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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路求生,软萌病娇竟成情感主播

作者:光酿 | 分类:科幻末日 | 字数:27.8万字

第63章

书名:公路求生,软萌病娇竟成情感主播 作者:光酿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07:55:27

我叫王富贵。

名字是爹起的,他说听着吉利,盼着我能大富大贵。

可我活了大半辈子,好像总跟这名儿犯冲。

我爹是个小会计,打了一辈子算盘,到头来也就混个温饱,家里永远飘着算盘珠子的木头味。

他对我没啥大期望,就指望我接他的班,或者学门“稳当”的手艺。

我不乐意。

我觉得我能干大事,起码不能像他那样,对谁都点头哈腰,算错一个数能愁半宿。

十八岁那年,我顶替我妈的名额,进了市里一家当时还挺红火的国营纺织厂。

那会儿觉得,嘿,铁饭碗,工人老大哥,神气!

穿上那身灰蓝色的工装,走在厂区里,感觉路都宽了三分。

我的第一个岗位是搬运工。

就是把一捆捆织好的布匹,从车间搬到仓库。

那布匹死沉,一卷好几十斤,一天下来,肩膀磨得又红又肿,晚上回家胳膊都抬不起来。

带我的老师傅姓刘,是个闷葫芦,就知道干活,休息时蹲在墙角抽旱烟,话都不多说一句。

他看我龇牙咧嘴,就递过来两块垫肩,旧的,但厚实。

“垫上,磨破了皮更疼。”他就说了这么一句。

干了半年搬运,我觉得没意思,想学点技术。

托了点关系,塞了两条好烟,调到了机修班当学徒。

这回是真技术活了,跟着老师傅修那些巨大的织布机。

机器老了,毛病多,整天叮叮当当,满手油污。

师傅脾气暴,动不动就骂,嫌我笨,嫌我手脚慢。

但我咬着牙学,因为我知道,会修机器,比出大力强。

那时候年轻,觉着未来有的是盼头。

日子虽然累,但好像有股子劲头。

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概是九十年代初吧。

厂子效益开始往下滑,机器越来越旧,产品卖不出去,仓库里的布堆成了山。

先是奖金没了,后来工资开始拖欠。

车间里的机器停的比开的多。

老师傅们唉声叹气,年轻的开始人心浮动。

我也慌。

结了婚,老婆是同一个厂的挡车工,孩子刚上小学。

那点死工资眼看要养不活家了。我开始琢磨着干点别的。

晚上下班,去夜市摆过摊,卖过袜子、电子表,被城管撵得鸡飞狗跳。

也跟人倒腾过一阵子水果,结果碰上连绵阴雨,一车桃子烂了大半,本钱赔进去不说,还欠了点债。

厂子最终还是没撑住。

宣布破产那天,我记得特别清楚,天上飘着毛毛雨。

我们一大群人挤在破败的厂部礼堂里,听着台上领导念着干巴巴的文件。

下面一片死寂,然后就是压抑的哭声和骂声。

我领到了一笔“买断工龄”的钱,不多。

攥着那叠钞票,走出厂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没了工作,家还得养。

我开始真正意义上的“打工”。

什么都干过。

建筑工地搬过砖,和水泥,三伏天晒脱几层皮,晚上睡在工棚里,闷热潮湿,蚊虫叮咬,想的却是明天能不能多搬几块,多挣几块钱。

在饭店后厨打过杂,洗碗洗到手脱皮,被脾气暴躁的厨师长呼来喝去,骂得狗血淋头,还得赔着笑脸。

也干过保安,穿着不合身的制服,在小区门口一坐一夜,看着万家灯火,心里空落落的。

那段时间,我学会了抽烟,抽最便宜的那种,呛得直咳嗽。

学会了喝酒,不是为高兴,是为麻痹,为能睡个踏实觉。

学会了看人脸色,把腰弯得更低,把话说的更圆滑。

我成了自己曾经不太看得起的那种人——为了几块钱,能跟菜贩子争半天;为了保住一个临时工的位置,能对着比自己儿子还小的主管点头哈腰。

后来,年纪大了,工地搬不动砖了,饭店也不要我了。

托老乡介绍,进了一家私营的小物流公司当仓库管理员。

说是管理员,其实就是看仓库、搬货、理货、打扫卫生全包。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精瘦,眼神像刀子,我们都私下叫他“周扒皮”。

