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乖跟大伯奶奶在一起,等妈妈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好不好?”
苍洵乖乖地点了点头,将那块攥得有些碎了的饼干递到沈如卿嘴边:“妈妈,吃。”
沈如卿心尖软了一下,张嘴咬了一小口,笑着夸他:“洵洵真乖。”
望舒仰着小脸,灵动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安。
她的感知力极强,宴擎的血脉,天生敏锐。
“妈妈……是不是去找阿父?”
沈如卿的动作微顿了一下。
她看着望舒那双跟宴擎一模一样的灵慧眸子,心里涌上一阵酸涩。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笑了笑,亲了亲她的小脸。
“嗯,妈妈去接爸爸回来,很快的,乖乖等着。”
望舒抿了抿小嘴,伸出小拇指。
“拉钩。”
沈如卿怔了一下,然后伸出手,小拇指轻轻钩住了她的。
“拉钩。”
十分钟后,大伯和赫连音赶到了元帅府,管家将崽崽们交接好。
赫连音看了一眼匆匆出门的苍珏和沈如卿,还有身后跟着的几个面容各异的雄性,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明白定是发生了严重的事情,她没多话。
只是朝沈如卿点了点头,向她承诺:“去吧,崽崽有我们看着,放心。”
沈如卿微欠身:“多谢大伯母。”
然后一行人迅速离开了元帅府,苍珏亲自驾驶悬浮车,朝军用码头的方向疾驰而去。
帝都星东侧军用码头,夜色已深,停泊坪上灯火通明。
巨大的军用星舰静默地停靠在七号泊位,通体深银色,舰身流线型,侧面印着帝国军部的金色狮徽。
这是苍珏的专属旗舰“裂空号”。
SS级军用战列舰,全帝国仅此一艘,搭载了最顶尖的跃迁引擎和武器系统。
平时停靠在帝都星军港,只有苍珏亲自出征时才会启动。
今晚,它将为了一个雌性而出航。
六兽快步登上了星舰,舰内通道宽阔而整洁,两侧是金属合金壁,脚下是隔音减震的军用地板。
值班的舰员们见到元帅,纷纷立正行礼。
“元帅!”
苍珏点了点头,大步朝舰桥方向走去,边走边下令:“启动跃迁引擎,目标坐标区域。
虫洞集群L-3827。
全舰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是!”
舰桥内迅速忙碌起来,各种仪器指示灯亮起,引擎低沉的轰鸣声从脚底传来。
苍珏将沈如卿带到了核心休息室。
这间休息室位于旗舰最中心的位置,防护等级最高,即便星舰被击穿外壳,这里也是最后沦陷的区域。
室内装设简洁但舒适,一张宽大的休息床,几组沙发,一面巨大的星图全息屏幕。
沈如卿走进休息室,冰蓝色的眸子扫了一圈,然后转头看向苍珏。
“苍珏。”
她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我想试试共梦能力能不能联系上他们,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
苍珏看着她,金色的狮瞳里闪过一丝犹豫。
共梦,这是她最核心的秘密之一。
一旦在这里使用,就意味着泽烬和裴渊都会看到。
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宴擎和司夜的生死才是最重要的。
“好。”苍珏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众人,棠洵站在门口,天蓝色的眸子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沧澜站在沈如卿身侧,蓝宝石般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泽烬和裴渊站在稍远的位置,一个墨绿色竖瞳沉地盯着沈如卿,一个浅灰色的眸子透过黑色半框眼镜平静地观察着一切。
苍珏没有让他们出去,事到如今,遮掩已经没有意义了。
沈如卿也不再犹豫,她走到休息床前躺下,冰蓝色的眸子闭上,深呼吸调整着自己的精神状态。
今天她已经动用过一次SSS级治愈系异能给沧澜疗伤,精神力消耗了不少。
现在要强行入梦,对她来说并不轻松。
但她没有选择,宴擎他们还身处在虫洞里,浑身是伤,生死不知。
她不能等,沈如卿闭着眼,将意识沉入梦中。
梦境中,画面模糊了两秒,然后渐渐清晰。
一间军用星舰的休息舱内,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宴擎躺在一张简易的军用折叠床上。
他的红发散乱地铺在枕上,原本灼如火的发色此刻黯淡了许多,被汗水和血迹沾湿了好几缕。
笔挺的监狱长制服早已被撕裂得不成样子,从破碎的衣物间可以看到他身上大小小的伤口。
有虫族利爪撕裂,有能量束灼烧的,还有被冲击波震裂的。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身后的尾巴,九条赤红色的狐尾,此刻只剩七条完好的。
另外两条从中间断裂,断口处的血虽然止住了,但那空荡的残根看着让人心惊。
沈如卿站在床边,看着他这副模样。
她的冰蓝色眸子里瞬间涌上了一层浓重的水雾,鼻腔酸涩得几乎无法呼吸。
那个总是笑眯眯,桃花眼弯弯,用最温柔的声音喊她“小乖乖”的红狐狸,现在满身是血,连尾巴都断了两条。
“哥哥……”
她的声音哽咽了,膝盖一软,直接跪坐在床边,双手颤抖着伸向他满是伤痕的脸。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泪水大颗大颗地从她的眼角滑落,滴在了宴擎苍白的手背上。
“司夜呢?司夜怎么样了?”
宴擎的睫毛颤了颤。
他睁开眼,那双桃花眼微失焦了一瞬,随即看清了面前的人。
是她,他的小乖乖,平安无事地坐在他面前。
宴擎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了下来,嘴角扯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
那个笑容里满是庆幸和欣慰,仿佛自己满身的伤都不值一提。
“小乖乖……你没事就好。”
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嗓子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但语气依旧是那副温柔到能把人融化的样子。
“听闻码头被虫族进攻,我跟司夜担心你有危险,回头的时候……
刚跃迁结束,就遇到了埋伏。”他顿了一下,扯了扯嘴角。
“没事,一点小伤。”
一点小伤,尾巴都断了两条,浑身伤口多到数不清,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他竟然还说一点小伤。
“都这样了,还安慰我……”沈如卿的泪水落得更凶了,此刻她的眼泪是真的。
发自内心完全无法控制的心疼和后怕,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