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璇是在一阵疼痛中恢复意识的。
她艰难地动了动眼皮,睫毛颤抖着,终于睁开。
目光空洞地扫过陌生的屋顶。
这不是张家她那个布置得奢华的闺房。
她试图挪动身体,却引来一阵更剧烈的酸痛。
尤其是大腿内侧,传来一种陌生的、带着灼烧感的刺痛。
张清璇艰难地微微侧头,看向自己的腿。
在那里,白皙肌肤上遍布青紫指痕和淤伤之间,多了一样东西。
一朵盛开的、线条妖异而繁复的黑色莲花图腾。
宛如生长在雪地里的一朵诡异毒花,边缘还泛着些许红肿。
图案精致,牢牢烙印在她最私密的肌肤之上。
张清璇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一种标记,一种宣告所有权的烙印,一种将她与过去那个高高在上的“沧澜宫宫主”、“张家大小姐”彻底剥离的耻辱印记。
就像给牲畜烙上烙印一样!
无尽的羞愤和屈辱瞬间淹没了她,甚至暂时压过了身体的疼痛。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抓挠那朵黑莲,仿佛想把它从自己身上抠下来。
但指尖刚碰到那微凸的皮肤,一种奇异的、轻微的麻痹感传来,让她使不上力气。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比昨夜任何粗暴对待都更甚,几乎冻结了她的心脏。
她颤抖着,试图调动体内哪怕一丝一毫的力量,无论是曾经苦修的内力,还是那令她一度自傲的吞噬异能。
空空如也。
经脉滞涩,如同干涸的河床。
她真的……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不,甚至比普通孱弱女子还不如,因为这具身体刚刚承受了远超负荷的摧残。
“啊——!”
一声压抑不住、混合着痛苦与仇恨的嘶哑低吼从她喉咙里发出。
“醒了?”一个懒洋洋的、让她恨入骨髓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张清璇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
李祁安只随意披着一件外袍,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好整以暇地喝着什么东西。
眼神淡漠地扫过她,仿佛在打量一件刚刚到手的、略有瑕疵的货物。
“李!祁!安!”
张清璇的眼睛瞬间被仇恨染红,她死死盯着他。
“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你对我做了什么?!这是什么鬼东西?!”
她指着大腿上的黑莲,声音因为愤怒尖利扭曲。
李祁安闻声,缓缓转过身。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无胜利者的得意,也无施暴后的餍足,只有一种仿佛看待一件物品般的审视。
这种目光,比任何嘲弄都更让张清璇感到窒息和愤怒。
“做了什么?”李祁安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掠过她身上那些淤青和那朵黑莲。
“不过是帮你认清现实。张清璇,现在的你,什么都不是。沧澜宫主?张家大小姐?那都是过去了。现在,你只是我的俘虏,我的……战利品。”
李祁安俯身,伸出手指,并非触碰她的脸颊,而是轻轻按在了她大腿那朵黑莲图腾的中心。
那里传来的刺痛让张清璇浑身一颤。
“至于这个,”
李祁安的语气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淡,“是规矩。有了它,你才知道自己该待在什么位置。也免得……有些人总还心存不该有的幻想。”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张清璇挣扎着,不顾一切地挥动手臂,想要抓向他,但动作绵软无力,轻易就被李祁安一把抓住了手腕。
“杀我?”李祁安一巴掌扇了过去,“张清璇,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凑近她,声音压低,却带着令人心寒的魔力:“你那一身偷来的、驳杂不纯的内力,还有你那吞噬异能,昨晚我就帮你暂时封印了。现在的你,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人。哦,可能比普通女人还弱点,毕竟……昨晚消耗不小。”
他故意用露骨的言辞刺激着她。
“什么?!”
“不……不可能!你骗我!把我的力量还给我!”
她疯狂地摇头,眼中第一次出现了除了仇恨之外的、更深层的恐惧。
对真的失去力量、沦为蝼蚁的恐惧。
“还给你?”
李祁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松开了她的手腕,却用指尖挑起她的下巴。
“到了我手里的东西,就是我的。包括你,我的宠物。”
张清璇被李祁安话语和动作里的轻蔑彻底激怒,残存的气力让她挣扎着想要挥动手臂,哪怕能抓伤他一点也好。
可绵软的手臂刚抬起,就被李祁安轻易地攥住了手腕。
力道不大,却让她丝毫无法挣脱。
“看来,一夜的时间,还没让你学会乖。”
李祁安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失望,又似乎觉得这样才有趣。
他手上微微用力,便将张清璇那无力的挣扎轻易镇压下去,另一只手则随意地抚过她布满淤痕的肩颈。
“仇恨的眼神不错,继续保持。”
“我就喜欢看你明明恨得要死,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样子。比昨天那副失魂落魄的傻样,顺眼多了。”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对张清璇而言,是另一场漫长而具体的“教训”。
李祁安用实际行动告诉她,当一个失去力量的女人落在一个对她毫无怜惜、且充满恶意的男人手中时,所谓的骄傲、仇恨、叫骂,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他并非一味的暴力,而是用一种更精于技巧、更善于摧毁意志的方式,让她彻底明白自己的处境。
张清璇起初还在咒骂、反抗,用尽她能想到的一切恶毒词汇。
但渐渐地,身体的不适反应和精神的高压,让她连咒骂的气力都开始流失。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从身体到精神的凌迟。
……
当一切终于暂时停歇时,张清璇像是一具被彻底玩坏的傀儡,瘫在那里,连颤抖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是瘫在那里,眼神空洞地望着上方,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浑身的疼痛和心灵的重压让她几乎麻木,唯有大腿内侧那黑莲花图腾处传来的阵阵独特刺痛,仍在不断提醒她所遭受的一切。
李祁安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袍,走到门边,对着外面吩咐了一句:“叫芷晴小姐过来。”
没过多久,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顾芷晴清脆的声音:“祁安哥哥!你找我……呀”
她兴冲冲地推门进来,话还没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
顾芷晴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小嘴微微张开,惊讶地看着房间里的一片狼藉,以及床上那个几乎不成人形、浑身布满淤青和暧昧痕迹的张清璇。
她虽然性子活泼,甚至有点刁蛮,跟着李祁安也见过不少场面,但眼前这一幕的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这……这简直没把张清璇当人啊。
顾芷晴连忙闪身进来,轻轻关上门。
“祁安哥哥,怎么了?”
李祁安指了指桌上不知何时备好的一碗稀粥和清水:“看着她,把这些喂她吃了,别让她死了。现在她还不能死。”
“好的。”顾芷晴连忙应下。
“另外,”李祁安继续吩咐,“去告诉晚吟她们,今天还是和之前一样,尽可能多地出城猎杀丧尸,收集元晶。动作要快,范围可以扩大些。
张清璇昨晚闹这一出,可能惊动了其他地方的势力,我们得抓紧时间储备。”
顾芷晴点头记下,然后又忍不住抬头,带着点撒娇和期待的语气问:“祁安哥哥,那你呢?今天不和我们一起出去吗?芷晴想跟着你嘛。”
李祁安走到窗边,目光似乎投向了姑苏城某个方向:“我?今天要去张家一趟。”
顾芷晴一怔:“张家?张清璇不是已经……”
她瞥了一眼床上。
“张清璇是栽了,但她那个老狐狸爹,可还活得好好的。”
“打了小的,老的自然要去‘拜访’一下。有些旧账,也该彻底清算了。顺便……看看张家还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好,祁安哥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