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维持宿主所在时空稳定也很重要!总之请宿主您好好攻略吧,告辞!】
这一次,它真的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褚思雨心觉没意思,摆摆手:“切,不说拉倒,我亲自去问。”
她撑着有些虚浮的身体,坐起身,下了床,直奔不远处的衣柜。
外面的阳光逐渐减弱,褚思雨目测现在时间也就下午四五点钟,到大理寺和七星楼时间都不算久,她早上那身衣服早不知被扔到哪儿去了,但六皇子府的人一向妥帖,给她备了七八身衣服摆在了衣柜中。
她随手拿起一套淡蓝色的衣服,一扯,忽然有个东西掉了出来——
“叮当……”
那东西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褚思雨抓着衣服低头一看,是那块圆形翠玉牌,褚思雨忽然笑了笑,把它捡了起来,继续穿衣服。
她本以为赵之晏没有发觉她没戴定情信物,没想到他早就发现了——
相处久了,褚思雨愈发觉得赵之晏性格封闭。
初见时她只发觉到他的聪明、缜密以及那身奇怪的淡漠气质,但关系越亲密,越觉得他无法直面心底最深处的情感,很多事他都不直说,只悄无声息的行动……
念及此,她有些头疼,小孩子性子封闭还可以疏通一番,但赵之晏现下二十有一了,性格……大概都成型了吧。
但她忽然又想起赵之晏那张惊为天人的帅脸,一时那头疼的感觉消失了一大半——褚思雨心底暗骂自己是色迷,穿好了衣服,把那玉佩系在了腰间。
走出门去,褚思雨才发现安觅竟一直守在门外,看她走了出来,安觅带着身后三人向前一步,对褚思雨毕恭毕敬道:“褚夫子,我暂带三人负责保护您的安全,您这是要去哪儿?我叫人去套车。”安觅笑得很恭顺。
褚思雨没想到赵之晏把自己的心腹都派给了自己,一时满脸惊讶,但嘴比脑子快了几分:“我要去大理寺和七星楼,迟家的事我放心不下。”
安觅闻言点点头,面不改色向后吩咐:“去套车。”说完马上又对褚思雨道:“褚夫子您请,大门向这里走。”
褚思雨点点头,努力适应着这种奇怪的感觉——她跟在了安觅身后,向外走去。
比起第一次手忙脚乱跑出去,这次有人带路,到大门处的时间反而比她上次拼命跑还短了一点,她又在指引下上了马车,六皇子府那高大的马车很快动了起来。
褚思雨坐在上面,静静从微开的车窗看着外面的百姓们避让、行礼,心底里的郁闷越来越深,有人享受着尊容,代表一定有人承受着卑微。
到大理寺时,恰逢大理寺书吏下班,六皇子府的马车大咧咧停在门口,那上百名刚下班的书吏们忙低头避让在两侧。
褚思雨走了出来,看着底下那群低头摒气的官员们。
日头已到了西山,黄昏的秋风凉爽、萧瑟,已带着些冬日的冷,褚思雨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浅蓝色锦袍,金线雕织的纹理在斜照的阳光下浮闪着光芒,她忽然感到一种不知名的悲哀。
明明几个月前,她还只是一个从太原府初到京城的贫女,几个月时间跨越阶级,来到这令人瞩目的位置上,她为何还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褚思雨的思绪跳得很快,她想尽力少耽误些书吏们的下班时间,便只是低下头轻微地叹了一口气,跳下了马车。
干脆地向大理寺里面走去,无人阻拦。
马车离开大门,那下班大潮才再次涌动起来,有些大胆的书吏好奇地观察褚思雨,但现下她从六皇子府的马车上下来,根本没有人敢说什么,再大胆的人,也只敢互相递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褚思雨对周身一切浑然不觉。
一路问着,找到了大理寺的牢房中。
看她衣着华贵,身后跟着六殿下的贴身护卫安护卫,院门前凶神恶煞的护卫们都不敢说什么,任由她闯了进去。
褚思雨按着去过内狱和刑部大牢的经验,很快便在一处牢房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迟苼被绑在一处圆形柱子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打得支离破碎。
他对面,楚怀面无表情地站着,眼神中毫无感情,周身一股黑气。
褚思雨甫一靠近这牢房,便被一股浓烈的血腥气熏到,捂住了口鼻。
楚怀没得到有人来访的通报,以为是狱中的狱卒到了换值的时辰,便没理会褚思雨的脚步声。
他看着迟苼身上的鞭伤,冷笑着问道:“你是如何逼死余岑的!说!”
迟苼低着头,不肯说话,见状,一侧的狱卒猛朝他泼去一盆水,迟苼这才抬起头,呲牙咧嘴地嘶吼:“我没有逼死她!!要我说多少遍你才信!我没逼死她……”他声音早已嘶哑,怒喊了几声,身子又软塌塌地向后靠在了柱子上,头又低下去了。
褚思雨适应了一下,才敢出声:“咳,楚大人……”这称呼出了口,她自己又觉得怪怪的。
听到她的声音,楚怀猛地转身看向自己身后的牢门,周身那股黑气瞬间消散,脸上又带起了几丝笑:“褚姑娘!你怎么来了?”语气温和顺迎,甚至让这牢房的氛围都变得有些温馨了起来。
褚思雨身后的安觅一脸地看不起——这小子还真是贼心不死!安义说这小子总半夜骑马靠近东郊,他听说时还不信。
只觉得太傅之孙,大理寺少卿这等品阶的人总不至于如此……
没想到,他还是太天真了。
动了心的人,恐怕是比过年的猪还难摁。
褚思雨尬笑了一声,向里走了两步:“我放心不下迟家的事,他到现在都没开口吗?”褚思雨下意识以为迟苼是个硬骨头,语气有些担忧。
楚怀走到褚思雨对面,不忘先关心她:“你可好些了?太医可曾说你为何午间会晕倒?我心底担忧半天了,但听说你被带去了皇子府,也不好去问……”
听到这句话,安觅偷偷地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殿下拦着,恐怕你能从皇子府前门直穿到后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