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烈嗅到这抹桃子味甚至都有点反感。
他耐住性子沉沉呼出一口气,给苏芽芽拨通讯,可是没人接。
他也没有持续地打,只是沉下心想了想,把丁管事交代的信息发给了纪凛聿。
这么危险的处境,如果直接告诉苏芽芽,也许她会一直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这种压力本就应该是雄性承担的。
纪凛聿是她的选定的兽夫,自然是由他来安排是最好的。
可这消息发出去,隔了一会得到了纪凛聿的回复:“好,知道了。”
他怔了一会,总觉得心里别别扭扭的,不舒服。
堵得慌。
他抬手摁了摁发疼的太阳穴。
没想到那抹桃子气息更加浓郁。
这味道居然不是从精神海里来的。
他的精神海里空空荡荡,没有人闯入的迹象。
而这间屋子,乃至他本人。
是绝对不可能接触到桃子的。
迟烈试着将味道最浓的手腕贴近鼻子下面,甚至他将两只手都对比地嗅了一下。
只有一只手有这个味道。
仔细分辨,就连同侧的衣袖都残留着这一丝味道。
这清甜的味道甚至直接在他的心里掀起一层悸动。
这是信息素的味道。
迟烈没有半点重新嗅到信息素的喜悦,反而全是对这味道来源的惊愕。
这味道跟精神海里的桃子味是一模一样的。
他这是摸到了哪个雌性?
今天陪审的这些士兵,有雌性假扮成雄性的?!
他突感一阵恶寒,胃底一阵翻搅。
但是他一个人都没有碰到过。
迟烈突然一怔,不可思议地看向了自己的手。
是苏芽芽。
她撞到他手臂上过。
他突然想起苏芽芽今天有些突兀地提起关于蛇兽人的问题。
然后还有她听到自己说完是全黑蛇身的反应。
那些微妙的反应。
跟手腕上这抹信息素联想在一起。
几乎就直接指向了一个结果。
精神海里那个闯进来两次的冒昧雌性——
就是苏芽芽。
他知道此刻,在审讯室,不应该分心想这些。
但是脑子不受控制。
他的脚也总想从这扇门穿出去。
想当面问问苏芽芽,是不是她。
迟烈看着光脑上对话框里她的头像,愣了一瞬。
如果她说是她有意于自己,是想收自己为兽夫。
那他该怎么说?
一个雌性闯到一个雄性的精神海。
还是两次!
她怎么能这样?!
而她分明还能跟他有说有笑,完全一副没有过多在意他的模样。
这是在麻痹他,让他适应她的存在。
然后再一举拿下他的战术吗?
平时若觉得雌性使手段,只会让他觉得恶心。
但是想到对象是苏芽芽。
他只觉得躁。
那种从身体里空唠唠的躁意。
刺激得他没法保持冷静的思考。
迟烈眸光无意识落在门框上。
突然心里莫名腾起了一点怨气。
也不知道怨谁,也不知道要怨什么。
迟烈就是觉得自己的脑子和心都乱成了一团。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决定忙完眼前的事,再好好考虑怎么办。
这边纪凛聿回复完迟烈的消息,不由地蹙着眉头,看向正睡得香甜的苏芽芽。
他也没想到那场飞行器追逐战里还能穿插着对苏芽芽的追杀。
偏偏眼前这位正主,还自己先一步埋伏到了停机坪。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苏芽芽真配得上“莽夫”这两个字。
再搭配上门外那个冤种纪凛钺。
他甚至觉得自己这口气下不去,气得双眼发黑。
真的想把纪凛钺打死。
如果他不是自己的亲弟弟。
他指定找机会抹了纪凛钺的脖子。
苏芽芽正睡得香,突然捕捉到这股压制不住的杀意。
她立刻从沉睡中醒来,睡眼惺忪地转头一看,口齿不清地问:“纪凛钺,你怎么还穿上衣服了?”
她没觉得纪凛钺是这么体面的一个人呢。
怎么这会穿戴整齐?
看上去甚是怪异。
突然一抹冷香直冲她的鼻腔!
苏芽芽瞬间不困了!
这不是纪凛钺,是纪凛聿!
啊!——!
她吓得埋头,怎么睡了一觉旁边就换了个人呢?!
谁能告诉她啊,为什么这么渗人?!
苏芽芽整个人缩进被子里,绝望地发现自己没有片布遮身!
她绝望地闭上眼,这叫什么事!
谁来救救她?
能不能现在就安排一道惊雷劈死她呢?!
或者劈出一条大裂缝,把她扔进地缝里呢?
“苏苏。”被子外传来令她毛骨悚然的声音,“出来。”
隔着被子听,纪凛聿的声音闷闷地撞在她耳膜里。
“我不!”
苏芽芽涨红了脸,坚定地反对。
想都别想。
“被子里会憋坏你的。”纪凛聿语速放缓。
“就不!”
苏芽芽宁肯自己憋晕过去。
“你不出来,我就自己掀被子了。”纪凛聿的手往被子上一搭。
苏芽芽立刻探出半个头,露出了鼻孔,双眼紧闭:“我可以呼吸了,不要掀我被子。”
“苏苏。”纪凛聿看着她一副死犟的模样,钳住她下巴,“睁开眼。”
“不要,我啥也看不见。”苏芽芽死鸭子嘴硬。
她看不到就是不存在。
不存在就证明此刻是假的。
她现在一堆歪理在心里疯狂滋生。
似乎不这样胡思乱想,她脑子就要过载爆炸了。
她能退货吗?
一开始为什么要贪心接受这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啊!
她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自己挖坑自己跳!
苏芽芽满腹对自己的吐槽。
“苏苏。”纪凛聿看着她眼珠在眼皮下疯狂乱转,五官都挤在一起,被她这样子气笑出声,“我劝你睁开眼,看看我。”
苏芽芽本来死死闭着眼,持续装死。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耳边除了纪凛聿的呼吸声,再没有听到他说什么。
沉默的纪凛聿。
她光是想想都觉得很是头秃。
他肯定是不高兴。
但是眼下这气氛是生气的。
而且是很生气。
苏芽芽小小地睁开一只眼缝,模糊的视线看到纪凛聿的身影。
“哼。”纪凛聿哼笑一声,有些用力地抬起苏芽芽的下巴,“还当着我的面偷偷看。”
苏芽芽抿住唇瓣,不敢说话。
更不敢辩驳一句。
“趁我发火之前,”纪凛聿的指腹用力地抚过苏芽芽的唇角,“吻我。”
? ?苏芽芽:救救我,我在哪,我是谁,我在干什么!
? 老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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