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芽芽一开口，纪凛聿的神经瞬间绷直，下意识想拦住苏芽芽开口。
可是他刚站起身，准备阻拦的话硬是被苏芽芽那带着几分诧异的目光给堵住了。
“苏小姐想知道什么？”迟烈目光一抬，可触及到苏芽芽目光的瞬间，就迅速移开了。
这种刻意回避的感觉太明显。
苏芽芽心头腾起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这种自己上赶着问问题，而对方似乎在躲闪避嫌。
这是她最反感的状态。
“没什么。”苏芽芽顿时失去了询问的兴趣。
但她能确定迟烈此刻的情绪低落跟她没关系。
应该是在别处碰到了什么事，导致他情绪不好。
所以苏芽芽并没有直接拉下脸来。
在说话的时候，她还能面带一丝礼貌的微笑，轻轻摆了摆手，就重新眼观鼻，鼻观心地静静躺回躺椅上。
只要是人，都会有情绪不好的时候。
苏芽芽对迟烈现在的状态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至于问题，她可以一会检查完，在光脑上查就行了。
本来也不是多么着急的事。
还在等苏芽芽继续问话的迟烈，看着她又躺了回去，怔了一瞬。
他虽然认识苏芽芽时间不长，但是苏芽芽总是坦诚的，有什么话会直接开口说。
不会这样突然止住话头，一副不再感兴趣的模样又半躺回去。
苏芽芽眼睛缓缓移动，正静静地看面前的仪器机械臂。
话说一半，让他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刚刚从精神海出来的他，甚至都没法保持直立，浑身还留有雌性信息素刺激过后的余威。
但是他却机械地驱动自己的身体登上电梯，一路来到了苏芽芽的治疗室门前。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种状态下，还要坚持走到这里来。
他一进门，苏芽芽就看到了他，很开心地冲他笑着。
他突然被一种复杂心情淹没。
他居然差点舔上那个陌生雌性的后颈！
要不是那个雌性突然消失。
他现在估计已经失去神志地将人扣在了怀里，迷失在腾起的热欲当中。
在苏芽芽的面前，被她那双含笑的眼睛看着的他，他竟有几分羞愧和无地自容。
他甚至不敢看她。
更不敢直视她。
可是苏芽芽的主动回避，反而让他想追上话题，让她开口。
“苏小姐？”他捏紧拳头，转头看向苏芽芽，“你刚刚是想问什么？怎么话说一半就不说了？”
苏芽芽没想到迟烈会主动追问。
她转头看向他，发现他的眼眸比平时更加明亮。
甚至脸颊还更红润了些。
配上他那双盈盈的眸光，苏芽芽愣是心头狂跳了一下，没能马上说话，只是飞快地眨了眨眼睛。
迟烈望着她，却没等到苏芽芽开口，他刚要再次开口。
苏芽芽才突然想起来他是在问自己，赶忙说，“哦，我就是好奇一个事，蛇兽人的兽态是黑色最常见嘛？”
万没想到。
迟烈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
苏芽芽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禁忌问题？
她不知所措地转眸看向旁边的纪凛聿，只见纪凛聿目光沉沉地看着迟烈。
就连更后边一点的纪凛钺脸色也很不好。
他们的反应都很怪异。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是不是问了一个不能问的问题？”苏芽芽真的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禁忌。
她瞪圆了眼睛，有几分不可思议的看着迟烈，声音放小，“不能讨论颜色吗？”
“能。”迟烈看着她一点不见外的反应，脸颊更热。
他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开始好奇蛇兽人的颜色了？
难道是在好奇他全兽态的颜色吗？
这种念头，让他的身体有些说不出的燥。
“蛇的颜色，”迟烈咽下口水，“跟品种有关，但是总体上棕色和绿色居多，黑色的也有不少，但是大多都不是纯黑的。”
苏芽芽的眼刀立刻射向那两个撒谎精。
“我的兽态就是纯黑色的，”随着她耳边传来迟烈的声音，苏芽芽的眼睛直接瞪圆了，转头看向迟烈，迎上他那墨绿色的眼眸，只见迟烈眼睛空前明亮，“苏小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苏芽芽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好像又一次精准地踩雷了。
她脑子里迅速闪过关于乱闯精神海的已知细节——
她是要先见到本人，才能进去精神海。
而第一次见到黑色巨蛇的那天。
迟烈就住在隔壁。
综合所有情况来看。
精神海里的那条大蛇极大概率是迟烈了。
一想到那大蛇是迟烈，苏芽芽甚至觉得大蛇都不可怕了。
有一个瞬间，她是打算开口跟迟烈说自己乱闯了他的精神海。
还想问问他精神体的伤势如何了。
但是这念头很快被另一种想法压下。
雌性进入精神海是最私密的行为。
她不能跟迟烈说。
只要把自己乱闯的毛病治好，不再去就好了。
纪凛聿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很可能想到了什么。
迟烈现在的情况跟他当时如出一辙。
他眸光一沉，看向苏芽芽。
“我就是好奇，”苏芽芽笑着打哈哈，但是按照自己跟迟烈说话的习惯，她又缓缓开口，谨慎选择用词，“那你兽态的时候，个头很大吗？”
她说着比划了一个大小，这是精神海里她亲手触摸过的粗细。
“就是你比划的那样，”迟烈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差不多。”
“那可真是，”苏芽芽默默收回手，“很壮观啊。”
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是心里在狂喊，是他吧？！
大概率就是他！
迟烈听到她这句评价，没有听出半点夸奖的意思，甚至感觉苏芽芽有点恹恹的。
他摸不准苏芽芽提起这件事是什么意思，困惑地看着她。
但是苏芽芽没有再说什么。
“迟指挥官，”那序兰早就在旁边听迟烈说起自己的兽体，就想着调侃他这个神操作，看到他们止住了话题，这才开口，“现在还是在精神海里用兽体吓唬擅闯的雌性吗？”
苏芽芽一听这个，倒抽一口气，默默地闭上眼。
好样的。
她已经没有半点疑惑了。
? ?苏芽芽：啊！是他，是他。就是他！
? 老臣：神奇的大黑蛇，就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