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妃结束后的日子,难得地恢复了平静。
帝都星的舆论热度,逐渐从三皇子泽烬拒绝选妃的话题上转移。
贵族圈子里虽然还有零星的议论,但已经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沈如卿窝在元帅府里,过了几天清静日子。
这天清晨,她刚洗漱完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发,身后就伸过来两双手。
宴擎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在她脖颈处轻轻亲了一口。
温热的呼吸拂在她敏感的颈侧,惹得她微微缩了缩脖子。
“痒……”
“小乖乖。”宴擎低笑了一声,桃花眼弯弯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撒娇意味。
“我们带着望舒回宴家一趟吧。”沈如卿手里的梳子顿了一下。
宴擎在她肩头蹭了蹭,低声道:“我没回来也就算了,回来了,还是想带你回去看看的。
长辈们一直念叨着想见你和望舒。”望舒是他的亲生崽崽。
宴家虽然不是帝国最顶尖的豪族,但也是有头有脸的世家。
宴擎当年离开帝国星去第二监狱任职,每每好几年才回家一趟,家里父母一直牵挂着。
如今他不仅回来了,还带回了雌主和崽崽,宴家长辈自然想亲眼见见。
沈如卿还没来得及回答,另一侧又靠过来一具修长的身体。
司夜从背后揽住了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另一侧的肩头,金色的竖瞳半眯着,声音慵懒得像是刚睡醒。
“也去司家一趟,我也想让家里人见见你。”
两个雄性就这样一左一右地缠着她,像两只占地盘的猫科动物,谁都不肯让谁。
沈如卿从镜子里看着他们。
宴擎的红发蹭在她左边的脸颊上,司夜的黑发垂在她右边的肩膀上。
两个人的手臂都环在她的腰上,几乎要打架了。
不远处的沙发上,棠洵抬头看了一眼这幅光景。
天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不悦情绪,但他很快就低下了头,继续专注地用小刀雕刻着手里的木头。
那是一匹小木马,给苍洵做的玩具,苍洵喜欢马,他就给他刻。
刻得很认真,每一刀都细致入微,连马鬃的纹路都雕了出来。
沈如卿看了棠洵一眼,心里微微一软。
然后她笑了,冰蓝色的眸子弯成了月牙,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温柔。
“好啊。
既然要去拜访长辈,应该去买点东西才行。
总不能空手上门吧?”
宴擎本想说你去就是最好的礼物,嘴巴都张开了,然后对上了沈如卿那双亮晶晶的冰蓝色眸子。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我想出门逛街。
宴擎秒懂,他跟着笑起来,桃花眼里满是宠溺,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好好好,都听你的。
那我们一起出去逛商场吧!”
沈如卿眉眼弯弯,从梳妆台前站起来,拉住了棠洵的手。
“棠洵也一起。”
棠洵正在雕小木马,突然被她拉起来,天蓝色的眸子愣了一下,随即亮了起来。
“好。”
他将未完成的小木马和刻刀放好,乖乖地跟在她身后。
沈如卿换了一身出门的衣服,白色的连衣裙,银白色的长发编成了一条松松的侧辫,搭配一双小高跟。
整个人清新又精致,像是初春枝头上最嫩的一朵白梨花。
她拉着棠洵走出门,整个人雀跃又开心,步伐轻快得像只蹦蹦跳跳的小兔子。
好几天没出过元帅府了,闷坏了。
棠洵被她的情绪感染,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但他还是尽职尽责地护在她身侧,一只手轻轻虚扶着她的手臂。
“慢点,别绊倒了。”
“不会啦。”
话刚说完,她就差点被台阶绊了一下。
棠洵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天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
然后他弯腰,极其自然地帮她拉开了悬浮车的车门。
“上去。”
沈如卿朝他笑了一下,乖乖地钻进了车里。
棠洵在她身旁坐下,宴擎和司夜随后上车,一个坐在沈如卿的左边,一个坐在对面。
悬浮车缓缓起飞,朝着帝都星最繁华的商业区驶去。
车上,沈如卿打开了光脑终端,百无聊赖地翻看着帝都星的新闻。
然后她的手指停住了,光脑界面上铺天盖地的全是同一条新闻,几乎占据了所有头条位置。
【震惊!星际出现SS级精神系雌性!】
【帝国军部确认:SS级雌性已于今日上午抵达帝国星!】
【独家:SS级雌性姜婉宁,出身第十一矿星,三个月前觉醒!帝国亲封“战略级雌性”称号!】
【SS级雌性抵达帝都星,帝国军部拟为其举办专属选夫仪式!】
新闻配图里,一个金发金瞳的年轻雌性,正昂首阔步地走下军用运输舰的舷梯。
她穿着帝国特供的高定礼裙,身后跟着一大群护卫,笑容灿烂而张扬,对着无数围观者和媒体的镜头毫不怯场。
甚至还主动朝镜头挥了挥手。
沈如卿看完这些新闻,冰蓝色的眸子里浮现了一丝真实的欣喜。
她转头看向宴擎几个,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高兴。
“哥哥,你快看,帝国出现了一个SS级精神系雌性!”
宴擎闻言,桃花眼微抬,凑过来看了一眼。
“以后有人帮我吸引火力了,太好了。”沈如卿的冰蓝色眸子亮晶晶的。
“现在全帝国的兽人,都在盯着这个叫姜婉宁的SS级雌性,以后就不会有人太过于关注我了。”
这是她最真实的想法。
她是SSS级治愈者,这个秘密一旦曝光,带来的不是荣耀而是灾难。
全帝国的势力都会像疯了一样争抢她,皇室、军方、贵族、地下势力,每一方都想将她据为己有。
所以,有一个足够耀眼的SS级雌性出现在公众视野中,替她吸引所有的火力和注意力,对她来说简直是天降的好事。
宴擎靠过来,桃花眼扫了一遍那些新闻标题和配图,然后搂住了她的肩膀。
“这下你可以安心一些了。”
他笑了笑,但那笑意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凉薄。
“不过看她这样子……”
他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盯着新闻配图里姜婉宁那副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模样。
“就是不知低调的,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宴擎这话说得随意,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九尾红狐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在这个星际兽世中,高调到这种程度的雌性,从来都活不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