,都将在灵脉山深处,迎来新的交锋。而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迎接这场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