在他手底下干活,我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支配”。

他的支配是无孔不入的。

早上必须提前半小时到,打扫仓库,哪怕地上根本没灰。

晚上必须等所有车卸完货、清点完毕才能走,经常加班到深夜,没有加班费,他说这是“责任心”。

货物摆放必须严格按照他画的那张谁看了都晕的“效率图”,差一厘米都不行,被他发现就是一顿臭骂,扣工资。

接电话必须用他规定的套话,声音必须洪亮带笑,哪怕你刚搬完一百箱货累得直喘。

他喜欢开会,下班后开,一开就是一两个小时。

内容无非是训话,说市场多难,公司多不容易,我们要感恩,要奉献。

一边说着不容易,一边给他自己换新车,换大房子。

最让我难受的是,他喜欢“测试”你的忠诚和服从。

比如,明明有手推车,他非让你徒手把一件不重的货从仓库这头搬到那头,速度慢了,他就摇头叹气,说现在的员工啊,一点吃苦精神都没有。

比如,他会突然在中午休息时间叫你去做一件完全不急的事,看你有没有怨言。

他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犯的一个小错放大,反复说,直到你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不敢反抗。我需要这份工作。

儿子要上大学,学费一年比一年贵。

老婆身体也不太好了,常年吃药。

父母年纪大了,时不时需要接济。

我就是那头被拴上鼻环的牛,只能低着头,按照鞭子指的方向走,喘着粗气,一步一步。

我也试过偷偷找别的工作,可像我这样年纪大、没学历、没特殊技能的人,能找到的,无非是另一个仓库,另一个“周扒皮”。

甚至更糟。

慢慢地,我好像麻木了。

周扒皮的骂声左耳进右耳出,他那些“测试”我也能面不改色地完成。

我把自己的情绪、想法、甚至尊严,都一点点打包,塞进了内心最深的角落,然后锁上。

对外,我只剩下那张习惯性堆笑的脸,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算计着每一分得失,因为我输不起。

我变得格外在意手头能抓住的任何一点实实在在的东西——多一点工资,多一点福利,哪怕是一顿免费的盒饭。

我也变得格外警惕和算计,生怕被人坑了,占了便宜,因为我的容错率太低了,一次失误可能就是压垮这个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像我爸一样,被生活磨平了所有棱角,在琐碎、压抑和不断的算计中走到终点。

直到那个晚上,我加班到凌晨,拖着快散架的身子骑车回家。拐进那条熟悉的小巷时,眼前突然一黑,再醒来,就躺在了这条见鬼的、灰扑扑的、永远看不到头的公路上。

起初是恐惧,然后是一种诡异的……解脱?至少这里没有周扒皮,没有永远还不完的债,没有对明天无尽的焦虑。

当然,这里有怪物,有危险,有更赤裸的生死考验。

但我发现,我那些在“周扒皮”们手下练就的本事,在这里居然有点用。

我会看人脸色,能快速判断局势;我精于算计,知道怎么用最小的代价换最多的东西;我忍得住气,吃得了亏,只要最后能捞到点实在的。

我成了“花开富贵”,一个看起来有点油滑、总想着交易、有点胆小但关键时刻还算靠得住的……中年大叔。

风笙那丫头,眼神毒,居然让我负责找值钱玩意儿和陷阱。

她看出来了?看出我这双被生活打磨过的眼睛,最擅长在垃圾堆里扒拉出点有用的,也最擅长识别那些看似平静下的坑坑洼洼?

不是为了什么大富大贵,我早不信那个了。

就是为了能喘口气,能往前走一步,能在这条操蛋的路上,多活一天,再多活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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