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游念一边眉毛扬起,一边眉毛簇着,怪异地看着他。
讲这个干嘛,很奇怪!
雌性对匹配度的感知很低,毕竟她们又不是没有安抚就活不下去的雄性。
游念对此没有任何感觉,而且骑士这话说得很冒昧。
为了防止被纠缠,她果断说道。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你男朋友和你的匹配度肯定没有咱俩高。”
骑士摆了摆手,姿态很随意,像一个在说服朋友去尝试新餐厅的人。
与之相反的,则是他的表情,诚恳的、认真的、觉得自己说得相当有道理。
如果好感能具现化一个进度条,那么此时此刻,游念对他的好感,从本来就不高的“热心玩家”直接跌破了零,往“神经病”去了。
她张了张嘴,口型饱满——
“关你屁事。”
骑士愣了一下,看看游念又看看旁边三个人,似乎在寻求认同。
而他们也开口了。
“你有病吧,玩游戏还是相亲来了?”这是那位重型铠甲的雄性。
另一个人嘀咕了一句,声音大到所有人都听见了:“还你俩匹配度高,我说我俩匹配度也很高呢!我俩也是天生一对。”
最后一个人只说了一个词:“下头。”
联邦那么大,全息游戏让几百亿的人口可以无视距离,面对面接触,遇到高匹配的异性很正常。
但哪有上来就这么说的?
别说游念反感,他们也很反感。
骑士的脸上浮现歉意,往前迈了半步,声音放低了。
“刚才是我冒昧了。但是我说的没有错。我们才是最合适的伴侣。请你给我个机会。”
这是道歉还是挑衅?
游念冷笑了一声,抱起胳膊,抬起下巴,眼睛睨着他。
“合不合适我说了才算。”
“精神力有SS级吗?身高有一米八以上吗?长相有十分吗?不是顶级雄性,不配做我的伴侣。”
骑士的脸色变了一下。
但他还是那么诚恳,仿佛在说什么逆于耳的忠言一样。
他说:“你的精神力强度撑死有个A级。与其当他们伴侣中的一个,不如给我当唯一。”
我可去你丫的。
游念再也懒得理他了。
她抬手拔出腰间的一把短刀,往前迈了一步,刀锋直刺骑士的胸口。
骑士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剑没有出鞘,只用剑鞘格挡了一下,金属碰撞的声音很脆。
“我不对雌性动手。”他只防不攻,很有绅士风度。
但他的表情中多了疑惑,似乎并不明白游念为什么生气,“我哪里说得不对吗?”
哪里对吗?
游念的短刀从下往上撩起,从骑士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伤口。
她的等级不如对方高,但自身战斗力很强,骑士很快就被逼得手忙脚乱。
如果不是血条厚,他现在恐怕已经被杀了。
“我们有话好好说。”骑士的防御彻底乱了,上蹿下跳,开始逃跑。
游念手中短刀一抛,一接,刀尖由内向外,直接捅进了他的心口。
血条归零,骑士倒在地上,眼前的世界变成了灰色。
她抬起脚,踩在他的胸甲上,嗓音冰冷:“神经病,再见你一次,我杀你一次。”
她的目光扫向旁边的三个人。
他们海豹鼓掌,脸上都是对游念干得漂亮的赞赏。
“小姐姐帅啊。”
“咱们把他踢掉,一起玩吧。”
游念的好心情已经被下头男给败光了,摇了摇头,放弃游戏,直接下线了。
三人索性也退出游戏,重新匹配下一局了。
最后,被踢出游戏的骑士身影重新出现在公共虚拟空间。
他捂着眼睛,嘴角的弧度用力上扬,喉咙里挤出笑声,愉悦到有些神经质。
“……找到你了。”
游念站在网吧门口,仰头看了一眼天空。
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从白色变成了暖黄色,云层很薄,被阳光染成了淡橙色,像番茄锅的汤底。
决定了,今晚就吃火锅。
照例避开密集的人群,走进路边的一个公共厕所。
再出来,她已经变成了林念念。
这座城市的另一边,风肆然站在一片废墟之中。
这里是海妖屠杀案的现场。
桌椅等家具,在失控的打斗中变成了碎片,暗红色、干涸的血液一片片泼洒在墙壁和地面上,铁锈味浸透每一个嗅觉细胞。
他蹲下来,目光落在角落里。
那里有一个打碎了的玻璃瓶,手指粗细,瓶口碎裂了,碎片散了一地,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里面的药剂已经全干了,只在瓶底留一点水痕。
他将瓶子放在鼻子边闻了闻,没有味道,仿佛只是白开水,但谁用这种瓶子装白开水?
他凝视着手里的碎瓶子,眉头微微皱起。
电话响了。
风肆然从口袋里掏出终端,看了一眼屏幕,走出现场,走到角落,才接起来。
“大少爷,调查有结果了。林念念这个身份是假的。”
“从她的行为轨迹判断,是有预谋地接近科学院一个名为陈渡的职员。”
“这个人曾买凶跟踪游念。”
“至于林念念的真实身份……恐怕得用权限才能查到。”
风肆然眉头微微挑了一下,有些意外:“陈渡跟游念有什么过节?”
“没有。”对方的声音很确定,“他做过很多不干净的事,背后似乎有人指使。”
又顿了一下,“需要深入调查吗?”
“去查。”风肆然看向橘红色的天空,又看了一眼时间,“她的地址发给我。”
终端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那个公寓距离现在的位置不远。
他回头看向现场,下班的时候到了治安厅的职员也准备离开了,只有封条还在坚守岗位。
他走到路边,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
车门打开,他弯腰坐进后座。
司机是个中年雄性,长得很和善,脸圆圆的,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
“帅哥,去哪里?”
风肆然说了地址,车子启动,行驶很稳。
路边的风景在两边快速倒退,车子里开着空调,比外面温暖许多,很适合睡上一会儿。
他慢慢地垂下了头,下巴抵着胸口,呼吸变得均匀。